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都城樓

自從那日刺客夜闖睿王府,九王爺下令全城搜捕緝拿刺客。大街上,到處張貼著懸賞告示。

百姓們三三兩兩聚集議論,其中一人開口說道:“這畫上的人到底是誰啊?怎麽臉上還戴著麵具?這麽奇葩的緝拿告示我還是頭一回見著。”

有人附和道:“誰說不是呢?賞銀竟然有五百兩。到底是什麽樣的刺客竟然連睿王府都進的去?”

要知道睿王府守備森嚴,更有“修羅煞”之稱的楊旭輝坐鎮,一般的刺客輕易是進不去的。這也是尹依依千方百計出逃卻依然沒有成功的原因。

一位灰胡子老大爺說道:“賞銀就算有一千兩也沒有用。刺客連個長相也沒有,就算他走在大街上又有誰能認得?”

“誰說不是呢?唉!這叫什麽事啊?”

“散了吧散了吧!”

人群中淩雲木一身書生打扮,手搖折扇,那張魅惑眾生的容貌人群中格外得顯眼。

看了半天,淩雲木兀自冷哼一聲,惜字如金道:“愚蠢!”

鄞都城共有四個城門,分別位於東西南北四個方位。

這幾日,四個城門安排了重兵把守,城樓上守城的士兵明顯比往常多了好幾倍。

“你,幹什麽的?”士兵對過往的百姓逐一檢查。

“官爺,小的是進城幫家中老母親抓藥的。”

“瞧你個矮冬瓜,一看也不是當刺客的料,你趕緊走吧。”

“多謝軍爺。”

為首的官兵又攔住一輛馬車問道:“例行檢查,車上坐的是什麽人?”

車夫畢恭畢敬得回答:“回官爺的話,馬車上坐的是我們家小姐,我家小姐是去圓通寺燒香拜佛的。”

官爺指著身邊的小兵說道:“你,上。”

小兵粗魯得掀開簾子,隻見裏麵坐著一位蒙著麵紗的姑娘。

“你,將麵紗摘掉。”官爺頤指氣使得說道:“萬一刺客喬裝打扮成姑娘趁機逃跑,這個責任我們可擔待不起。”

車夫竭力勸阻道:“官爺,這怎麽可能?”

“少廢話!還不快取下麵紗。”官爺不懷好意得笑了笑。

其這幫酒囊飯袋隻不過見人家姑娘穿著華麗,體態輕盈,想借機瞅一眼美女罷了。

麵紗姑娘眼送秋波,嬌滴滴地喊著:“官爺,你壞,人家會不好意思的啦。”

這一聲叫喚,聽的人骨頭都酥了。

“趕緊的,本大爺迫不及待想一睹姑娘芳容。”

麵紗被取了下來,幾位官兵見了後忍不住一陣幹嘔:“哪來的醜八怪?趕緊走!”

麵紗姑娘長得就好像是慘遭大車碾壓過的大型車禍現場,要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呸!老子差點把昨晚吃的飯都吐出來了。還以為能看一眼美女,哪知道跑出來個毀容的醜八怪。”

隻見,東邊來了一支迎親的隊伍,抬著花轎,吹著嗩呐,喜氣洋洋。

騎在馬背上的新郎麵如冠玉,儀表堂堂,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

街上的百姓們紛紛停下腳步。

“新郎官長得真是俊呐!不知道轎子的新娘長相如何?”

“轎子足足有十頂,是哪家的公子娶親?竟有如此排場。”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議論紛紛。

這時,西邊也來了一支隊伍。那夥人披麻戴孝,哭聲震天,一看就是誰家死了人,正式出殯的日子。

圍觀的一位老大爺說道:“這紅事和白事撞一塊了,多不吉利呀。”

“是啊,待會就看怎麽收場了。”

話音剛落,迎麵撞上的兩支隊伍,誰也不肯讓誰爭吵了起來。

起初是理論,接著是爭吵,最後演變成群毆。

演戲都沒這麽精彩的,圍觀的百姓的眼睛是看也看不過來。

這邊有人喊:“看,新娘子怎麽下轎了?”

“快看快看,新娘子的頭蓋都被人給掀開了。”

“哇!長得真叫一個水靈啊!”

眾人都被新娘子的美貌所震驚,一個個拉長脖子翹首以盼。

新娘子哭哭啼啼,拉著官爺的手哭訴道:“官爺們,你們可要給小女做主啊。”

眼見著場麵越發不可收拾,就在這時,“咣”得一聲,棺材落地了。

四位抬棺的有一人被撞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失去平衡的其他三人,也紛紛倒地。

眾人都被這突忽其來的意外嚇了一大跳,大夥不約而同安靜了下來。

“叩!”

“叩!”

“叩!”

這時,棺材裏傳來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

“什麽聲音?”

“好像是從棺材裏發出來的。”

“哎呀媽呀!死人複活啦,見鬼啦。”抬棺人嚇得屁股尿流,一個個撒腿就跑。

圍觀的百姓們也紛紛退避三舍。

在場的人,一個個屏氣凝神。

這時,人群中走出來一個膽大的屠夫。

屠夫滿臉橫肉,一臉不屑地說道:“老子不怕,老子上去瞧瞧。”

隻見他用力一推,棺材板慢慢打開了,眾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就連那些膽小的官兵也不例外。

屠夫定眼往裏一瞧,隻見棺材裏突然坐起來一個人,差點與他撞上。

屠夫往後退了退,哆哆嗦嗦道:“你……是人是鬼?”

適才圍觀的百姓全被嚇跑了。

“嘭!啪!”

“嘭!”

城樓上,突然煙花綻放,守城的士兵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兩隻隊伍像是約好了似的,不約而同拔劍攻擊士兵。

待到增兵聞訊趕到時,兩幫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隨著他們一起消失的還有城樓上掛著的那具屍體。

陳軒威聽說了此事,雷霆震怒:“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鄞都郊外

淩雲木再三警告:“她若少了半根頭發,本公子拿你是問。”

“放心吧公子。”東方連赫再三允諾道:“屬下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尹姑娘她不會出事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駱誌國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會的。屬下敢以自己的性命擔保,定會護尹姑娘周全。”

“嗯,那就好。”淩雲木開口說道:“用不了多久本公子就會回鄞都,在那之前千萬不可輕舉妄動。”

“屬下明白。明日就是上睿王府送聘禮的日子,到時候我會將主子的話原封不動的傳給尹姑娘。”

“回去吧。”淩雲木放下了簾子。

東方連赫下馬作揖道:“公子,一路順風。”

“好生照顧她。”

“屬下遵命!”

睿王府

尹依依得知楊旭輝的斷臂被重新接上了,萬分震驚。想不到在這古代竟有人掌握斷臂之術。

尹依依私下偷偷打聽究竟是哪個大夫醫術如此高明。

她不免擔心:滴血認親會不會就此揭穿?那晚楊旭輝深夜窺視她,說明王爺已經對她的身份有所懷疑。

這睿王府真是藏龍臥虎,今後她要更加小心謹慎才是。

陳軒威體內的蠱毒經過七次施針終於被全部逼出來。他就此對外宣布正式收尹依依為義女,擇日下嫁東方府。

王妃在郡主回府的第二日便被放了出來。她們這對母女對尹依依的憎恨隻會多,不會少。尤其是陳珍兒,多次在六位哥哥耳朵邊吹風,慫恿他們好好治治這個外來的義女。

這日,睿王府六位公子在陳珍兒的慫恿下決定趁著陳軒威不在府的時候一起發難,為難尹依依。

一大早,這群人浩浩****殺到門口。

此時的尹依依正在用早膳。

陳珍兒厲聲怒斥道:“陳楚兒,你給我出來。”

尹依依不為所動,繼續喝粥:“吃飽了才有力氣和她鬥。”

“再不出來,本郡主要你好看。”

“嗝!”尹依依打了一個飽嗝,起身開門出去。

隻見院子裏黑壓壓的站了一群人,這架勢是要幹仗嗎?

尹依依禮數周全,臉上堆笑,欠身施禮道:“參見珍兒郡主。”

陳珍兒把玩著手裏的皮鞭,劈頭蓋臉就罵道:“陳楚兒,你眼瞎嗎?見了我哥哥他們為何不下跪?”

尹依依抬眼一瞧,原來站在她麵前的這六位就是睿王府“紈絝六公子”。

“參見六位小王爺。”

“你就是我爹新收的義女?想不到長得倒是如花似玉。”

說話的乃是三小王爺陳英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