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月兒十六圓,黑漆漆的夜空恍若一幅潑墨的山水畫,月如銀盤點綴其中。
月夜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就這麽傲然而立,仿佛眼前的黑衣人弱如螻蟻。
林間,靜寂無聲,氣氛中透露著一種詭異。
為首的黑衣人做了個抹脖的手勢,率先打破了這份寧靜。
“窸窸窣窣!”
令沐華隻覺得他倆被無數頭餓狼盯著,四周無數的黑影在快速移動,那一雙雙如磷火般跳動的眼睛在伺機而動,隻待給獵物最致命的一擊。
“鷹主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上!”
第一批殺手舉劍猛撲過來,包圍圈逐漸在縮小。
燕飛忍不住嗤之以鼻,在他眼裏這些人就是螻蟻。
燕飛的耳朵動了一下,一個飛身,身體呈魚躍衝頂的姿勢刺向了敵人。
一個,兩個,三個,很快,他手的那把長劍上仿佛穿串的糖葫蘆,一擊必殺,瞬間解決了三個。
拔劍的功夫,更多的黑衣人衝過來了,燕飛手中的那把劍加快了攻勢,劍招如密雨般襲來,黑衣人一個個應聲而倒,燕飛憑借一人之力竟將這群殺手殺退了數十米。
另一邊,令沐華白衣勝雪,目光清冷,渾身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他的長袍在冷風中搖曳,恍若升仙的謫仙人,叫人不自覺低至塵埃。
這就是駱國太子的嫡長子駱逸塵嗎?的確風采絕倫,豐姿卓越。
隻可惜,站在他麵前的是一群冷血的殺手,眼中隻有任務。
見到目標人物出現,他們渾身熱血沸騰,身體裏的嗜殺基因促使他們越發的無畏和嗜血。
血,觸目驚心的血在他們眼裏是世間最耀眼奪目的顏色,尤其是脖頸間那抹殷紅,能使他們更加的興奮和滿足。
令沐華巋然不動,冷靜地盯著這群嗜血的妖怪。
身為一名大夫,他本無意殺生,不過眼下的情形,恐怕容不得他仁慈。
“嗖!嗖!嗖!”
黑暗中無數把暗器朝他攻來,令沐華騰空一躍,避開了暗器。
眨眼的功夫,五把利箭一齊刺向了他,令沐華高接低擋,瞬間化掉險招。
接下來是眼花繚亂的劍法,勢如破竹,攻勢淩厲,根本叫人看不清招式,重重包圍之下,令沐華竟如無人之地。
劍鋒直指一名殺手的咽喉,殺手的眸中閃過驚懼之色,仿佛聞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
關鍵時刻,令沐華收手了,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滾!”
“嘟!嘟!”
隨著幾聲清鳴聲響起,黑衣人紛紛撤退,轉眼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林間恢複了靜謐,空氣中那股濃濃的血腥味一時揮之不去。
令沐華瞥了一眼燕飛身邊倒下的那些屍體,橫七豎八鋪了一地。
令沐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唉!”
燕飛開口道:“令穀主,我們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好!”
兩人輕功一躍,消失在月夜之下。
在眾人的見證之下,兩人身穿喜服拜了天地被送入洞房。
屠姣姣張羅著眾人前去鬧洞房,途中卻被慕白言阻攔。
“慕公子,你這是何意啊?”
慕白言展眉一笑:“我家兄弟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想春宵被人打擾。”
屠姣姣雙手抱胸道:“我偏去鬧,你能怎樣?”
“我能怎樣還請屠姑娘拭目以待。”
屠姣姣送給他一個大白眼,撇嘴道:“我屠姣姣可不是被人嚇大的!”
話音剛落,慕白言二話不說將她扛在肩膀上帶走。
“放我下來!男女授受不親,你快放我下來!”
“君子動口也動手,屠姑娘現在後悔晚啦!”
“慕白言你這個登徒子!我跟你沒完!”
眾目睽睽之下,慕白言像扛野豬似的杠著屠姣姣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一時之間群龍無首,大夥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莊漠寒勸道:“大夥都出去喝喜酒吧,多留點時間給新人早生貴子。”
一句話說得那些姑娘們小臉通紅,不好意思再去鬧洞房了。
喜房內,新郎官淩雲木像是餓了好幾天的餓狼,擁吻著新娘就往**鑽去。
這火急火燎,幹柴烈火的這副模樣,倒真令尹依依擔心。
“相公,咱們交杯酒還沒喝呢?”尹依依用手捂住他的薄唇,不讓他得逞。
淩雲木抓住她的纖手放在唇邊親吻,嗓音低啞道:“待會再喝也不遲。”
“相公,你不按規矩出牌!”
“娘子是飽漢不知餓漢饑。”
“可是相公,你這樣我怕。”
“別怕,你相公溫柔著呢。”
淩雲木身上的衣衫脫下,露出了精壯有力的胸肌,古銅色的肌膚之下塊塊分明的腹肌引人遐想。
她家相公這身材真是絕了!
尹依依雙手捂住眼睛,露出嬌羞之態,托著長長的尾音嬌喊道:“相公……你壞!”
淩雲木一個激靈,全身好似有股電流至下而上直通腦門。
“咚!”
尹依依望了一眼紗窗,小聲提醒道:“相公,有人。”
淩雲木眉心一擰,表情不悅:看來是下麵的人辦事不力。
“娘子,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淩雲木鬆開了嬌香軟玉,起身前去查看。
紗窗底下,兩個小蘿卜頭蹲在那裏小聲議論。
淩美元奶聲奶氣道:“哥哥,壞爹爹是在欺負娘親嗎?”
淩英鎊生氣道:“我就說這個爹不是好人,壯得跟牛似的把咱娘親壓壞了可怎麽辦?”
“哥哥,我們快進去救娘親吧。”
“容我先想個法子。”
話音剛落,一隻大手揪住了淩英鎊的耳朵。
“啊!疼……”
淩雲木冷聲道:“兩個小兔崽子,皮又癢了嗎?”
“救命!娘親救命!”
尹依依聽到淩英鎊的聲音趕緊過來滅火:“淩雲木,你弄疼英鎊了,你瘋了嗎?”
淩雲木這才放開了淩英鎊,一手拎一個將他倆直接拎進屋。
淩美元撲進尹依依懷裏,眨巴著大眼睛問道:“娘親,爹爹他是不是欺負娘親?”
淩雲木耐心哄道:“小元,爹爹疼娘親還來不及,怎麽會欺負你娘呢?”
淩美元大聲反駁道:“適才娘親明明在說你壞。”
“就是!”淩英鎊凶巴巴地說道:“娘親你別怕,英鎊是男子漢了,英鎊可以保護娘親。”
尹依依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捏了捏她家兒子的白臉蛋:“我家英鎊最可愛了,來小臉給娘捏捏。”
淩英鎊主動送上小臉撒嬌道:“娘親!”
淩雲木俊臉一沉,大喊:“來人呐!”
“城主有何吩咐?”
“將小少爺他們帶下去嚴家看管。”
“遵命!”
臨走前,淩英鎊還不忘狠狠警告:“不許欺負我娘!”
“嘭!”房門重新被關上了。
淩雲木好似換了一副麵孔,抱著他的娘子柔聲提醒道:“娘子,說好的任君處置可別忘了。”
尹依依玉指戳了戳淩雲木石頭般堅硬的胸膛,可憐巴巴道:“城主大人,求放過。”
“放過那是不可能的。”
這一晚,淩雲木很好的詮釋了什麽叫如饑似渴,精力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