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回身怒視道:“慕公子,你跟著我作甚?”

“尹姑娘,在下和柳老爺相熟,不如由在下為你引薦?”

“不必了,再熟能有他兒子熟嗎?”

慕白言笑道:“此言差矣!柳公子雖是他兒子,可畢竟是晚輩,柳老爺不一定給他麵子。而我好歹是名流山莊少莊主,俗話說不看僧麵看佛麵。”

“說得不錯,慕公子,那就有勞你為我引薦。”

“能為姑娘效勞是本公子的榮幸。”

論舔狗的本事,慕白言稱第一無人敢稱第二。

莊漠寒出來問道:“白言,你這是要去哪?雲木他找我們有要事相商。”

尹依依一聽說淩雲木,整個人都不好了。

“算了,多謝慕兄一番好意,我還是不麻煩你了。”

尹依依擺擺手,徑自往院子裏走去。

迎麵,柳元寶高聲喊道:“尹姑娘,這是去哪了?叫我一陣好找。”

尹依依敷衍道:“屋裏悶得慌,我出來透透氣。柳府太大了,一時迷了路,還望柳公子諒解。”

柳元寶說道:“尹姑娘,我爹他睡醒了,我帶你去書房找他。”

“有勞了。”

莊漠寒一本正經問道:“白言,我瞧你最近與這個尹姑娘走得挺近,此人究竟是何來曆?你仔細打探過了沒?”

慕白言眉開眼笑道:“哈哈,原來你想問她啊?漠寒,你何時變得這麽小心謹慎了?尹姑娘隻是個柔弱姑娘,你在瞎擔心什麽?”

“我瞧她有些古怪,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丫頭,所以有些好奇。”

“關於她的來曆,我已經命人調查過了。尹姑娘言行舉止雖有些古靈精怪,倒也不失天真爛漫。”

“白言,你不覺得你與她走得太近了些嗎?”

慕白言反問道:“在下與尹姑娘,男未婚,女未嫁,就算走得近一些也是天性使然,有何不妥嗎?”

莊漠寒歎了口氣:“哎!我該怎麽和你解釋好呢?總之你離她遠點就是了。”

“漠寒,你這警告有些莫名其妙哦。莫非你也對尹姑娘有意思?”

“作為兄弟,我隻不過好意提醒你一下,至於聽不聽那是你的事。”

慕白言拍拍莊漠寒的肩膀說道:“好了,你的好意兄弟心領了。有朝一日,等我娶了尹姑娘,你大概就能放心了。”

莊漠寒驚訝地問道:“什麽?你想娶她?”

“有何不妥嗎?”

“白言,你可是名流山莊少莊主,那位尹姑娘進的了你們名流山莊大門嗎?”

慕白言哈哈大笑道:“尹姑娘可是我爺爺認定的孫媳婦,你說呢?”

莊漠寒一聲歎息:亂了,全亂了。

當初依照秦明凱的意思:秦曉蘇許配給淩雲木,慕白言娶秦雨柔為妻,至於他心係才女柳詩詩。這下可好,秦曉蘇早已嫁為人婦。秦雨柔和柳詩詩兩人都對淩雲木情有獨鍾。現在又平白多出個尹姑娘,將這盤姻緣棋統統打亂。莊漠寒不敢想象今後究竟會怎樣?

“爹,尹姑娘帶到了。”

“請進。”

進了書房,尹依依見到一位麵色紅潤、富態十足的胖老爺。

尹依依上前行禮道:“想必這位就是經商奇才柳克貴柳老爺,今日一見,果然氣色非凡,貴氣逼人。”

柳克貴八字胡朝上一翹:“這位姑娘倒是會說話。”

尹依依繼續恭維道:“小女來洛川城的第一天就聽聞了柳老爺洛川首富的威名,小女對柳老爺的崇拜之情猶如那濤濤江水奔流不息。”

“來人,看茶!”

柳克貴笑容滿麵道:“尹姑娘,你請坐。聽聞尹姑娘乃是懸世堂的大夫,不知今日找本老爺有何貴幹?”

柳元寶插話道:“爹,今日尹姑娘是來給你送禮的。”

“哦?”

尹依依笑著解釋道:“說起來慚愧,我們懸世堂本該早點來拜訪柳老爺的,怎奈醫館事務繁忙實在是抽不出來身,還請柳老爺見諒。”

“無妨。聽聞你們懸世堂每日都是顧客盈門,店裏的夥計直到打烊才稍有空閑。尤其是最近,排隊買藥的人從裏麵站到了外麵,從街頭站到街尾,可有此事?”

尹依依笑笑:“此話倒是不假。柳老爺,我們懸世堂近日研製出了一批滋補養生的佳品,今日我特地送來一些給柳老爺品嚐。”

“尹姑娘,客氣了。”

柳克貴一聽說有免費東西拿,眼睛都笑成一條縫了。

尹依依取出一包東西,打開來一一介紹道:“柳老爺,您請看,這一包乃是鐵皮石斛衝劑,每日取一勺泡水服用可調節陰陽,固本培元,延年益壽。”

“鐵皮石斛?這可真是好東西!”

尹依依又取出一顆棕色的藥丸說道:“柳老爺,這顆叫牛鞭丸,它和多子散有異曲同工之妙。”

柳老爺感興趣地問道:“牛鞭丸?有何用處?”

“柳老爺,聽聞你府上有十三房姨太太,膝下卻隻有一兒半女。這顆牛鞭丸柳老爺服用再合適不過了。”

尹依依另有所指說道:“柳老爺你懂得,床幃之事,生龍活虎,老當益壯,一柱擎天。”

“哈哈哈,姑娘看不出你很懂嘛。”

尹依依吹噓道:“我好歹是位大夫。”

柳元寶聽得心癢癢,在一旁直喊:“爹,給我也嚐嚐唄。我要去紅坊街一展雄風,讓如花姑娘下不了床。”

“你給我出去!大人說話哪有小孩子插嘴的份!”

“爹,孩兒都快二十了。”

“再多嘴就給我滾出去!”

柳克貴換了副笑臉說道:“尹姑娘,你請繼續。”

尹依依花了半個時辰總算把每一種藥十分詳盡得介紹了一遍。

介紹完後,尹依依起身道:“柳老爺,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改日再來登門拜訪。”

“元寶,幫我送下尹姑娘。”

“孩兒遵命。”

“柳老爺留步,小女告辭!”

“尹姑娘慢走!”

出了柳府,尹依依剛走至巷口,就瞧見淩雲木猶如那鬆柏一般直挺挺站在那。

“冤家路窄,不好,趕緊溜。”

尹依依扭頭就走,卻被淩雲木的手下燕飛擋住了去路。

“姑娘,我家主人要同你說話。”

“切!”

尹依依來到淩雲木跟前,沒好氣問道:“淩公子,有何指教?”

淩雲木淡淡的說道:“小庸醫,本公子找你是有筆買賣想同你做,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說來聽聽。”

“你們懸世堂還有多少黃金石斛?本公子全要了。”

尹依依睜大眼睛問道:“你想買黃金石斛?”

“怎麽?是本公子說得不夠清楚嗎?”

尹依依搖搖頭道:“不是,淩公子,我可提醒你黃金石斛可是很貴的。”

淩雲木冷笑道:“你這是怕本公子付不起銀子嗎?小庸醫,你未免太小瞧本公子了。金山銀山我都給的起,更何況是小小的黃金石斛?”

尹依依剛想開口漫天要價,淩雲木搶先一步說道:“據我所知,你賣給慕白言的黃金石斛是六百銀兩一兩,本公子願出七百銀兩一兩收購你們所有的黃金石斛。”

裝什麽大亨?連開口的機會都沒給她,還說什麽金山銀山。

男人其實比一般的女人精明多了,有錢的男人尤甚。

尹依依沉思了一會:要不要再和他討價還價?畢竟這黃金石斛可是稀有藥材,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淩公子,七百一兩會不會太少了?”

淩雲木嘴唇勾勒出一絲弧線:“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想要賣多少銀兩?”

“八百?九百?還是一千?”

尹依依剛想開口,就聽見淩雲木說道:“小庸醫,你可想清楚這筆買賣若是成了,你們懸世堂就算沒有收入撐上個三年五載也不是問題。若是你獅子大開口最後導致這筆買賣做不成,可別怪本公子沒提醒你。”

“罷了罷了,就七百銀兩一兩賣給你吧。”

淩雲木笑笑:“那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可以,明日你派人上懸世堂來取。”

淩雲木突然彎腰,盯著她問道:“小庸醫,今日你念的那兩首情詩,是不是故意念給本公子聽的?”

“你胡說八道!”

尹依依牙尖嘴利反駁道:“淩公子,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

淩雲木眼中**過一絲笑意:“今日你為了得到本公子的玉如意倒是挺用心的。”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淩雲木解下腰間的玉佩說道:“小庸醫,這才是本公子的定情信物,既然你這麽想要,你就拿去吧,本公子將它賞賜給你了。”

尹依依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要,誰說我想要的?”

淩雲木正色道:“本公子要你收下。”

“喂,蛇蠍男,這種東西還可以強人所難的嗎?”

淩雲木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拿來!”

“什麽?”

“你的隨身之物。”

“親,你講點道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