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陳軒威上朝回府就見到東方連赫等在門口。

東方連赫彎腰作揖道:“卑職參見九王爺。”

陳軒威怒瞪了他一眼,沒有理睬。

進了花廳,陳軒威厲聲嗬斥道:“東方連赫,你好大的膽子!”

東方連赫慌忙下跪:“還請王爺息怒,不知卑職何事惹惱了王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卑職愚鈍,還請王爺指教。”

陳軒威不怒自威:“本王問你,珍兒為何突然要嫁給你?你可知有多少王孫公子上門提親本王都沒瞧上,更何況是你?”

“王爺,請容卑職自辯。珍兒郡主乃是王爺的掌上明珠,更是當今太後看中的未來太子妃,卑職就算有十個膽也不敢接近郡主,還請王爺明察。”

陳軒威冷哼道:“如此甚好。再過三日便是你和楚兒成婚之日,你先下去準備吧。”

“多謝王爺,卑職告退。”

陳軒威暗自沉思:對於陳楚兒的身份至今他還有所懷疑,否則上次他也不會命楊旭輝去監視陳楚兒。尤其是駱誌國淩國奸細的身份曝光以後,陳軒威更加懷疑這個陳楚兒的身份是假的。這個東方連赫究竟想幹什麽?到底有何陰謀?

不過有一點,東方連赫膽敢招惹珍兒的話,那他完了。

東方連赫出了花廳,徑自朝外走去。

這時,來了個傳話的下人開口說道:“東方公子,還請留步。”

“何事?”

“楚兒姑娘正在後花園等公子。”

“知道了,煩請帶路。”

“東方公子,這邊請。”

兩人繞小路到了後花園。

亭子裏,隻見尹依依和陳珍兒兩人都在。

東方連赫步履矯健,上前施禮道:“屬下參見兩位郡主。”

陳珍兒迎上前問道:“東方連赫,本郡主問你,你是想娶本郡主還是想娶她?”

東方連赫大吃一驚:“郡主這是何意?”

“你快回答。”

東方連赫一頭霧水:“楚兒姑娘,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尹依依皮笑肉不笑,細心解釋道:“東方公子,事情是這樣的:珍兒郡主對東方公子一見鍾情,她要公子與我悔婚,娶她為妻,不知東方公子意下如何?”

“萬萬不可。”東方連赫擺手拒絕道:“婚姻大事怎可兒戲?還請郡主三思。”

陳珍兒氣得直跺腳:“東方連赫,你別不知好歹。本郡主看得上你,那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你竟敢拒絕本郡主。”

一旁的奴婢也幫腔道:“就是,東方連赫就憑你配得上珍兒郡主嗎?郡主她不嫌棄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東方連赫冷臉道:“承蒙郡主看得起我東方連赫,隻可惜我與郡主門不當戶不對,東方連赫不敢高攀。”

“東方連赫,本郡主提醒你,若是娶了我,你們東方府東山再起之日那是指日可待,你可要想清楚。”

“郡主是太後倚重的未來太子妃,懇請郡主莫要為難屬下。”

陳珍兒心急如焚:“本郡主隻問你一句願不願娶我?”

東方連赫目光裏閃過一絲躊躇,回答道:“屬下不敢。”

“廢物!你個膽小如鼠的懦夫!本郡主一介女流都不怕,你一個男人怕什麽?”陳珍兒拿出皮鞭就想抽人。

東方連赫見陳珍兒動怒,隻淡淡的說了一句:“郡主息怒。”

“我再問你一句到底娶不娶?”陳珍兒咄咄逼人。

“不娶。”

“娶不娶?”

“不娶。”

陳珍兒揚起手中的皮鞭,用力甩了過去:“那本郡主就打到你娶為止。”

皮鞭落在東方連赫的背上,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東方連赫目光如炬,硬是忍痛不吭聲。

陳珍兒打得起勁,毫不留情。

“娶不娶?”

“屬下不敢。”

“娶不娶?”

東方連赫腰杆挺直,眼神中流露出毫不屈服的意誌。

誰也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東方連赫的心裏殺了陳珍兒的心都有了:陳珍兒,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東方連赫也不會看你一眼。

“啪!”

“啪!”

尹依依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暴力女簡直是毀三觀啊!

尹依依上前阻止道:“陳珍兒,東方公子既已做出了選擇,你這是要強人所難嗎?”

“陳楚兒,你給我滾開,要不然連你一起打。”

“強扭的瓜不甜。東方公子他是我的夫婿,我不許你打他。”

陳珍兒咬牙切齒道:“好,那本郡主就連你一起打。”

“啪!”

眼看著皮鞭就要抽到尹依依,東方連赫眼疾手快,擋在了她身前。

“你沒事吧?”

東方連赫像母雞護小雞一般護著尹依依。

“打在你身上,我能有什麽事?”

尹依依小聲嘟囔道:“這女人瘋了,她還真打。”

陳珍兒見到這一幕,簡直嫉妒得發瘋了:“本郡主今日就打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這暴力女還來來勁了。”尹依依眸子一眯:“老虎不發威真當是病貓。”

“咻!”

“咻!”

尹依依手上的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了出去,幾秒鍾之後,陳珍兒那隻高高舉在半空的手久久都落不下來了。

尹依依暗暗得意:暴力女,看你還怎麽打人?

“來人呐!來人!”陳珍兒急得大叫。

“郡主您怎麽了?”女婢們嚇得不知所措。

“本郡主的手動不了了。”

陳珍兒帶著哭腔質問道:“陳楚兒,你施的什麽妖術?”

“與我何幹?”尹依依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那銀針極細,不仔細看的話,肉眼根本看不見。

底下的那幫下人們個個嚇壞了:“快,快去傳大夫。”

陳珍兒威脅道:“陳楚兒,若是查出來是你暗自動了手腳,本郡主一定饒不了你。”

“郡主,凡事都講證據,你怎可含血噴人?”

陳珍兒氣急敗壞,在那大叫:“來人呐!來人!”

遠遠的來了一個人。

楊旭輝右手綁著繃帶,臉色鐵青,麵無表情。

尹依依尋思:“這斷臂究竟是誰替他接的?看來改日得親自前去拜會那坐輪椅的六小王爺,想必就能知道答案了。”

東方連赫小聲提醒尹依依:“適可而止。”

尹依依心領神會:“嗯。”

“郡主不介意的話,讓我來瞧瞧。”

“你不許過來。”

尹依依冷笑道:“郡主是信不過小女的醫術嗎?提醒一句小女可是連蠱毒都能解的女大夫。”

“正因如此,本郡主更加懷疑你。”

“那好吧,隨便你。”尹依依笑問道:“郡主,您的手一直這麽舉著,不酸嗎?”

“你以為本郡主願意啊?要是能動,本郡主能這樣嗎?”

話音剛落,陳珍兒的手突然能動了。

“咦?怎麽突然好了?真是邪門!”陳珍兒百思不得其解。

東方連赫饒有深意瞅了尹依依一眼:“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呢?”

原來,尹依依的袖籠裏藏著一塊的磁鐵,無形之中那些銀針就被一根根吸了出來。

轉眼,楊旭輝到了眼前:“屬下參見郡主。”

陳珍兒冷冷得瞥了他一眼:“你來做什麽?”

“屬下命王爺之命請珍兒郡主回珍寶齋,王爺還說了三日之內不許郡主踏出珍寶齋半步。”

“什麽?我爹要將我禁足三日?”陳珍兒指著楊旭輝的鼻子罵道:“立即帶我去見我爹。”

“郡主,得罪了。”

楊旭輝命令道:“護送郡主回珍寶齋。”

跟在楊旭輝身後的幾位侍衛彎腰道:“郡主,請。”

“你們敢!本郡主要見我爹,你們快讓開。”陳珍兒奮力反抗。

楊旭輝眼神冷冷得掃了一眼:“還不動手。”

“是。”

幾名侍衛一左一右架著陳珍兒往珍寶閣走去。

遠處,陳珍兒的聲音依稀可聞:“東方連赫你不許娶陳楚兒,否則本郡主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