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支冷箭突射而來,車夫一時躲閃不及,嗚呼喪命。

“嘶!”

受驚的馬兒,馬脖子使勁往後一仰,前蹄高高抬起,鼻子裏打著顫音,瘋狂往前跑去。

突然,從樹上跳下來一名蒙麵高手,雙手握劍,對著馬頭毫不猶豫砍了下去。

馬頭應聲落地,馬車瞬間失去了平衡,車子裏人仰馬翻。

“啊!”

尖叫聲響徹雲霄,半晌過後,樹林裏又恢複了死寂。

蒙麵人一手握劍,慢慢向馬車逼近。

“格殺勿論!”蒙麵人的腦子裏重複著格殺勿論這四個字。

蒙麵人用劍撩開簾子,隻見車廂裏的一男一女早已神誌不清,昏厥過去。

“哼,送你下黃泉。”蒙麵人絲毫沒有猶豫,舉劍就往尹依依胸口刺去。

“叮!”

千鈞一發之際,南禹橫劍一檔,擋不住了蒙麵殺手的致命一擊。

南禹厲聲嗬斥道:“什麽人?”

蒙麵人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再一次舉劍刺向了尹依依。

“叮!叮!叮!”

話不多說,兩人直接動手。

“有情況!快去保護二王爺!”

侍從們從草叢中竄出來,合力圍住了蒙麵人。

蒙麵人顯然也不是吃素的,隻聽見一聲清脆的吹哨聲,更多的蒙麵人從樹上跳了下來,兩幫人瞬間陷入了苦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不時的有人應聲倒下。

待所有的蒙麵人退走後,南禹見到原本昏迷的尹依依已不知去向。

“不好!”

南禹大驚:“快去追!”

“屬下遵命!”

南禹緊眯著雙眼暗思:“究竟是誰想要殺她,一心置她於死地?”

不遠處,一隊人馬快馬加鞭而來。

“籲!”

為首的一人下馬下跪道:“參見二王子。”

“隆冬?是你。”南禹開口問道:“是六小王爺派你來的?”

“回稟二王子,屬下奉命來找七郡主。”

南禹皮笑肉不笑:“沒見過。”

隆冬見到地上躺著幾具來不及掩埋的屍體,疑心問道:“二王子,發生了什麽事?這些是……”

“沒什麽,遇到了幾個蒙麵山賊而已,不必擔憂。”

“屬下冒昧向二王子打聽,今日可曾見過七郡主?”

“不曾。”

“那打擾了,二王子一路順風。”

兩人匆匆交談之後,南禹換了一輛馬車重新出發。

隆冬悄悄叮囑手下暗中跟著他們,以便查探七郡主的下落。

溪邊

“嘩嘩嘩!”

溪水歡快地唱著歌,昏迷的尹依依逐漸蘇醒了過來。

“啊,我的胳膊好痛,頭好暈。”一陣劇痛,惹得尹依依呻吟不止。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丫頭,你醒啦?”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尹依依驚呼道:“你……你不是那四劍仙老前輩嗎?”

“哈哈哈,難得你還記得老朽。”

尹依依絞盡腦汁才想到:“我記起來你是白虎前輩對嗎?”

“不對。”

“青龍前輩?”

“也不對。”

“嘻嘻,那我猜你是朱雀前輩?”

“丫頭,老朽是玄武。”

“嗬嗬!”尹依依尷尬地笑了一聲:“玄武前輩,你怎麽會在這?適才發生什麽事了?”

玄武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說道:“我等奉慕老莊子之命,一直在暗中保護尹姑娘,適才在密林中有人要殺你。”

“多謝前輩再次相救。玄武前輩,其他三位前輩呢?”

“哎,別提了!我們四人各守一路,隻因老朽貪杯多喝了一壺,差點誤事,好在有驚無險。”

尹依依笑了笑:“玄武前輩,我早就聞到了酒味,您這是喝了多少啊?”

“丫頭,你身上受了點輕傷,休息幾日應該就無大礙。”

“不打緊,我帶了藥。”

尹依依取出“紅花粉”撒在胳膊上,又服下幾顆“活絡丸”。

“玄武前輩,慕老前輩怎會知道我會有危險?”

“丫頭,你有所不知,陳軒威借郡主招親名義合謀攻打駱國。陳國、遼國和東雀國的軍隊已與昨日陳兵青沙關,隻待一舉攻下駱國。”

尹依依歎了口氣:“打打殺殺,苦的永遠是普通百姓啊!駱國又是哪國?”

十國之中,論國力和軍力,唯陳國和駱國兩國實力奇虎相當。其中陳國與北邊的遼國、東邊的東雀國早有聯盟,而駱國則與夏南國結盟,幾方勢力水火不容,戰亂不斷。

“那淩國呢?”

“淩國四麵環山,易守難攻,且靈活周旋於各國之間,因此近年來百姓免遭戰亂之苦。”

“做得好。”

“不過,陳國素有吞並淩國之心,加上朝中一些人暗中與陳軒威勾結,隻怕……”

尹依依忿忿不平道:“陳軒威果然不是好東西,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救他,讓他死於蠱毒之毒就好了。”

“死了一個陳軒威還有下一個陳軒威出現,唯有連根拔起才能斬草除根。”

“前輩思慮周全,晚輩佩服。”

玄武開口道:“尹姑娘,眼下形勢巨變,為了尹姑娘的安全,我等先護送尹姑娘回淩國吧。”

“好啊,終於可以回去了。”尹依依欣喜若狂。

“師父,嚴師叔,薛掌櫃,還有姣姣她們都還好嗎?”

尹依依的心早已飛回到了懸世堂。

“六小王爺,人沒找到。”

六小王爺鎖眉沉思:“沒找到?可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現場有打鬥的痕跡,不過,楚兒姑娘的確不在車上。”

“打鬥的痕跡?”

六小王爺立馬想到了一個人:可以肯定的是追殺陳楚兒的人一定是他,可他究竟是奉了誰的命令?

世人都以為楊旭輝是陳軒威的手下,忠於陳軒威一人。可他知道楊旭輝真正效力的人可不止陳軒威一人。

“廢物!廢物!廢物!”

一處偏僻的寺外,陳珍兒手上的皮鞭不停地抽打在楊旭輝的身上,氣急敗壞地叫囂:“這點小事幹不好,還能幹什麽?”

“啪!啪!”

皮開肉綻,觸目驚心。

楊旭輝如同木頭一般跪在地上,忍著劇痛,一聲不吭。

身體遭受鞭刑,他的表情卻像是在享受。

眼前這個狠命抽他的女人,是他從小到大一心愛慕之人。她打他,抽他,罵他,不知怎的他越是感到快樂。

皮鞭落在他身上,他閉上眼想象那是她的手輕撫他,這種想象令他興奮不已,欲罷不能。

從小到大他覺得陳珍兒是多麽的與眾不同,這一點永遠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