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淩雲木、莊漠寒、慕白言三人正在商議要事。
淩雲木詢問道:“那兩人近來可有何動靜?”
莊漠寒回答:“六小王爺和南禹兩人目前在城郊的“新門客棧”落腳,我們的人時刻在盯著他們。”
慕白言插嘴道:“城主大婚都過去十來天了,照理說這兩位小王爺早該啟程回國才對,你們說他們留在洛川城究竟有何目的?”
“陳國和駱國本就是宿敵,之前陳駱大戰,陳國落敗,陳國對此耿耿於懷。眼下駱國嫡孫駱逸塵尚在人間的消息傳出,陳國是絕對不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的。聽聞東雀國駱太後乃是駱國嫡孫的親祖母,想必東雀國二王爺南禹定是受了太後旨意,特來秘密尋找嫡孫駱逸塵下落的。”
淩雲木唇角勾笑道:“東雀國和陳國素來交好,本城主是時候去見見這兩位王爺了。一旦三國聯手,再加上駱國原太子麾下的勢力,恐怕駱國這次在劫難逃。”
慕白言開口道:“駱淩兩國剛剛聯姻,這會我們淩國反咬駱國一口恐怕……”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當務之急,逼迫真正的駱美美現身才是我們要做的。”
莊漠寒問道:“雲木,可有計策了?”
淩雲木唇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線:“嗯。”
門外,燕飛的聲音傳來:“主人,屬下有事求見。”
“進來!”
淩雲木詢問道:“燕飛,事情辦妥了?”
“是。”
淩雲木起身道:“咱們該動身去做事了。”
“就這麽一走了之,不和嫂子說一聲?”
“辦正事要緊。”
淩雲木喊了一句:“來人!”
進來一名奴婢欠身施禮道:“城主有何吩咐?”
“你去告知夫人一聲,就說我出去辦事了。”
“是”
“伺候好夫人。”
“奴婢遵命。”
馬車出了雄鷹堡,匆匆朝著洛川城方向駛去。
膳堂
尹依依親手做了一大桌子好菜,有毛血旺、酸菜魚、炸雞腿、紅燒雞翅、清蒸排骨、肉沫燉蛋等等。
忙活了一早上,丫鬟卻來稟報:“稟夫人,城主大人叫奴婢過來傳話,城主他出去辦事去了,就不和夫人一起用膳了。”
“走了?那慕公子他們也走了嗎?”
“是。”
“知道了,你下去吧。”
尹依依歎了一口氣,悶悶不樂道:“看來是白忙活了。”
鶯歌端湯進來問道:“姐姐,這是怎麽了?誰惹姐姐不高興了?”
“相公他出去辦事了。”
“姐姐,那這些菜怎麽辦?”
尹依依大手一揮:“鶯歌,叫這個院子裏的丫鬟們都來吃飯。”
“好,我這就去叫。”
嫻玉宮的丫鬟們手腳拘束,婉言謝絕道:“夫人,天底下哪有主子做飯給下人吃的?奴婢萬萬不敢!”
尹依依命令道:“都給我坐下!”
“這……”
丫鬟們麵麵相覷,一個個猶豫不決。
“快都坐下吧。”鶯歌拉著她們都坐了下來。
尹依依開口說道:“在這嫻玉宮裏,我隻遵循一個原則那就是誰待我好,我就待誰好。那些繁門縟節,在我看來並不重要,大家隨意一點就行了。”
“是。”
丫鬟們一個個受寵若驚,不禁對這個城主夫人另眼相看。
此後,一連七天,尹依依連淩雲木的影子都沒見著。
尹依依暗暗生氣:“成天不著家,以後不給他留飯了。”
門外一小廝遞上來一張紙條。
紙條出自淩雲木之手,大概意思就是說他忙最近一段時間忙,叫她照顧好自己還有兩個孩子。
什麽情況?這蜜月期還沒過,丈夫就成天不著家了,男人果然對娶回家的女人就沒那麽在意了。
屠姣姣今日過來辭別,見到尹依依悶悶不樂,於是開口問道:“姐姐,姐夫他還沒回來啊?”
尹依依點了點頭:“嗯。”
“姐夫他會不會去陪那個新娶進門的駱國公主了?”
“他敢!”
“同是娶進門的媳婦,他有什麽不敢的?姐姐,以後這種事多了去了,你還是要放寬心,這樣自己也舒坦些。”
鶯歌勸道:“姣姣,你就別再說這種話氣姐姐啦。今日你要同晴掌櫃她們回洛川城了是不是?”
“嗯。姐姐,胭脂鋪裏事情多,我和晴掌櫃她們就先回去了。”
尹依依拉著她的手依依不舍道:“鋪子裏忙,你們就先回去吧。等過幾天,我就去胭脂鋪找你們。”
“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們。”
尹依依前腳剛送走屠姣姣她們,後腳秦雨柔就來了。
“你……你怎麽會在這?”秦雨柔如同見到鬼似的,驚得舌頭都打結了。
尹依依瞥了她一眼,冷嘲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
尹雅琴跳出來問道:“尹依依,我家小姐問你話你怎麽不回答?你為何會在雄鷹堡?”
“大膽!見到城主夫人為何不下跪行禮?”尹依依身邊的巧兒厲聲嗬斥。
“城主夫人?”
“還不跪下!”
尹雅琴一臉無奈,隻能跪下去行禮:“參見夫人!”
尹依依裝作沒看見,也不叫她起來,就這麽一直讓她跪著。
在雄鷹堡裏,秦雨柔素來嬌縱慣了,如今來了個城主夫人處處壓她一頭,她豈會好受?
秦雨柔一向視尹依依為眼中釘肉中刺,眼下這根刺就在她眼前,她氣得都快要發瘋了。
秦雨柔大聲質問道:“尹依依,我哥明明娶的是駱國公主,這城主夫人之位哪裏輪得到你坐?”
尹依依冷嘲熱諷道:“看來秦妹妹有些孤陋寡聞啊。全天下的人都知曉洛川城主同時迎娶駱國公主和陳國郡主為妻,你身為妹妹竟連哥哥的婚姻大事都不關心,你這個妹妹到底是怎麽當的?”
秦雨柔怒火攻心,大聲罵道:“尹依依,你就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你怎會搖身一變成了陳國郡主?你這個賤人,你哪裏配得上我哥?”
“當初在香十裏,你們也親耳聽見了,陳國九王爺陳軒威就是我爹,倘若對我這個郡主身份還有懷疑的話,你大可親自去查。至於配不配得上你哥,你現在說什麽也晚了,不管你承不承認,現如今我就是城主夫人。”
“不可能!”尹雅琴拚命搖頭道:“尹依依你與我從小長在東桑村,怎麽可能搖身一變就成了郡主?陰謀,這一定是陰謀。”
尹依依冷笑一聲,一陣見血道:“尹雅琴,今時今日我早已不是當初的尹依依,而你還是那個尹雅琴。”
“不!”尹雅琴挑撥道:“小姐你別信她,這裏邊一定有陰謀。”
秦雨柔駁斥道:“尹依依就算你是陳國郡主又如何?駱國公主才是我哥昭告天下,明媒正娶的大夫人,你充其量就是個妾。”
尹依依糾正道:“秦雨柔,早在三年前淩國和陳國的這門婚事就已經定下來了,再怎麽輪,也輪不到我做妾。”
“笑話!正妻之位講究的是身份,你一個小小的郡主怎敢與公主相提並論?”
尹依依冷笑道:“秦雨柔,一轉眼,你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我勸你少管別人的事,還是多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秦雨柔氣得直跺腳:“尹依依,我秦雨柔在此立誓,有我在的一天,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我堂堂城主夫人還會怕你不成?”尹依依輕蔑地笑了笑,旁若無人。
跪在地上的尹雅琴眸子裏閃著怒火,牙齒咬得咯咯響。
尹依依冷冷地瞥了尹雅琴一眼,吩咐道:“來人呐!這個賤婢敢對城主夫人大不敬,給我掌嘴二十!”
“是!”
三四個丫鬟圍著尹雅琴,拉著她就要掌嘴。
尹雅琴委屈哭求道:“大小姐,救救奴婢!”
“我看誰敢!”秦雨柔狠狠瞪了丫鬟一眼,嚇得丫鬟們紛紛低頭,不敢輕舉妄動。
尹依依冷哼一聲:“我來!”
尹依依親自上前,狠狠甩了尹雅琴兩個大嘴巴子,打得她眼冒金星,哭爹喊娘。
“尹依依你快給我住手!”
“我教訓下人要你多管閑事。”
一句話,慫得秦雨柔啞口無言。
“啪!”
“啪!”
“我叫你敢拿眼珠子瞪我!”
“啪!”
尹雅琴的臉上被打得又紅又燙,活像一隻薄皮柿子。
尹雅琴哭著求饒道:“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尹依依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冷冷的教訓道:“這麽沒規矩,以後掌嘴的日子多得去了。打你,髒了本夫人的手。”
說完,尹依依背挺得筆直,昂首闊步離開了。
地上,尹雅琴氣得連嘴唇都咬破了,暗暗發誓道:尹依依,就算是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