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未能追查到駱逸塵的下落,請鷹主責罰。”
駱美美纖手撥弦,隻聽見琴音突變,由徐轉急,宛若千軍萬馬,奔騰而至。
眾人皆知鷹主動了怒氣,一個個心驚膽戰,大為震動。
“錚!”
“錚!”
琴音如金戈鐵馬,如洪流滾滾,如狂風驟雨。
駱美美眸子一縮,一瞬間動了殺念。
“啊!”
短促的哀嚎聲剛落,那名屬下屍首分離,人頭落地。
“鷹主饒命!鷹主饒命!”
一幹人等跪在地上整齊磕頭求饒。
駱美美氣急敗壞,抱琴怒摔:“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身邊的胖美美小聲提醒道:“鷹主,若非神英閣的人突然冒出來壞事,駱逸塵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但凡與本宮作對之人,有朝一日我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駱美美的眸子裏透著一絲狠厲。
“鷹主,屬下查到雲風朗是葛有根那個老賊安插在我們身邊的眼線,此次計劃失敗與雲風朗脫不了幹係。”
“傳令下去,但凡見到雲風朗這個叛徒,格殺勿論。”
“屬下遵命!”
胖美美詢問道:“鷹主,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請鷹主指示。”
駱美美紅唇一抿,冷笑道:“若是本宮早日坐上皇位,成為天選之女,一切不都塵埃落定了嗎?”
一群屬下紛紛下跪齊喊:“女皇萬歲,萬萬歲!”
上天賜給了她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卻讓她成了一名萬人唾棄的石女。她一生既與情愛絕緣,那她隻好去追逐至高無上的權利。
論才識、眼界、心胸、謀略,她比她皇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他父皇從始至終都隻是在利用她而已,處處提防她,生怕她奪了她兄長的權。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有何用?她駱美美要坐的是九五之尊,俾睨天下,縱橫四海的女皇帝。
“噠噠噠!”
馬蹄急踏,匆匆飛馳在樹林之中。
車廂內昏迷中的令沐華緩緩睜開了眸子,映入眼簾的是一左一右兩位美男子。
左邊那位男子膚白若玉,頸細修長,擁有一種雌雄莫辯的美,足以與美人媲美。右邊那位男子一雙彎彎的月牙眼眯成一條縫,身著華衣貴服,腰間懸掛一隻精美的美玉。
一陣劇痛傳來,令沐華這才發現他受了重傷,且傷口已經被包紮好。
六小王爺薄唇輕啟道:“令公子,你醒了。”
“兩位是……”
南禹自我介紹道:“我乃東雀國二王子南禹,奉太後旨意護送令公子去東雀國。”
令沐華歎了一口氣:“外祖母她近來可好?”
“太後她身康體健,至從聽說了你尚在人間的消息,就一直不放心你,這才命小王特來淩國尋你。”
“嗯。”
令沐華瞅了一眼六小王爺,問道:“他是……”
“陳國睿王府六小王爺。”
“你是陳軒威之子,我徒兒口中的義兄吧?”
“正是小王。”
“多謝王爺此前對我徒兒照顧有加,在下感激不盡。”
六小王爺抿唇一笑:“公子不必客氣,義妹她機智可愛,能醫能廚,睿王府上下對她頗有好感,本王亦是如此。”
提到尹依依,令沐華的眸子上浮了一層淡淡的憂傷,之前他與淩雲木的那番對話曆曆在目。
“駱逸塵,本城主多謝你這些年來對依依母子的精心照顧。不過,現如今你如同喪家之犬,連自個都保護不了,又何談保護他人?本城主知你對英鎊和美元視如己出,也知你對我娘子從未死心,倘若你想堂堂正正與本城主一較高下,本城主等你羽翼豐滿的那一天,如何?”
令沐華生氣道:“淩雲木,你若善待她們,我寧可轉身離開,成全你們一家。可是,你明明都得到了,為何卻不珍惜?”
淩雲木輕蔑一笑:“那是本城主的事,不牢令穀主費心。”
“不,我答應過依依要帶她和孩子回草藥穀的,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
“好,本城主等你王者歸來的那一天,到那時候,她若願意跟你走,我絕不阻攔。”
“這可是你說的,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這時,雲風朗的聲音傳來:“過了前麵地界就是東雀國了,公子身上的傷可好些了?”
令沐華掀開簾子回答:“無妨。”
“我們的人正快馬加鞭趕來東雀國參見公子,還請公子放寬心養傷。”
“好。”
令沐華將視線轉向遠方,暗暗思忖:該來的總會來的,既來之則安之。
紅坊街春翠樓
老鴇急得大喊:“慕公子,大事不好啦,那個屠姑娘又來滋事啦。”
慕白言嚇得連剛夾的花生米都掉地上了,忍不住抱怨道:“本公子再三交待不許暴露本公子的行蹤,那屠姣姣怎麽又找上門啦?上次是女扮男裝,這是扮的又是什麽?”
“屠姑娘她打暈了蘇木姑娘,八成扮成了她。”
“蘇木姑娘?”慕白言倒吸了一口涼氣:“現在懷裏抱的可不就是蘇木姑娘。”
適才他見蘇木姑娘一進來蒙著麵紗就覺得哪裏不對勁,沒想到果然有問題。
“啊!”
慕白言嚇得趕緊鬆開了手,指著蘇木姑娘驚慌道:“屠……姣姣……”
屠姣姣熟悉的聲音響起:“慕公子,要不要再來一杯啊?”
慕白言轉身就想逃跑,怎奈全身發軟,整個人像灘爛泥掛在了屠姣姣身上。
屠姣姣拍了拍他的臉頰,得意道:“今日慕公子大意失荊州,總算栽到我手裏了吧。”
“屠……姑娘……饒命!”
屠姣姣拽著他的衣領威逼道:“還不快說,你們把我姐姐到底藏哪裏了?再不說,本姑娘要你好看。”
“我說……我說……”
此刻慕白言像個慫包,自認倒黴。
“嘻嘻,想不到我姐姐給我的“小棉柔”威力還挺大。”屠姣姣自鳴得意。
慕白言俊眉不展:尹姑娘,你果然交了個好姐妹。怎麽連行事作風都跟你頗為相似,這可苦了我了。
屠姣姣拍了拍手奸笑道:“放棄掙紮吧慕公子,今日你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慕白言內心默默祈禱:淩雲木,莊漠寒,你們兩位隨便過來一位就行了,快來救救兄弟我吧。
城外五裏,一輛馬車晃晃悠悠行駛而來。馬車上,聽到召喚的淩雲木一臉怒氣正要去紅坊街找慕白言算賬。
“慕白言那家夥竟敢帶他的寶貝女兒去煙花之地,這口氣叔可忍,嬸子不能忍。”
淩雲木俊臉一沉,周著的冷氣驟然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