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趾高氣揚,揚長而去。
尹依依暗暗叫苦:完了,苦難的日子就要開始了。
兩名婢女一左一右押著尹依依進了蘭幽閣。
一進蘭幽閣,一股黴味撲鼻而來。隻見院子裏雜草叢生,斷壁殘垣,破舊不堪。
陰森森,髒兮兮,一看就是閑置多年的鬼屋。
“這是哪啊?我不要進去!”
尹依依進去之後,就聽見門被上鎖的聲音。
“關這兒還不如關柴房呢。”
眼看著天就要暗下來了,尹依依強打精神:“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這裏連根蠟燭都沒有,我得想想辦法。”
“不就是鑽木取火嗎?有何難的?”
尹依依自言自語道:“荒野求生欄目我可看得多了。”
尹依依從一把殘缺的椅子上取下幾根木頭,開始鑽木取火。
“呼哧!呼哧!呼哧!”
半個時辰過去了,結果一絲火星都沒見著。
尹依依累得躺在了地上:“我還是放棄吧。”
突然,屋子裏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尹依依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什麽聲音?不會有老鼠吧?”
這個世上她最怕的東西有三樣:老鼠、蛇、鬼。
尹依依杏目滴溜溜地轉著,突然她瞧見正前方桌子底下竟躺著半支蠟燭和一盒火柴。
“那不是蠟燭嗎?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尹依依興奮得跑過去點亮了蠟燭,屋子裏瞬間亮堂多了。
四周窗戶被緊緊封死,門被牢牢鎖上。
尹依依苦思冥想:怎樣才能逃出去呢?
“咕嚕嚕!”不爭氣的肚子開始抗議了。
“好餓!想吃牛排!”
“咕嚕嚕!”
“牛排沒有,意麵也行。”
“咕嚕嚕!”
“漢堡、蛋糕、巧克力隨便來一樣。”
四周萬籟無聲,唯有尹依依的肚子不停地唱著空城計。
尹依依將能想到的美食,統統想了一遍,最後妥協道:“實在不行來個饅頭也好的。”
話音剛落,一個饅頭從天而降。
“什麽情況?”
尹依依吃驚得抬頭往上瞧,隻見懸粱上坐著一位男子。
男子身著一襲夜行衣,臉上戴著麵具,好似梁上君子。
尹依依指著他大喊:“是你?麵具男。”
低沉的嗓音傳來:“姑娘,幾日不見,別來無恙!”
原來那一日發生的事情並非做夢,腦海中閃過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麵,尹依依惘然若失。
尹依依生氣地質問道:“登徒子,那日你對我做了什麽?”
麵具男冷笑一聲:“看來姑娘是想起了什麽。不過在下要說的是那都不是真的。”
“此話何意?”
“罌幻草聽說過嗎?”
“能使人產生幻覺的罌幻草?”
“沒錯。那日姑娘之所以會產生幻覺就是因為溫池邊上長有罌幻草的緣故。”
尹依依半信半疑道:“你的意思是你沒啵啵我?”
“啵啵?”
“就是……親親的意思。”
男子譏笑道:“在下以為,以姑娘的姿色還不至於令在下臣服於姑娘石榴裙下。”
“不過……”麵具男欲言又止。
“不過什麽?”
“如姑娘這般不知矜持,主動投懷送抱的女子,在下生平還是見得少。”
“什麽?你是說我主動?”
麵具男輕浮得笑了笑:“的確如此。萬般無奈之下,在下隻好將姑娘打暈。”
“原來我是這樣暈過去的。”尹依依臉麵全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打得對,打得好。”尹依依尷尬地笑道:“都怪那罌幻草,如有得罪的地方還望公子海涵。”
麵具男嘴角勾了勾:“正所謂不知者無罪,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尹依依繼續問道:“為何公子你沒有中罌幻草之毒?
“在下也不清楚。”
尹依依暗暗思忖:難道是我吃了楊梅他沒吃的緣故?早就聽說罌幻草是一種神奇的草藥,原來它還挑人。
“姑娘,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尹依依小心翼翼的問道:“我暈了之後,你有沒有做其他對不起我的事情?”
“對不起姑娘的事情是指……?”
“裝什麽大尾巴狼?公子知道我想問什麽。”
麵具男嘴角微微上揚:“姑娘是希望有呢還是希望沒有?”
“滾犢子!”
麵具男嗬嗬笑道:“這取決於姑娘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要真話。”
“真話就是當日我趁姑娘昏迷之際乘人之危,因此姑娘已經是我的人了。”
消息來得太震撼,尹依依隻覺得腦袋“嗡”得一聲,雙腿幾乎站不住。
“真的假的?”
“哈哈哈!瞧把姑娘給嚇得,適才在下隻不過是同姑娘開了個玩笑。”
尹依依生氣道:“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兩人說了半天,尹依依才發覺脖子酸。
“麵具男,你可不可以下來說話?我一直這麽仰著頭說話脖子都酸痛了。我問你,你是來救我的嗎?”
麵具男縱身一躍站在尹依依麵前:“在下區區一個下人,又怎敢違抗王妃命令,私自將姑娘給放了。”
“原來你是睿王府的人?”
“正是。”
“那前幾日你怎麽會出現在淩國?”
“奉命辦事。”
“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你就放了我吧。”
“請恕在下無能為力,告辭。”
尹依依見他要走,急忙喊住了他:“喂,你先別走啊。”
“姑娘還有何事?”
“我想問你是怎麽進來的?”
麵具男輕功一躍,穿過懸梁上方那個窟窿直接跳到了屋頂。
尹依依看得目瞪口呆:哇!沒吊威亞居然也可以?
“不知公子抱著我還能不能跳這麽高?公子要不要親自示範一下?事先聲明,我並非要逃走。”
麵具男薄唇一抿:“時候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擾姑娘休息了,告辭。”
“喂,你別走啊!”
眼前哪裏還有麵具男的人影?
“下次再碰到他,一定要摘掉他的麵具,看看他的真麵目。”尹依依一口咬在了大白饅頭上。
“屬下參見九王爺。”
“事情調查的怎麽樣了?”
“回稟王爺,並無異常。據探子回報東方連赫這幾日極少出門,每日不是看書就是習武。”
陳軒辰冷笑道:“東方連赫一代將門之後,妄想借著聯姻接近本爺,真是異想天開。”
“王爺,若是東方連赫有了您的提拔,重振家門之日指日可待,也難怪他會動了心思。”
“本王是絕不會讓他們東方家東山再起的,當年我廢了多大心機才將東方明輝那個老狐狸拉下馬。”
“王爺英明。王爺,楚兒姑娘你打算如何處置?”
陳軒威拳頭緊握怒氣衝天地說道:“陳楚兒雖然是紅知清的女兒,可本王也不清楚她究竟是不是本王的親生骨肉。”
“屬下倒是有個建議。”
“講。”
“何不來個滴血認親?”
“這倒是個辦法。你去把她帶來。”
“屬下遵命!”
“走水啦!快來人啦!”
“蘭幽閣走水啦,快去救火!”
蘭幽閣頓時火光衝天,家丁和侍衛們一人提著一個水桶趕去救火。
“王爺,大事不好了。”
一名隨從跑進來稟報道。
“何事如此驚慌?”
“蘭幽閣失火了。”
陳軒威震怒道:“什麽?蘭幽閣失火?”
“王妃下令將陳姑娘關押蘭幽閣,不知怎的突然就著火了。”
“傳本王命令趕緊滅火救人,不得有誤!”
“得令!”
陳軒威的眸子裏閃過滔天的怒意:“該死的!”
“咳!咳!咳!”
“怎麽就著火了?這下死翹翹了。”
大火迅速的燃燒,半個屋子已經一片火海。屋子裏濃煙彌漫,嗆得尹依依幾乎不能呼吸。
“原以為自個能堅持到全劇終,沒想到今日她就這樣交待在這裏了。”尹依依漸漸暈了過去。
後世溺水而亡,今生葬身火海,她這是要把各種死法全都演繹一遍嗎?就不能正常一點壽終正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