“王,有一蒙麵女子攜公主信物,直言要見您。”

此時的西域軍營中一男子匆匆去到主帳,看著麵容一直陰沉著的西域王戰戰兢兢的開口。西泠瑢在西域王心中的地位,比周雲曦他們所知道的,還要重。

“瑢兒的信物?”西域王聽得這話之後麵色陡然一變,不知想到了什麽,“還不將那人請過來!”

西域王的聲音大了幾分,讓躺在床榻上的女子略微動了動身子。那女子的側顏極為美麗看其側麵,似乎為大楚之人。

“是!”

“將她看好。”西域王在男子退下之後便看了眼身側站著的侍女,這侍女叫做希爾,是個武功高強的,在軍中更是有著‘副將’的職位,“別讓她跑了。”

聽得這話,希爾先是一愣,仿佛不能明白西域王話中的意思。但軍人服從命令乃是本能,所以就算不解,希爾也輕聲應下,輕手輕腳的立在榻邊。

“王,那女子不是說公主被大楚人折磨的隻剩半條命,為何還會有人拿著公主的信物過來?”

“她說,你便信了?”

西域王掃了說話的男子一眼,神色不虞。賬中的女子名為淩雪,是前些時日來投奔西域王的。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身上極為狼狽,還有不少傷口,一看就知是利器所傷。

因其說知曉西泠瑢的下落,所以西域士兵不敢怠慢,帶著人就去見了西域王。誰知道這最後公主的下落隻得了一句‘秦侯府之中’這樣的話就再無其他,而她自個兒,倒是爬上了西域王的床,成了西域王的新寵。

——也不知道王後知道王背著她又在外頭拈花惹草的事情之後,又要怎樣動怒。這王宮裏頭的貴重東西,可經不起幾次折騰了。

好在西域王對這些女子也僅是玩玩兒,若想要名分,卻是癡人說夢。男子記得,但凡鬧著想成為王妃的女人,沒一個是從西域王手中活著離開的。

正是因此,王後對西域王偶爾的放縱,倒也隻是輕微鬧騰,並未整出什麽大事情。

“可根據薩滿占卜,公主確確實實……”男子腦中的思緒一閃而過,他並未覺得西域王對漂亮女子寵愛有什麽不對,畢竟整個西域的人都知道,西域王身邊的女人,隻有一個王後,“此女所言,未免不是真的。”

“你跟了本王多年,瑢兒幼時也是你一手保護,她是什麽性格,你還不知道?”西域王掃了男子一眼,見其愣住,便輕歎一聲,“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她豈會輕而易舉的交給他人?”

“拿著信物來的人,定是瑢兒無疑。”說著,西域王的麵色就猛地一沉,“按著瑢兒的性子,若非有所顧忌和打算,怎會遮遮掩掩,蒙著麵紗還不用自己真正的身份過來?”

“您的意思是那個淩雪——”男子說著就猛地頓住,“若真是如此,那女人可真得好生盯著。”

“希爾守著她的,本王每日都會給她下藥,她是個會醫術的,為了讓本王相信,也裝作不知,盡數咽下。”西域王說著冷嗤一聲,“隻是些蒙汗藥罷了,不會傷她性命。”

西域王說著就忽的停了下拉,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那個方向,一白衣女子正款款走來。她的眼睛西域王再熟悉不過,也讓西域王心中鬆了一口氣。

“父王,我回來了。”

女子輕聲開口,這聲音一響起來,西域王的眼中就帶上了些淚水。眼前的這個女子,正是他放在心尖兒上寵愛的女兒,西泠瑢。

“瑢兒,你瘦了。”西域王的聲音很輕,與尋常麵對西域士兵和臣子的時候相比可謂天壤之別,仿佛不是同一個人的聲音。

當然,這樣的反差,但凡跟了西域王一段時間的人,都早已習慣。也正是如此,那些探查的士兵在認出西泠瑢的信物之後,就不敢耽擱,甚至於不敢怠慢那時候身份未知的西泠瑢。

“你母後若知道,定又要生氣。”

西域王說著一頓,麵色帶上幾分無奈。家中的那個王後,他是真的很愛很愛,可也是真的很怕很怕。

“等我見到母後,就不瘦了。”西泠瑢輕笑一聲,聲音也十分溫柔,“父王,你這段時間,可有寵幸過那個女子?”

此言一出,西域王的麵上就多出幾分尷尬之色。一時之間也忘了問自個兒女兒為何戴著麵紗的事情。

雖說他這個女兒也不會對王後告密,可被自個兒女兒戳破這事兒,西域王到底是有幾分尷尬的感覺。

“一個大楚來的女人。”西域王說著一頓,“叫淩雪,她說你被秦侯府的人捉去,因為其世子妃妒忌你要嫁給侯府世子,所以下了狠手。”

“看來真是她了。”聽罷西域王的話,西泠瑢的眼神就多了幾分殺意。她看著西域王,聲音不禁低了幾分,道:“那女子不叫淩雪,而叫秦悅。”

西泠瑢的話讓西域王皺眉,那女人的身份他自然查過,也一無所獲。

當然,西域王對此並不意外,畢竟是大楚來的女人,查起來自然費力。更何況如今還與大楚是這樣的局勢,當然更不好查出。

隻是對於自個兒女兒開口就是這樣篤定的話,西域王終還是存了幾分疑慮的。並非不信西泠瑢,而是西泠瑢並未見過淩雪就這樣確定,到底讓人不能全然相信。

“她會醫術,說自己被秦侯府的人追殺至此,對不對?”西泠瑢見西域王這樣看她,便輕歎一聲,“父王,我想見她。”

“好。”

西域王倒也不遲疑,別說那女子他本就懷疑有問題,就算她沒問題,隻要西泠瑢說要她的命,西域王也不會猶豫半分。

在西域王眼中,除了那位暴脾氣的王後與西泠瑢還有他的王儲是自家人,其他的,他都不會放在心上。

“請王恕罪!”西域王剛剛轉身,就見著希爾捂著自己的肩膀單膝跪地,誠惶誠恐,“那女人,跑了!”

“跑了?”

聽得這話,西泠瑢的眉頭頓時狠狠一皺,麵色也極為難看。

“公主放心,她被臣傷了腿,跑不了多遠。”希爾自然聽得出西泠瑢的聲音,“臣的弟弟已經帶人去追,定會將其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