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威收了一位義女的消息在府上傳開之後,後廚這幫人終於知道了尹依依的身份。
梁一勺感歎道:“沒想到她竟然就是王爺新收的義女。”
“這位陳姑娘了不得呀,不僅廚藝精人,醫術更是高明。聽說王爺身上的蠱毒就連禦醫都束手無策,她竟然能解。”
何嬤嬤輕聲說道:“老奴聽說這位義女其實是王爺的私生女,王妃和珍兒郡主才會處處為難她。”
一位廚庖說道:“說實話,比起那位性格暴虐的珍兒郡主,還是陳姑娘好多了。”
“噓!這種話可萬萬說不得啊!”梁一勺正眼警告道。
廚庖趕緊閉上了嘴巴,回去燒菜去了。
這時,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眾人定眼一瞧,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議論的陳姑娘。
梁一勺慌忙過來招呼道:“郡主大將光臨,蓬蓽生輝啊。”
眾人紛紛下跪:“小人參見郡主。”
尹依依親切得笑道:“梁總廚,您客氣了。大夥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郡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尹依依用手指了指後麵:“不光是我,還有他。”
胖世子仰首挺胸,踏了進來。
後廚的人素來與胖世子交好,見到世子倒也不拘謹。
梁一勺恭維道:“世子想吃什麽?小人馬上去做。”
“不必了。”胖世子笑道:“本世子要吃她做的菜。”
尹依依圍上圍裙,雙手叉腰道:“遵命。”
“義妹,想做什麽給本世子吃啊?”
尹依依想了想回答:“自然是世子從未吃過的東西。”
“在這世上本世子沒吃過的東西還真不多。”
“那倒未必。爆米花吃過嗎?”
“沒有。”
“薯條吃過嗎?”
“沒有。”
“天婦羅吃過嗎?”
“沒有。”
“咖喱牛肉吃過嗎?”
“沒有。”
“還有雞米花、火鍋、皮蛋、豆芽、麻辣燙、蛋糕等等,想必世子都沒吃過。”
胖世子失望道:“的確如此。義妹,你剛才說的這些為何我從未聽說過?”
“這不怪你,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更何況中華美食源遠流長,世子沒吃過實屬正常。”
胖世子笑道:“那就有勞義妹了。”
“叮叮當當!”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眾人再一次被尹依依嫻熟的刀功所折服。
梁一勺摸著胡子感慨道:“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尹依依一口氣做了炸薯條、爆米花、炸雞腿,這三樣美食。 胖世子從垂涎三尺到狼吞虎咽,活像個三天沒吃飯的餓漢。
“吧唧!”
“吧唧!”
胖世子吃得甭提有多香。
尹依依勸道:“世子,你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胖世子瞅了瞅身邊那些下人們,一個個眼巴巴得盯著食物幹咽口水,恨不得奪過來嚐一口。
胖世子瞪了他們一眼,鄭重警告道:“本世子生平最恨哪種人大夥都清楚的吧?”
“是。”
“哪種啊?”尹依依不解道。
梁一勺代替他回答:“最恨奪他口食之人。”
尹依依納悶:堂堂錦衣玉食的世子,為何會如此貪吃?
盤子裏風卷殘雲過後,連半點渣渣都不剩。
胖世子舌頭舔著盤底,不停地誇讚:“美味呀,實在是太美味了。”
瞧他這副餓死鬼投胎模樣,敢情是豬八戒轉世。
“我的好義妹,不如……”
尹依依擺手道:“今日到此為止。”
有句話叫過猶不及,尹依依已經抓住了胖世子好吃這個把柄,自然要加以利用。
胖世子歎了口氣說道:“那好吧。”
回去的路上尹依依問道:“世子,為何你會對美食如此執著?”
胖世子回答:“小時候,本世子曾遭人綁架,足足三天三夜未進食,這種餓肚子的滋味本世子終生難忘。”
“原來如此。沒想到你堂堂一個世子也會經曆這些。”
胖世子的眼神中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神情,幾乎是稍縱即逝,但還是被尹依依察覺到了。
“睿王府裏的勾心鬥角絕不會比宮裏少。”
原來這個看似好吃的無能胖世子活得比誰都通透。
尹依依不禁暗忖:睿王府的人的確都不簡單。
尹依依一隻腳剛跨進門,隻見東方連赫一身藍衣站在院子裏等她。
“你怎麽來了?”
東方連赫輕聲道:“楚兒姑娘,我們進去說吧,小心隔牆有耳。”
“好。”
進了屋子,尹依依著急問道:“你家主子去了哪裏?好幾天沒瞧見他了。”
“楚兒姑娘是在關心我家主子?”東方連赫似笑非笑望著她。
尹依依一臉擔憂:“莫非他受傷了?”
東方連赫輕笑道:“楚兒姑娘,莫要小看我家主子。楊旭輝武功雖高,但若與我家主子相比,他差的可不隻一點點。”
西甲有梅吹,他這叫主子吹?
“睿王府近日加強了戒備,麻煩東方公子替我轉告你家主子叫他不可再貿然出現,以免惹人懷疑。”
東方連赫點頭道:“嗯。”
尹依依走至門口,眯眼從門縫往外瞧,生怕有人來了。
“想不到姑娘心細如發,這下主子該放心了。”
“東方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今日是在下前來睿王府下聘的日子。”
“你何時來娶我?東方公子你有所不知,那個珍兒郡主要有多暴力就有暴力,還有那個王妃巴不得把我碎屍萬段,現在你知道我的處境有多麽難堪了吧?”
尹依依趁機向他吐了一肚子苦水。
東方連赫好言相勸:“姑娘暫且忍耐。”
“哎!”尹依依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她還得在這鬼地方待上一陣子。
“沒什麽事的話,東方公子還是盡早離開吧,以免人多眼雜。”尹依依催促道。
東方連赫取出一幅畫遞給尹依依:“在下受人所托將這個轉交給姑娘。”
“這是什麽?誰給我的?”
“姑娘打開一看便知。”
尹依依吃驚道:“這不是那日那幅畫嗎?東方公子,當日你說畫上的人是我娘紅知清,其實是假的吧?”
東方連赫輕笑道:“沒錯,這畫上的人是尹姑娘您,此畫乃是我家主子親手所畫。”
“我去!”尹依依差點爆出口:“淩雲木搞什麽鬼?”
“我家公子說這畫就留給姑娘做個念想,他不在的這段日子裏,請姑娘不要過於思念他。”
“誰思念他了?”
尹依依白了對方一眼:“話說回來,他去哪了?”
“我家公子有事回了淩國。”
尹依依一聽,肺都要氣炸了:淩雲木竟然將她一個人扔在這。
“姑娘,不必擔心,主子他早已命人暗中保護姑娘。”
“淩雲木這個大豬頭!”尹依依生氣地罵道:“老大遠將我騙來這裏,自己卻回了淩國。”
東方連赫勸道:“姑娘,主子他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會盡快趕回來的。”
尹依依愁眉苦臉道:“究竟我何時才能回去?”
“屬下還是那句話,姑娘暫且忍耐。”
尹依依沒好氣得問道:“他還說了什麽?”
“沒了。”
“那好吧,你走吧。”
“在下告辭,姑娘保重。”
尹依依盯著那幅畫看了許久:還別說這蛇蠍男畫功還真不賴,美顏相機都拍不出來這效果。
“叩!叩!叩!”
“你怎麽又回來了?”
東方連赫小聲說道:“在下忘了跟姑娘說一件事。”
“什麽事?”
“駱大夫已經入土為安了。”
“那就好。”
“告辭!”
東方連赫迎頭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沒長眼睛啊?”珍兒郡主開口就罵。
東方連赫俊眼一沉,忍氣吞聲道:“算了,好男不跟女鬥。”
東方連赫繼續朝前走去。
“站住!”
“啪”得一鞭甩來,東方連赫一個側身及時躲開了皮鞭。
陳珍兒咬牙切齒道:“狗奴才!你還敢躲?看本郡主不打得你皮開肉綻。”
東方連赫俊眼微眯,一個騰空直接將皮鞭奪了去,冷聲道:“姑娘這是要作何?”
“還給我。”
“好,接著。”
東方連赫故意隨手一扔,隻見皮鞭高高掛在了樹上。
陳珍兒生得大罵:“你這狗奴,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