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唐印回了唐家成了新的地主?!”

周雲曦知道唐印回到唐家的時候筷子都掉在了桌上,這讓秦風弈看得直皺眉,但到底沒說什麽。

他隻吩咐秦三去備了一副新的筷子放在周雲曦的手邊,之後才緩聲道:“食不言,寢不語,用飯的時候,不要這麽咋咋呼呼。”

說著,秦風弈掃了一眼來稟報的秦一,麵色多有不虞。

“可唐印不是會回唐家做地主的人,怎麽會忽然答應?其中一定有貓膩。”周雲曦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失態,所以輕咳一聲,掩去自己的尷尬。

對此秦風弈隻當做沒有發覺,隻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周雲曦,道:“我說過的,唐家背後還有人,至於是誰,暫且沒有查到。”

“可——”

“這個地方是個好地方,不少京城的達官顯貴在這處都有爪牙。”秦風弈麵色嚴肅,“這些事情,秦一應該與你提過才對。”

“是,我記得鎮子周圍那些山的另一邊有礦……”周雲曦說著一頓,“可唐家背後的人會是誰?便是勢大,唐印也不像會屈服的人。”

“他與唐家的那些事情你調查的比我清楚,所以更應該知道他不會平白無故接過唐家家主的位置才對。”周雲曦說著歎了一口氣,並未察覺到秦風弈麵色有些不好看,“好歹是曾經幫過我一把的人,若真有危險我卻未曾幫他,我——”

“既然是唐家的獨苗,自然不會有生命危險。”秦風弈聽得周雲曦這話臉色好看了幾分,至少周雲曦對唐印沒有男女之情,“你放心。”

“那唐建仁背後的人呢?”

周雲曦想了想,意識到自己沒辦法做什麽。

“是京城的人。”秦風弈將筷子放到周雲曦的手中,“唐家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唐印是個聰明的,他知道自己該怎麽做,若你我摻和進去,說不定會擾亂他的計劃。”

得了秦風弈這話,周雲曦倒也覺得在理。

畢竟就她接觸唐印這麽久以來,唐印這人她也能看出來很聰明,也很有自己的想法。這樣一來,她不插手才是最好的。

再者,如今莊子裏的奸細還沒揪出來,她也確實沒時間操心別人的事情。

“主子,京裏來信了。”報信的黑衣人在單膝跪地,雙手將信封呈上,麵色看起來極為凝重,“與侯爺有關。”

此言一出,秦風弈的眼神就霎時一變。

他猛地起身拿過那封信件,因為太過著急,導致拂袖之時將碗筷拂在了地上,發出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

這聲音讓周雲曦一愣,直覺怕是出了不好的事情。至於那黑衣人口中說到的‘侯爺’,周雲曦也記在了心中。

當然,此時並非說這些的時候。

“找死!”

秦風弈看罷那信件之後便低喝一聲,周遭的氣勢猛地一變,讓周雲曦霎時不敢開口詢問發生了何事。

等秦風弈反應過來周雲曦還在此處的時候,周雲曦已經滿眼錯愕的瞧著他,讓秦風弈心中霎時‘咯噔’一聲!

“雲曦?”秦風弈輕聲喚回周雲曦的思緒,得來的是周雲曦猛地後退一步。看樣子,秦風弈方才的樣子是真的將周雲曦嚇著了!

“我,我沒事。”周雲曦搖搖頭,之後看著秦風弈,道:“信上說了什麽?”

周雲曦的樣子讓秦風弈心頭一緊,生怕周雲曦是在強裝淡定。不過見周雲曦如此,秦風弈也不再追問。

“繼母張羅著給我娶妻。”秦風弈冷笑一聲,臉色有些難看,但顧忌周雲曦在這處,秦風弈還是盡可能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是個員外家的女兒。”

“你是侯府世子?”周雲曦想了想,遲疑著開口,“員外的女兒配你……確實有些過分,不過她應該還做了什麽吧?”

“恩。”

秦風弈不鹹不淡的應了句,看樣子是不願意繼續說下去。周雲曦也不強求,隻淡淡的笑笑,不再追問。

見周雲曦如此,秦風弈隻好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輕聲道:“是侯府中的那些肮髒的事情,不讓你知道,免得糟心。”

“知道了知道了。”

周雲曦小聲嘟囔著,知道秦風弈沒必要騙她。不過侯府那麽多的事情,秦風弈到了端午前後才回京,豈不是會耽擱很久?

若有要緊事,豈不是也會一道耽擱了去?

想到此處,周雲曦不免微微皺眉道:“你這一次回不回去?畢竟婚姻大事,總要自己回去看看才行……”

“我的婚事,輪不到王氏做主。”

秦風弈語氣涼薄,提及王瑾的時候更多了幾分恨意。這讓周雲曦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猜測與秦風弈提到過的關於王瑾的事情,頓時,周雲曦對秦風弈就多了不少同情。

生活在日日被繼母算計的環境下,就算想與世無爭,也要為了保命而做出許多不願意做的事情吧?

久而久之,也就逐漸習慣,稱不上什麽願不願意做了。

“不是說侯府還有事情?”

周雲曦提到侯府的時候再度清楚的認識到自己與秦風弈的差距,頓時,她的心中就仿佛被人打了一拳,悶悶的痛。

“有人會去處理。”秦風弈笑笑,見周雲曦臉色不好,心道八成是因為他的身份與侯府的緣故,“你道秦悅那時候為何匆匆回去?”

聽秦風弈提起,周雲曦也想起那時候秦風弈說秦悅有要事處理。如此看來,要處理的就是這件事情了?

當然,周雲曦並不知道,這隻是基於秦風弈與秦悅做了交易。至於交易的內容如何,卻不得而知。

“主子!主子!唐家背後的人,是張霄天!”秦一的聲音遠遠的傳來,讓秦風弈的眼神霎時一變,“主子!張霄天如今尚且不知您在這處,您看要如何應對唐建仁?”

周雲曦雖不知道張霄天是誰,但聽了這話之後,也不難意識到此人八成難纏。在她看見了秦風弈的表情之後,心中更直接道了一句‘果然如此’!

“張霄天……”

秦風弈沉聲低吟,麵色冰寒的仿佛能夠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