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威麵色須青,小聲回稟道:“太子,不能再任由她胡鬧下去,卑職這就去阻止。”

陳英羽露出一絲意猶未盡的神情:“九叔,不妨再看看。”

“哎!這兩個女兒沒一個省心的。”陳軒威無地自容。

胖世子和三小王爺兩人平日裏與尹依依有點交情,暗暗在向尹依依使眼色,示意她休要再胡鬧下去了。

尹依依假裝看不見,鐵了心要一意孤行到底。

南禹瞟了一眼六小王爺,隻見他臉上雲淡風輕,看不出任何變化。南禹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尹依依帶頭鼓掌道:“恭喜慕公子和淩公子成功晉級第三關。”

人群中不少人暗暗慶幸:得虧自己沒被選上,要是娶了這麽一個出格的女人,日後指不定會鬧出多少笑話來呢。

尹依依隆重宣布:“各位來賓,驚喜環節到嘍。終於到了本郡主掀開廬山真麵目的時候啦,各位公子一定要睜大眼睛仔細瞧好了哦,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這女人又在搞什麽鬼?”淩雲木眉頭皺得更深了。

慕白言展顏一笑:“看來又有好玩的事情要發生了。”

“Music!”

伴隨著歡快的絲竹之音響起,尹依依扭動脖子跳起了新疆舞,邊唱邊跳:“掀起你的蓋頭來,讓我來瞧瞧你的眉,你的眉毛細又長呀,好像那天上的藍月亮。你的眉毛細又長呀,好像那天上的藍月亮。”

她那怪異的舞姿令人不忍直視,唯一可取的便是那苗條的身段倒有幾分迷人之處。

慕白言看得津津有味,情不自禁給她鼓掌:“好!好!”

一旁的莊漠寒小聲提醒他:“別再鼓掌了,未免太引人注目了。”

慕白言瞧了一眼四周,果然收到了齊刷刷譏諷的目光。

慕白言不以為然:“正所謂曲高和寡,不覺得她的舞姿新穎又迷人嗎?”

“此人沒救了,不知道這個尹姑娘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莊漠寒搖了搖頭。

有人出言譏諷道:“郡主她跳的是公雞舞嗎?”

“哈哈哈,公雞舞。”

眾人哄堂大笑。

淩雲木兀自冷哼道:小庸醫你是越發難以**了。

緊接著,尹依依摘掉了臉上的麵紗,露出了真容。

“這……這……”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被嚇了一大跳。

眉間一點眉,又細又短;臉頰兩朵花,猶如猴屁股;嘴上塗滿了口脂,妥妥的香腸嘴;不過最令人惡心的還是她絡腮胡,黑乎乎的一圈,像極了街上那些流浪漢。

尹依依故意用小拇指扣鼻屎,擺出經典的“如花”造型。

“嘔!”

“嘔!”

幾位公子實在看不下去,側過身嘔吐連連。

遼國的蕭右將軍閉上了眼睛,歎息道:說好的貌若天仙去哪了?看來傳言不可信。幸虧她沒選他,否則……

一想到這,就連蕭右將軍也急忙跑到外麵嘔吐去了。

陳軒威忍無可忍,雷霆大怒:“放肆!來人呐,將郡主帶下去。”

陳英羽笑的前俯後仰,樂此不疲:“哈哈哈!哈哈哈!”

“爹,女兒還未挑選夫婿呢,女兒不下去。”尹依依跟侍衛玩起了躲貓貓的遊戲,像隻小跳蚤似的滿屋子亂跑。

“郡主,別跑。”

“別跑。”

“我不,我不下去。”

宴會廳上熱鬧非凡,好戲不斷。

陳國世子簡直樂得不行了,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聲。

淩雲木眼中閃過一絲寵溺的笑意:哎!小庸醫,真拿你沒辦法。

這抹笑意,幾乎是稍縱即逝,不過還是沒能逃過六小王爺的眼睛。

六小王爺的唇角扯出一個生硬的笑容:這幾人果然是熟識。

在場的不少人見過尹依依的真容,對於她今日這番打扮,也是頗為驚訝:這喬裝技術簡直了!

說好的如花似玉,怎麽隻有“如花”?

六小王爺唇角動了動,暗暗思忖:她這是要鬧成哪樣啊?

南禹將六小王爺臉上的細微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胃裏不禁泛上了一層酸水。

尹依依被幾個侍衛請了出去,宴會廳重新恢複了平靜。

陳軒威出來致歉道:“小女頑劣,還請諸位多多海涵。”

“郡主率真爛漫,調皮可愛,實乃世間少有的女子。”說話的乃是陳世子。

既然連陳國世子都這麽說,不少陽奉陰違的人也出言稱讚道:“世子說得極是,七郡主的確有幾分可愛之處。”

嘴上雖這麽說,這群心口不一的人隻要一想到剛才那個“如花”,忍不住胃裏又開始翻江倒海了。

這時候,慕白言第一個站出來:“九王爺,在下淩國名流山莊少主慕白言,誠心向郡主提親,還望九王爺成全。”

陳軒威細細打量著他:原來他就是名流山莊少主。

一想到那張假的名流山莊布防圖,他就生氣不已。

陳國早有吞並淩國之心,他苦心培養的細作,潛伏名流山莊多年,沒想到竟被慕榮浩那個老狐狸連根拔起。十年心血毀於一旦,到手的幻影劍是假的,陳軒威震驚不已。

陳軒威不動聲色,耐心聽他把話講完。

這時,淩雲木也站出來說道:“九王爺,為了陳淩兩國的交好,請王爺同意將七郡主許配給在下。”

“此人又是何人?”

淩雲木自我介紹道:“在下淩國雄鷹堡城主淩雲木。”

陳軒威大驚道:“雄鷹堡?敢問秦名凱是你何人?”

“秦名凱乃是在下的義父。”

“原來如此。”陳軒威暗暗思忖:“名流山莊和雄鷹堡一起出現陳國,看來真正的幻影劍很快就會浮出水麵。”

五大國中淩國雖是小國,得淩國龍脈者可一統天下。

這個秘密知道的人甚少,但從陳軒威精心布局來看,不久的將來,陳國和淩國遲早是要打一仗的。

心有多大,天下就有多大。這個道理他懂,淩雲木也懂。

如今的淩國內憂外患,那龍脈暫時動不得,也不能動。不過淩雲木堅信遲早有一日淩國會一唱雄雞天下白,震驚世人。

“那個七郡主長得奇醜無比,為人又瘋瘋癲癲,為何這些人還搶的要?”

“七郡主好歹是九王爺的女兒,像淩國這樣的小國一心巴結陳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王孫公子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東雀國的二王爺南禹也趁機說道:“伯父,陳國與東雀國素來交好,此次聯姻有助於鞏固兩國友好關係,促成會盟,穩定邊境,還請伯父成全。”

東雀國提出聯姻早在淩雲木的計劃之中,看南禹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看來他們私下早就商議好了。

淩雲木在賭,賭陳軒威狼子野心,心存謀逆之心;賭陳軒威為了得到淩國龍脈,會讓郡主和淩國聯姻。

至於陳軒威在名流山莊和雄鷹堡兩者之間會選哪個,淩雲木斷定陳軒威是聰明人。既然藏在名流山莊裏的那把幻影劍是假的,真的幻影劍在雄鷹堡的機率自然更大。

因此這次郡主選親大會,其實他早料到最終抱的美人歸的人肯定是他。

淩雲木深邃的瞳孔泛著幽光,神情始終波瀾不驚。

陳軒威開口道:“承蒙各位王孫貴子厚愛,擇親之事待明日本王親自啟稟陛下,請陛下定奪。”

“王爺思密周全,我等靜候佳音。”

一番寒暄之後,郡主選親大會暫時落下了帷幕。

花園裏,尹依依著急的追問:“打聽得如何了?”

“回稟郡主,淩國淩公子,慕公子和東雀國的二王子都出來向郡主提親。”

“什麽?”尹依依無語道:“一幫腦子繡掉的人啊!”

尹依依咬了一口蘋果,自言自語道:不過,今日招親大會本就是個過場而已,她早看穿了。反正依照淩雲木的意思她遲早會嫁給他,想來他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蛇蠍男有時候的確是霸道了一些,不過非要在這麽多人中選的話,她還是選他。

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從她救他那一刻起,或許他倆的命運早就糾纏在了一起。

何須月老結連理,自有姻緣戲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