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英鎊見到救兵到了,立即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哭泣道:“娘親,英鎊膝蓋疼。”
尹依依推開淩雲木,趕緊去檢查淩英鎊的膝蓋。
“哎呀!怎麽都紅啦?”尹依依心疼不已。
淩雲木清了清嗓子,厲聲喊道:“淩英鎊跪下!”
淩英鎊嚎嚎大哭:“娘親……嗚嗚嗚……”
“別來這套!犯了錯就該懲罰。”淩雲木表情嚴肅,鐵麵無私。
尹依依詢問道:“相公,英鎊究竟犯了什麽錯惹得你發這麽大的火?”
“你自個問他。”
尹依依護住淩英鎊扭頭就往屋裏走,生氣道:“我不許你罰他。今日他落水受了驚嚇,差點小命難保,你不心疼他我心疼。”
淩雲木的腦袋裏浮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淩英鎊落水?下人來報明明是淩英鎊害別人落水,怎麽到她娘子嘴裏就變成了淩英鎊落水?
淩雲木沉思了片刻,瞬間明白了:看來是他家娘子誤會了。
尹依依杏眸圓睜:“你笑什麽?”
淩雲木笑道:“娘子,下人們都在傳城主夫人為了救落水丫鬟,奮不顧身跳湖救人,敢情這些美談都是誤傳啊?”
“救落水丫鬟?不是淩英鎊落水了嗎?我這才慌不擇路跳下去救他。”
“淩英鎊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由你來說。”
淩英鎊開口解釋道:“娘親,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和美元在湖邊放風箏,結果風箏掉水裏了,小碧姐姐說要幫我們撿風箏,誰知道到了河邊她腳下打滑就掉進河裏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尹依依恍然大悟。
淩雲木歎氣道:“娘子,這事我不得不說你,事情沒搞清楚之前,你就這麽不管不顧跳進湖裏,若非被人及時救上岸,你就沒命了。現如今你是有家室的人,行事怎可如此魯莽?”
“相公教訓得是,我知道錯了啦,你就別再說我了,好不好?”尹依依拉著淩雲木的衣袖,撒嬌道:“相公!”
淩雲木歎了一聲:“唉!”
尹依依繼續反省道:“相公,這事的確是我魯莽了。當時下人沒把事情說清楚,我一聽淩英鎊落水了,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哪裏還顧得上那麽多?”
淩雲木笑了笑,好言安慰道:“好了,此事就到此為止吧。娘子,原本我還在為如何提高城主夫人威望而犯愁,今日你來了這麽一出,倒是陰差陽錯收買了不少人心。”
尹依依大驚:“啊?竟有這等事?”
“先是嫻玉宮下人們誇讚城主夫人平易近人,待人和善。現在又有消息傳出城主夫人為了救落水奴婢,不惜性命跳入湖中救人。現如今雄鷹堡上上下下都在誇讚城主夫人,順帶連我這個城主也一起誇獎了。”
淩雲木的臉上有了傲嬌之色:似乎在表揚自己娶了個好夫人。
這難道就是老王賣瓜,自賣自誇?
尹依依幹笑了幾聲,頓覺無比尷尬:好吧,就讓這個美麗的誤會來得更猛烈些吧!
那邊,淩英鎊見沒他事了,偷偷摸摸,躡手躡腳準備開溜。
還沒走幾步,他爹威嚴的聲音響起:“淩英鎊罰你去抄三字經三十遍遍。”
淩英鎊可愛的小臉瞬間皺成苦瓜臉:“啊?”
尹依依哄道:“英鎊乖,抄好了三字經,娘親給你做好吃的。”
淩英鎊耷拉著腦袋應了一聲:“ 好吧。”
說完,淩英鎊灰溜溜離開了。
屋子裏瞬間隻剩下兩人,淩雲木問道:“娘子,段寧坤是誰?”
“段……寧坤?”尹依依支支吾吾道:“誰啊?我不認識啊!”
淩雲木鷹隼般的目光掃了一下尹依依,輕笑道:“適才娘子暈迷的時候一直在喊段寧坤這個名字。”
尹依依解釋道:“相公,段寧坤其實是位姑娘?你別看這個名字聽著像男人,其實她是位姑娘,千真萬確,如假包換。”
“姑娘?哪裏的姑娘?何方人士?”淩雲木打破砂鍋問到底。
尹依依胡編亂謅道:“她……她是懸世堂的夥計。”
淩雲木眉毛一挑,唇角勾笑道:“哦?你們懸世堂夥計我倒是認識不少,唯獨沒聽過有個叫段寧坤的。”
“難道是我記錯了嗎?”尹依依故意拍了拍腦袋,著急改口道:“瞧我這豬腦袋,相公,我想起來了這個段寧坤其實是我們暗香閣弟子。”
淩雲木俊臉一沉,冷聲問道:“要不要我派人去打聽打聽?”
“不用了!”
尹依依求生欲滿滿,撲進她家相公懷裏,轉移話題道:“相公,這幾日你都去哪了啦?人家可想死你啦!”
“尹依依,少來這套!”
尹依依踮起腳尖,親了她老公一下:“相公,人家真想你了啦。”
直覺告訴他此事沒那麽簡單,不過,他家娘子有意隱瞞,他大可先放一放。但凡他想知道的事,他總有辦法知道。
畫風一變,淩雲木攔腰抱起尹依依笑道:“說說看,娘子是如何想我的?”
尹依依用手捂住臉,嬌羞道:“相公,你壞!”
淩雲木俯身親吻她的秀發,甜言蜜語道:“娘子,為夫也想你。”
小別勝新婚,**的兩人臥頸纏綿,如膠似漆,分也分不開。
夕陽西下,纏纏綿綿的兩人終於累了。
淩雲木柔聲問道:“娘子,你膝蓋還疼不疼?”
“不疼。”
“怎麽會不疼呢?我看著都疼。”
“都上過藥了,沒事。”
尹依依緊緊依偎在她相公胸膛,一臉幸福地說道:“相公,我覺得我好幸福。”
“乖,幸福就好。”淩雲木輕輕琢了一口她的紅唇。
尹依依仰著頭問道:“相公,你相信前世今生之說嗎?”
“信則有,不信則無。”
尹依依問道:“相公,你想不想聽聽我的前世今生?”
“說來聽聽。”
尹依依緩緩道:“姑且不提什麽前世今生,這裏要說的是另一個平行空間裏的我。那個我,遇人不淑,遭人欺騙,被傷得體無完膚,最後跳海而亡。”
淩雲木唇角勾笑道:“不至於吧?我家娘子聰明絕頂,醫毒雙絕,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尹依依忍不住熱淚盈眶:“相公,我此生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你和師父。如果沒有你們,我可能什麽都不是。現在的我覺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哪怕這一刻叫我去死我都願意。”
淩雲木輕輕捧起她的臉,溫柔幫她拭去淚水,柔聲細語道:“不許你說什麽死不死的,你我夫妻是要一起白頭偕老的。”
“相公,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嗯。”淩雲木邪魅地笑了笑:“娘子的意思是再來一次?”
尹依依小聲埋怨道:“如此感人的氛圍全被相公給破壞完了。”
“誰讓我見不得娘子哭呢?”
“貧嘴!”
尹依依立即破涕為笑。
尹依依問道:“相公,我師父他有消息了嗎?”
“此事急不得,娘子記住,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相公,倘若此事令你為難的話,我絕不勉強你。保護師父是我的責任,而非你的。”
“傻丫頭,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此事急不得,再給我一些時間。”
“嗯,我信相公。”
尹依依依偎在她家相公胸膛,覺得自己滿心滿眼都是他。
突然,她的鼻尖聞到了一股獨特的香氣,這是梔子花香薰的味道,不會有錯。
尹依依伸手撈起淩雲木的衣衫聞了聞,臉色頓時大變:“相公,你衣裳上怎會有女人的香氣?”
頂著審視的目光,淩雲木沉默以對。
尹依依又問道:“相公,你是不是去聚峰山莊找駱美美了?”
淩雲木依舊沒有否認。
尹依依也不吵也不鬧,默默地穿上衣裳開門走了出去。
“嘭!”
重重的關門聲傳來:“今晚休想回房睡,快滾!”
河東獅吼?敢情女人的獅吼功都是無師自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