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張橫張豎這對兄弟自小長在江邊,他爹就是打漁為生的漁民,他娘每日負責將打來的鮮魚拿到集市上販賣。倆兄弟成天與魚打交道,練就了蒙眼剖魚的本領。適才的這番情形,他哥張橫之前就展示過因此,見識過的食客自然是見怪不怪。
“剖魚技藝張豎顯然技高一籌。可這兩兄弟既然如此厲害,當初又怎會敗在何大廚手下的呢?”
莊漠寒解釋道:“魚頭王張橫和何大廚的那場較量,在下有幸目睹了。魚頭王兄弟之所以人送外號“魚頭王”自然是他們做的魚頭味道一絕。”
尹依依好奇道:“莊公子,魚頭王做的魚頭味道究竟如何?”
“魚頭王兄弟來自巴蜀,那裏的人喜吃辣。他們做的魚頭,入口晶瑩細嫩,帶著一股溫文爾雅的辣味,肥而不膩、鮮辣適口。魚頭的鮮香被原汁原味保留在肉質之中,剁椒的味道又恰到好處地滲入到魚肉之中,使之完美融合,叫人記憶猶新,難以忘懷。”
尹依依的腦子裏迅速閃過“剁椒”魚頭這四個字:想不到在這個未被載入史冊,早就淹沒在曆史洪流中朝代,竟然會有剁椒魚頭出現?罷啦,溯源太累,何必事事要通透?
想著想著,尹依依饞得口水直流:“不行,改日我也要做剁椒魚頭解饞。”
莊漠寒繼續說道:“不過,何大廚的太白魚至今打遍天下無敵手。其他的在下不敢保證,但論做魚,何大廚技高一籌,無人能敵。”
“是嗎?何大廚好厲害。”尹依依笑得有幾分言不由衷。
適才她嚐了那道太白魚,味道雖是極好的,不過絕沒莊漠寒說的那麽誇張。
莊漠寒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外之音,抿嘴笑了笑:“適才你們吃的太白魚出自何大廚徒弟之手,並非何大廚親手所做,等你吃過了何大廚做的魚,自然就會明白在下所說的。”
尹依依點頭道:“原來如此,那改日定要嚐嚐何大廚的手藝不可。”
“嗯。”
眾目睽睽之下,魚的對決繼續進行著。
今日何大廚做的依舊是他的拿手好菜“太白魚”。太白魚取自太白江的江團魚,魚味奇美,肉質極嫩。即便是清蒸也比一般的魚來得美味,更何況是經過何大廚這樣的做魚高手的精心烹飪,味道自然是獨一無二的。
太白魚的魚湯呈乳白色,湯香濃鬱,僅是喝湯就能使人感到無比的滿足。
用食客的話形容那就是:魚湯細膩、鮮美,緩緩滑入口內,口舌仿佛經曆了無與倫比的盛宴,魚湯在唇齒間交融再蔓延,就如同飄飄然上了雲端,叫人欲罷不能,根本停不下來。
再來嚐魚肉極嫩、極鮮,鮮鹹適口、回味無窮。那滑嫩鮮美的魚肉,仿佛融合了美妙的味道,令人心醉。
漸漸的,大廳裏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魚湯味,嚐過太白魚的食客們閉上眼睛細細回味那鮮美的味道,忍不住口內生津,垂涎三尺。
十大酒樓的掌櫃們也對何大廚的太白魚信心十足。要知道這道太白魚不僅僅是太白居的招牌菜,也是京城所有酒樓的驕傲。魚頭王兄弟來自巴蜀,他們不遠千裏趕來京城挑戰,這也意味著這是一次南北菜的正麵交鋒。
圍觀的食客交頭接耳道:“這魚頭王張豎今日做的又是什麽魚?看上去不像他哥上次做的。”
“魚頭王不做魚頭,那就對不起魚頭王這個稱號了,你們說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
“管他是做魚頭還是做魚尾,反正依在下之見,今日魚頭王弟弟也要像他哥那樣碰一鼻子灰嘍。”
“他竟敢來挑戰何大廚的太白魚,簡直是不自量力,自尋死路。”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莊豐年不得不出來喊道:“肅靜,莫要打擾兩位大廚做魚。”
尹依依瞅一眼張豎,隻見他絲毫不為所動,正在專心致誌做魚。他那無比專注的眼神,此刻怕是連狂風暴雨都影響不了他。
對於做魚,台上的兩人都無比認真。
鶯歌小聲問道:“姐姐,你覺得今日這場對決,究竟誰會勝出?”
“這兩人勢均力敵,究竟鹿死誰手還不好說。”
“鶯歌以為最後獲勝的會是何大廚。”
尹依依勾唇笑了笑:“那可未必。”
“咚咚咚!”
一個時辰之後,天香樓老板站起來說道:“各位,時辰已到,今日華山論菜之魚的對決試吃正式開始。”
“魚頭王張豎,麻煩你介紹一下今日你做的這道菜。”
張豎胸有成竹介紹道:“各位,今日我做的這道魚叫“沉魚落雁”。眾所周知,女子貌美如花我們稱之為沉魚落雁。而我做的這道魚集色、香、味於一體,因此取名為“沉魚落雁”。”
有人嘲笑道:“哈哈哈,魚頭王,你這取名有嘩眾取寵之嫌。”
“肅靜!再多言,休怪我將你請出去!”莊豐年發火道。
那人迅速捂住嘴巴,不敢再多言一句。
天香樓老板開口道:“魚頭王,你請繼續說下去。”
張豎冷哼一聲:“眼見為實!開!”
隻見他一把掀開了他的鍋蓋,一道精美無比的魚呈現在大夥麵前。
“哇!”
眾人齊齊發出了感歎。
“這也太美了吧?竟有人能將魚做成這樣?”
尹依依突然想起了美人魚,如此看來他做的這道魚的確可稱之為“沉魚落雁。”
白色的磁盤之上,擺放著一條美麗的魚。這條魚通體呈橘紅色,魚肉呈開花的姿態,一朵朵嬌豔欲滴。
這做法是類似鬆鼠鱖魚,卻又不是鬆鼠鱖魚。確切的說,它比鬆鼠鱖魚形態更美。它就像躺在水中的美人魚,搖著蒲扇,惹人遐想。
胡蘿卜做成的花,黃瓜切成的絲,鮮豔的花朵,碧綠的水草,似乎全齊了。
莊漠寒心頭一震:這個張豎為了此次對決顯然是做足了準備。僅是在擺盤上麵,他就做足了功夫。不知道他做的這條魚,味道究竟如何?
他的心裏隱隱有了一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