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開了。
“就是,就是。”
“她們怎麽不講理呢?瞧這幾個姑娘長得挺斯文秀氣的,沒想到竟會如此蠻橫無理。”
柔掌櫃開口說道:“洛川城主在百姓心目中那可是受人擁戴,有口皆碑,萬人敬仰之人。你們幾位今日莫不是假借城主之名,故意仗勢欺人,欺壓百姓的吧?”
“就是,簡直有辱城主大人的威名。”
圍觀的百姓眾口鑠金,紛紛指責她們的不是。
雄鷹堡處事向來神秘,洛川城的百姓對於城主大人也是隻聞其名。今日秦雨柔自稱她是城主之妹,恐怕在場的人無人會信以為真。
“放肆!”
秦雨柔拔劍威脅道:“閉嘴!再不閉嘴,本小姐將你們的舌頭統統給割下來。”
“秦姑娘是要當街行凶?”尹依依冷言冷語道:“嘴巴長在別人身上,莫非你想堵住悠悠眾口不成?”
秦雨柔頤指氣使道:“那又如何?你們這幫賤民,本小姐今日偏要代替我哥教訓你們。”
紅衣丫鬟氣焰囂張,張揚舞爪道:“大小姐,用不著跟她們客氣,奴婢這就替小姐去教訓她們。”
說完,她高高揚起右手,準備扇柔掌櫃的耳光。
一個丫鬟竟敢如此囂張!
屠姣姣拽住紅衣丫鬟,高聲大喊:“丫鬟打人啦!”
“太過分了!”
“狗仗人勢的東西!”
街坊鄰居紛紛仗義執言。
柔掌櫃輕蔑一笑,煽風點火道:“不過是個丫鬟,身份不高,脾氣倒是大得很,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主子呢。”
“誰說不是呢?”
“真是有什麽的主子就會有什麽樣的丫鬟?”
輿論頓時倒向了一邊,秦雨柔三人猶如過街老鼠,不得不忍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那種鄙視的目光令她們心如芒刺。
尹雅琴見到形勢不對,小聲勸道:“小姐,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秦雨柔朝尹雅琴怒吼:“閉嘴!沒用的東西!”
尹雅琴兩頭受氣,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那個紅衣丫鬟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又怎會是屠姣姣的對手?
屠姣姣一隻手牢牢拽住她的胳膊,令她動彈不得。紅衣丫鬟拚命掙紮想要掙開束縛,隻可惜與自幼習武的屠姣姣相比,她的掙紮無異於自取其辱罷了。
秦雨柔咬牙切齒道:“雅琴,你快過去幫紅豆。”
“奴婢遵命!”
尹雅琴跑過來幫忙,不知被誰暗中使拌,一個重心不穩,身子向前傾倒,差點跌倒在地上,著實狼狽。
此時,秦雨柔的眼裏迸射出憤怒的火花,積壓的怒火就如同火山一般,即將爆發。
秦雨柔拔劍指向尹依依怒罵道:“膽敢惹怒本小姐,今日這鋪子本小姐砸定了。你就是那個帶頭的?很好,本小姐就先拿你開刀。”
說完,秦雨柔橫劍直指尹依依的心窩。
屠姣姣快人一步,橫劍擋住了秦雨柔的進攻,兩人瞬間動起手來。
眼看著一場罵戰上升成了鬥毆,那些看熱鬧的百姓見事情鬧大了,逃得逃散得散,紛紛避讓。
那邊打架,這邊也沒閑著。
紅衣丫鬟一言不合就與六大掌櫃吵起來,隻見她一會和這個掌櫃爭論,一會又和那個掌櫃吵架,頗有諸葛亮舌戰群儒之勢。
尹依依忍不住譏諷道:“這辣妹子一身紅衣,滿嘴噴糞,還真不愧為秦雨柔的貼身侍女。”
這個時候,尹雅琴悄悄後退了幾步,默不作聲混在人群中裝啞巴。
尹依依見狀,嗤之以鼻,眼神中多了一絲鄙夷的神情:“哼!”
“叮叮叮!”
清脆的擊劍聲不絕於耳。
秦雨柔大戰屠姣姣,這兩人的身手完全是半斤八兩,誰也占不了上方,用勢均力敵來形容她們的三腳貓功夫再恰當不過了。
依這情形,屠姣姣壓根無需尹依依出手幫忙。
尹依依本想讓秦雨柔再嚐嚐口不能言的滋味,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今後她可是要嫁進雄鷹堡當城主夫人的,和秦雨柔也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因此兩人還是不要鬧得太僵為好。
場麵混亂不堪之際,人群中突然飛出來一個人,身子一橫擋在了秦雨柔和屠姣姣兩人中間。
“原來是他。”
尹依依眸子一閃,暗暗思忖:他怎麽會突然出現的?
“莫非是淩雲木回來了?”尹依依的腦海裏閃過一絲念頭。
“不對。”尹依依自我否認道:“淩雲木動身去了京城,他親口說他少者三五個月,多者一年才能回來,此話應該不會有假。”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尹依依一時也是雲裏霧裏的。
燕飛也認出了尹依依,否則他不會輕易現身。
身為一名武藝高強的瞎子,他的嗅覺和聽覺本就比常人靈敏。雖然尹依依的容貌變了,不過,他能聞到尹依依身上獨有的體香,那是“蘭幽冥”的香氣,不會有錯。
秦雨柔怒火中燒,大吼大叫:“燕飛,你讓開!我要殺了她!”
“小姐息怒!”
“讓開!”
“小姐切不可因一時之氣而意氣用事。”
秦雨柔狠狠地威脅道:“再不讓開,本小姐連你一起打。”
“那屬下隻好得罪了!”
話不多說,燕飛直接出掌將秦雨柔打暈,抱著她離開了屋子。
紅衣丫鬟慌了神,尖細的嗓子追出去:“小姐!小姐!”
尹雅琴撒開步子,也追著跑了出去。
今日這情形,燕飛要是再不出麵阻止的話,恐怕真無法收場了。
就在這時,巡街的衙役聞風趕到。
為首的官兵發問道:“適才有人舉報有人在此故意滋事,可有此事?”
晴掌櫃出麵解釋道:“官爺,鬧事的人前腳剛走,她們應該還沒走遠。”
官兵揮了揮手,帶頭喊道:“快,咱們去追。”
一群人匆匆忙忙追了出去。
經過剛才這麽一鬧,暗香閣弟子臉上一個個愁雲密布。
柔掌櫃深深歎了一口氣道:“這還沒開業呢,就有人過來鬧事,也不知往後還會出什麽幺蛾子。”
尹依依安慰道:“大夥都別著急,我們是做生意的,以後什麽樣的客人都會碰到,因此不必介懷,習慣了就好了。”
“嗯。”
“既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大夥該忙什麽就去忙什麽吧。”
“好。”
鶯歌問道:“姐姐,適才那幾位姑娘究竟是何人?莫非與姐姐有過過節?”
尹依依回答:“總之是敵非友,我和她們的過節還不小呢。”
屠姣姣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姐姐的敵人就是我屠姣姣的敵人,姐姐,你放心,下次她們若還敢來,我就將她們打得落花流水。”
“嗯,這主意不錯!”
尹依依眯著眼睛笑道:“不過,姣姣,我在想是不是該再給你找個師父教你武功,你真的是自幼習武嗎?”
“姐姐,你是覺得我不能保護你嗎?”
“沒有,姣姣你的武功與我們比起來還是不錯的,對吧?”
屠姣姣越聽越覺得不對:姐姐這是變著法子說她武功差嗎?
屠姣姣追著解釋道:“姐姐你聽我給你講,我的武功可是得到我師父親傳的……”
這邊屠姣姣還在喋喋不休說個不停,尹依依的腦子裏早就在想其他事情了。
尹依依細思:明日就是六店齊開的大好日子,看來秦雨柔她們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要好好靜下心來想想該如何對付她們。
“以防萬一,一會我先去跑趟柳府,再去衙門找人打點一下。”尹依依坐上馬車,去了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