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逸塵!”

“駱逸塵!”

“你跑不掉了!”

雲風朗開口說道:“風清,我去引開他們,你保護公子先走。”

“嗯,大哥,你千萬小心!”

窸窸窣窣!

雲風朗閃到一邊,故意露出破綻,吸引敵人注意。

“站住!他們在那。”

一群黑衣人拔劍追了過去,現場響起了激烈的打鬥聲。

“公子,我們快走!”

“好!”

令沐華背起尹依依朝反方向跑去。

“前麵的人給我站住!”

“不好,他們發現我們了。”雲風清橫劍一揮:“你們先走,我斷後。”

“叮叮叮叮!”

寶劍激撞的清鳴聲不絕於耳,頓時火花四濺,四周殺氣騰騰。

“風清,千萬小心。”

“閣主,快走!”

令沐華背著受傷的尹依依一口氣跑了好幾裏。

“師父……師父……放我下來吧。”

“怎麽了丫頭?是不是哪裏痛?姑且忍一忍。”

尹依依趴在令沐華的背上,虛弱地說道:“師父,你先走,用不著管我。”

“不可,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不,師父,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走不了。”

令沐華眉頭一皺:“丫頭,別再說了,無論如何為師都不會棄你不管的。”

尹依依趴在他的背上哭道:“師父,是徒兒害了你。當初師父若不是為了我,就不會出草藥穀,如果不出草藥穀就不會遇到這些事情,這一切都怪我不好。”

“徒兒要是早點知道師父你的身世,說什麽也不會慫恿師父出穀的。”

“丫頭,你先別說話。”

令沐華粗重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敵人就跟在後麵,對他們窮追不舍,他不能停下來。

“嗖!”

身後突然冒出一支冷箭擦著令沐華的耳邊飛過,哪怕再近那麽一分,他的臉就會被傷到了。

尹依依望了一眼身後,絕望道:“師父,他們追上來了,我們跑不掉了。”

令沐華將尹依依藏在雜草中,輕聲道:“別怕,丫頭,他們的目標是我,你藏在這不要出聲。”

“師父,你不要出去……”

話隻說了一半,令沐華人就不見了。

隔空傳音聲響起:“出來吧,駱逸塵,你逃不掉的!”

令沐華輕功一躍,站在了五百米開外的草地上。

突然,一輛四輪馬車停在了令沐華跟前。

七八個長相一模一樣的胖美美依次排開,齊聲恭迎道:“鷹主!”

紗幔飄飄,紅色的帳幔緩緩掀開,車上下來一名身著大紅紗衣的絕美女子。

駱美美紅唇輕啟,嬌笑道:“皇叔,沒想到你竟然尚在人間。”

令沐華白衣飄飄,遺世獨立:“你就是駱仲謀的女兒駱美美?”

“正是。侄女早就聽聞皇叔乃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隻可惜皇叔這位美男子留在這個世上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令沐華淡然道:“我早已是不問世事的閑雲野鶴,你們為何還是不肯放過我?”

駱美美回答道:“皇叔你雖無心皇權,怎奈朝廷上有些人不這麽認為。隻要皇叔在這世上一日,那些反賊的謀逆之心就不會死。或許這就是皇叔的命吧,身在帝王之家,皇叔應該最能理解不是嗎?”

令沐華目光清冷,開口問道:“駱美美,我且問你是不是你綁架了那兩個孩子?”

“孩子?不,侄女隻對皇叔的項上人頭感興趣,至於其他人,侄女一概不知。”

令沐華眉心緊擰:“駱美美,明明是你潛入悅蓉客棧帶走了孩子,你為何不肯承認?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把那兩個孩子交出來,我可以跟你走。”

“侄女冒昧問一句,那兩個孩子是皇叔的什麽人?”

“那倆孩子是我從小看在身邊長大的,我一向視如已出。你若膽敢傷他們分毫,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你。”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皇叔已是將死之人了,怎可對你的親侄女說出這種話?”

“駱美美,廢話少說,孩子究竟在什麽地方?”

“皇叔啊皇叔,本宮若是早知你如此在意那兩個孩子,早把那兩個孩子抓起來了,還用等到現在?你可知為了引你現身,本宮花了多大的力氣?”

令沐華黑眸一縮:看來孩子並不在她手上?那究竟是誰抓走了孩子,有意嫁禍給駱美美呢?

令沐華的心裏突然想到了一個人,至於究竟是不是他,大可不必心急。

這世上的任何事情,來和去都有它的時間,就如花開花落,潮漲潮退,靜待花開便好。

駱美美輕笑一聲:“皇叔,你可還有遺言留於世上?”

令沐華冷聲道:“駱美美,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叔但說無妨。”

“縱然你長得貌若天仙,終歸是一張皮囊而已。任你的媚術再高明,你可以迷人心智於一時,但絕不可能迷人心智於一世。你在我眼裏這世間任何一個心善的女子都比你美上一千倍。”

駱美美嬌媚含笑道:“皇叔,你怎忍心對侄女說出這番狠話?”

“在下隻想勸你休再執迷不悟了,善惡到頭終有報。”

駱美美哈哈大笑道:“話說完了沒?皇叔,你若說完了,侄女就送你上路。”

令沐華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一指,冷聲道:“來吧!”

駱美美揮了揮衣袖:“給我上!”

“是!”

七八個長相一模一樣的胖美美拔劍將令沐華圍在中間,形成合圍之勢。

駱美美冰冷的聲音傳來:“殺無赦!”

草叢裏,尹依依驚叫出聲:“不要!師父……”

一隻手從她背後伸來,瞬間就將她的嘴巴給蒙上了。

“嗚嗚嗚!”

尹依依的鼻尖傳來了一股麻藥的氣味,瞬間失去了知覺。

“風退盡,雲自傷,恨酒催柔腸,一抹暗創,幾度癡狂。”

“誰在哪裏?快出來!”

一道清冷的嗓音響起:“你就是駱國十三鷹主?”

“放箭!”

“咻咻咻!”

“愚蠢!”

男子輕足著地,縱橫於樹林之間,身影縹緲,輕功了得。

循著聲音,駱美美見到對麵大樹上站著一位衣袂飄飄的男子,男子長身玉立,臉上的金色麵具閃閃發光。

駱美美眸子一轉,冷聲道:“你是誰?”

話音剛落,另一棵樹上又冒出一位戴著金色麵具的男子。

駱美美眼神一變,眼眸裏已經有了殺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無數個戴麵具的男子從四麵八方冒出來,放聲大笑道:“神英閣弟子在此,十三鷹速速受死!”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英閣?

一名屬下問道:“鷹主,他們究竟是何人?”

駱美美冷笑一聲:“怕是比我們十三鷹更神秘的幫派,本宮主若非親眼所聞……哼!”

“是進是退,還請鷹主下令。”

“發火號!”

“是!”

鷹主的這指令是要與他們血戰到底。

黑暗的樹林裏,一道火引子飛升上天,“嘭得一聲,照得黑夜如同白天。

夜空中,突然飛來一隻隻老鷹圖案的巨大風箏,風箏落下後,無數個黑衣人從天而降。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黑衣人像著了魔似的,一個個喊著口號,唯駱美美馬首是瞻。

麵具男輕蔑一笑,揮了揮手:“上!”

“遵命!”

打鬥聲、哀嚎聲、慘叫聲混成一塊,濃濃的血腥味揮之不去,猶如人間地獄。

許久過後,森林裏恢複了寧靜。突來的大雨,洗淨了一切,連同草地和空氣都如同新生,仿佛昨夜什麽都沒發生。

“師父……孩子……師父……”

昏迷之中,尹依依嘴裏不停地喊著師父和兩個孩子的名字。

淩雲木拿起手中的絲帕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的人一直做著噩夢,淩雲木看了心疼不已。

這一刻,他的心情是複雜的。他既希望她醒,又不希望她醒。

淩雲木緊緊抓住的她手,生怕一放手,他就會徹底的失去她。

“娘子,原諒為夫總是狠心把你拽入一個個漩渦。”淩雲木低聲傾訴道。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可這個小節為何會令他如此心痛?有時候他也在想,這一切又是何必呢?

“水……水……”

“娘子,你醒啦?”

尹依依緩緩睜開了杏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