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淩雲木被十四王爺請去府上做客,早早出了門。
閑來無事的尹依依決定帶娃遛街,好好領略一番京城的繁華盛世。
淩美元得知有一大堆京城美食等著她去品嚐,樂得又蹦又跳:“哦!太好了!逛街去嘍!”
少年老成的淩英鎊長籲短歎道:“女人就喜歡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逛街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麵。娘親,我可不可以不去?”
尹依依嚴詞拒絕:“不行。”
“給個理由。”
尹依依彎下腰,輕聲哄道:“英鎊,你娘萬一被街上的痞子調戲了可咋辦?你不是說要保護娘親的嗎?”
淩英鎊毒舌道:“娘你又不是國色天香的大美人,這種事情應該落不到你頭上吧?”
尹依依賞了他一個暴栗:“閉嘴!”
“唉!”淩英鎊歎了口氣:“女人果然就喜歡聽假話。”
尹依依又變個法子哄道:“淩英鎊,你妹妹長得這麽可愛,你就不怕她走丟了嗎?”
“妹妹是大吃貨,一般人家養不起。”
“淩英鎊,你少得寸進尺!最後問你一句,到底去不去?”尹依依一時火大,體內的洪荒之力即將爆發。
淩英鎊見他娘發飆了,隻好妥協道:“那好吧,姑且陪你們逛一次街。不過,下不為例!”
“又學你爹說話!皮癢啊?”
淩英鎊唉聲歎氣道:“到底去不去啊?女人就是麻煩!”
“去,馬上去。”
須臾過後,尹依依帶著淩英鎊、淩美元、鶯歌三人,一同出了將軍府。
負責保護她們的燕飛和雲風清兩人如臨大敵,瞅誰都覺得是壞人。街上百姓瞧見這兩人凶神惡煞般的眼神,紛紛避之不及。
尹依依無奈道:“我說兩位大俠,我們是去逛街,不是去嚇人,用不著這麽緊張。”
燕飛皺眉抱怨道:“夫人,你缺什麽吩咐屬下一聲就行了,何必親自出門一趟?”
尹依依清了清嗓子小聲道:“逛街這種樂趣,你們男人是沒法體會的。”
淩英鎊抬起腦袋瓜子問道:“娘,那我可不可以回去了?”
“不可以!”
尹依依直接否決了他的提議。
到了街上,淩美元興奮地大叫:“娘,吹糖人也!”
“走,娘帶你去買。”
剛買完金魚形狀的糖人,淩美元又被隔壁攤上軟糯香甜的桂花糕給吸引了。
“娘親,小元要吃桂花糕。”
“買!”
“娘親,小元想吃那個!”
“買!”
幾個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吃吃喝喝,肚皮早就被撐得渾圓渾圓。
鶯歌哀求道:“姐姐,我吃撐了,再也吃不下了。”
尹依依提議道:“那好,咱們就去對麵茶館喝喝茶。”
一行人正要往茶館走去,突然被前麵的一家酒樓給吸引住了。
“前麵是什麽鋪子,賓客盈門,好熱鬧呀!”
一位路過的小哥熱心介紹的道:“幾位是初來京城吧?這太白居可是京城第一酒樓,乃是群英薈萃之地,凡是在京城有臉有麵的人都愛上那去。”
尹依依搖了搖扇子,笑道:“如此看來,今日非去不可了。”
“姐姐,你還要繼續去吃啊?”鶯歌一臉的不情願。
尹依依笑道:“這可是莊漠寒家開的,咱也去吃頓霸王餐。”
“太白居真是莊叔叔開的?”淩英鎊問道。
“進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門口,迎客的店小二頤指氣使道:“站住!幾位客官,請您出示令牌?”
“什麽令牌?”
“裝傻充愣是不是?你們以為太白居是任何人想進就進的嗎?”
尹依依眉心一蹙:好囂張的夥計,好野蠻的規矩,吃個飯居然還要進門令牌?
尹依依沒好氣道:“沒有令牌就不能進去吃飯嗎?莫非你們太白居隻對富人開放?”
“沒錯,這話你說對了。你睜大眼睛瞧瞧,進去吃飯的哪個不是王孫公子,富家千金?”
鶯歌生氣道:“你們分明是狗眼看人低!”
店小二冷嘲熱諷道:“去去去!大爺我沒工夫和你們在這扯嘴皮子!”
尹依依瞧不慣他這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冷聲道:“去把你們老板叫出來!”
“叫我們老板作何?”
“投訴你!”
“投訴又是何物?”
淩英鎊搖頭解釋道:“就是告你狀,砸你飯碗的意思。”
“你!”店小二氣急敗壞道:“快滾!再不滾要你們好看!哪來的土包子,竟敢來我們太白居搗亂?”
尹依依動怒道:“就衝你這句土包子,我們還就不走了。”
“信不信大爺我找人削你們?”
“活膩了嗎?”燕飛直接一個飛踹,將店小二踹翻在地。
店小二叫苦連天道:“哎呦喂!來人呐!有人搗亂啦!”
“鬼叫什麽?”
雲風清直接上手,打得他哭爹喊娘,毫無還手之力。
“住手!”
走過來一位濃眉大眼的男子,神情不悅道:“何人敢來太白居搗亂?”
尹依依瞧他的眉眼和莊漠寒十分相似,於是行禮問道:“這位莫不是莊伯伯?”
“你們是……”
“適才多有得罪,還請莊伯伯見諒,我們幾位乃是莊公子的朋友。”
莊豐年冷笑一聲:“既是朋友,為何要來搗亂?”
“莊伯伯,您聽我給您解釋……”
莊豐年冷臉道:“用不著解釋,這裏不歡迎你們,請你們出去!”
適才的確是他們動手在先,在這件事上,她們從原先的有理一方變成了無理的一方,也難怪莊豐年會動怒。
鶯歌想要上前跟他理論,被尹依依一把拽住:“好了,別再說了,既然這裏不歡迎我們,我們就走吧。”
臨走前,尹依依笑著賠禮道:“莊伯伯,適才的確是我們的人動手在先,在此誠心向你賠禮道歉。不過,臨走前小女還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第一,不管莊伯伯信或不信,我們幾位來自洛川,的確是莊公子的朋友。”
店小二從地上爬起來,生氣地質問道:“每日前來店裏冒充我們少東家朋友的騙子多了去了,你們又是哪幾撥啊?”
“住口!”莊豐年冷聲嗬斥道:“誰教你這樣同客人說話的?”
“掌櫃教訓的是,小的知錯了。”店小二立即低下頭不說話了。
尹依依皮笑肉不笑:“莊伯伯,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點。太白居乃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酒樓,這位小哥又是迎客的夥計,他服務的好壞直接決定了客人對太白居的第一印象。適才,這位小哥出言不遜在先,這才引起了紛爭。有句話說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小女以為這位小哥就是這顆壞事的老鼠屎。如有冒犯,還請莊伯伯見諒!”
莊豐年勃然大怒道:“阿桂,真有此事?”
阿桂吞吞吐吐道:“莊老板,是她們沒有令牌就想擅闖我們太白居……”
“住口!”
莊豐年連忙陪笑道:“在下替夥計給你們陪個不是,還請見諒。”
說話間,莊漠寒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莊漠寒鞠躬行禮道:“嫂子,今日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尹依依調侃道:“怎麽?不歡迎?”
“哪能呐?將軍夫人大降光臨,太白居蓬蓽生輝!”
“將軍夫人?”店小二傻了眼:“完了,完了。”
莊豐年大驚道:“漠寒,莫非這位便是近日傳得沸沸揚揚的將軍夫人?”
“爹,這位是淩夫人,淩將軍之妻。”
“嫂子,這位是我爹莊豐年。”
“哎呀!”莊豐年捂著頭大喊道:“誤會!天大的誤會!”
莊漠寒一頭霧水:“適才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莊豐年厲聲嗬斥道:“阿桂!還不快過來給將軍夫人磕頭認錯。”
“是,是。”
阿桂下跪求饒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將軍夫人大人有大量,不和小的計較。”
“罷了。”
尹依依揮揮手笑道:“除非山珍海味,雞鴨魚肉統統上。”
“哈哈哈,裏麵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