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國女帝駱美美弑父奪權,成了駱國史無前例的女帝。一時之間,四海震動,天下群雄激憤不已,欲聯合抗駱。

駱國有一文人誌士義憤填膺揮筆寫了一篇《討妖檄文》,大概意思是指責駱美美這個妖女弑父屠兄,殘害忠良,奪取社稷江山,此乃天地不容 ,神人共憤之事,駱國子民理應群起而攻之,誅殺亂臣賊子,還天下清平。

這篇言辭鑿鑿的討妖檄文,幾乎一夜之間被傳的世人皆知。駱國葛有根將軍聯合數千名將士連夜起兵討伐駱美美,駱國國內一時大亂,兩軍對壘數日,久攻不下。

駱美美之所以被人稱為妖女,隻因她天生石女的秘密逐漸流傳開來,這個秘密無異於火上澆油,軍中將士更堅定了要將其斬殺的信念。

一個國家有內憂,外患必然隨之而來。天下群得知知淩國大亂後,一個個虎視眈眈,都在隔山觀虎鬥,侍機而動。

東雀國率先發難,打著匡扶駱室,助駱國嫡孫駱逸塵平複反賊,發兵攻打駱國。在其背後,自然少不了陳國這個駱國宿敵的影子。眼下駱國大亂,陳國正好報之前的一箭之仇。武器、糧草、戰馬等軍用物資,陳國暗暗資助,分毫不取。

在這當中,最為平靜的要數淩國。淩駱兩國素來交好,駱國大亂使得淩國那些大臣們吵成了一鍋粥。光是主戰派就分成了兩派,有一派上書請求皇上出兵援助駱國女帝,彰顯兩國安危與共的兄弟情義。另一派主張趁機攻打駱國,為淩國一統天下掃清障礙。還有那些主張隔岸觀火的老臣也紛紛上書奉勸皇上理應休養生息,兩不相幫。

淩國皇上如今一上朝就被吵得頭疼,幹脆宣布罷朝三日,任何人不得上奏。

那些上奏無門的大臣們又趕來煩淩雲木這個手握兵權的戰神將軍,淩雲木以避嫌為由,下令閉門不見。駱美美名義上曾是淩雲木明媒正娶的妻子,淩雲木以此為由,置身事外,也無可厚非。

不過,女帝駱美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絕非好對付之人。

距她稱帝不過一個來月,駱國大將軍司馬烈、朝廷重臣王宏朝、軍機大臣塗宏傑等人皆對她俯首稱臣,紛紛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駱美美為了澄清她並非石女的謠言,對外宣布她已身懷六甲,淩國戰神大人就是肚子裏孩子的父親。這一消息,無異於一聲霹靂。首先是擊破了關於她並非妖女的謠言,其次她是在利用淩雲木淩國戰神的身份,警告其他小國誰要是敢趁機攻打駱國,淩國絕不會袖手旁觀。

這一招無異於一箭雙雕。

遠在京城的淩雲木得知了這個消息,倒是對這個駱美美又多了一層認識。

尹依依聽說這件事後,心裏難免有了隔閡。這幾日,她看淩雲木是哪哪都不順眼,淩雲木再三向她澄清可還是無濟於事。

尹依依在感情這些事上大方不起來,多疑又小氣,還善妒。這是女人的天性,改不了的。

導火索當然是因為淩雲木三妻四妾,同時娶倆一事。關於此事,尹依依絕對能氣一輩子,絕對,絕對,她可以舉小拇指發誓。

夜色撩人,淩雲木低聲下氣哄著尹依依回房就寢。

“娘子,天色不早了,跟為夫回房吧。”

尹依依一口拒絕:“不行,我答應孩子們要給他們講睡前故事的。”

“不好好睡覺,講什麽故事呀?娘子也不怕打擾到孩子們休息。”

尹依依白眼道:“你懂啥?切,我何必對牛彈琴?”

“為夫不會彈琴,莫非娘子是屬牛的?”淩雲木抿唇一笑。

尹依依生氣道:“你覺得自己很幽默嗎?一點都不好笑。”

淩雲木心裏苦啊,沉臉道:“娘子,你還要氣多久?三日?三年?還是一輩子?”

“我怎麽知道啊?”

“若是三日,為夫就給你三日消氣。三日一過,你還是不改的話,就休怪我翻臉。”

淩雲木說話時,語氣低沉,有點嚇人。

尹依依冷笑道:“你接著說。”

淩雲木歎氣道:“其他兩個選項,敬請忽略,一概免談。”

“還以為你會說什麽休妻這些狠話,怎麽轉個彎就雨過天晴了?”

淩雲木生氣道:“讓娘子失望了,為夫說過在為夫這裏沒有休妻這一說法,隻有喪偶。即便是死了,娘子也要葬在為夫身邊。”

尹依依一時心軟,輕輕歎了一口氣:“哎!”

“為何歎氣?”

尹依依盯著他問道:“相公,駱美美究竟是不是石女?”

淩雲木搖了搖頭:“無非勿視,你相公是有男德的人。”

“那好吧,若是你能將之前我說過的男德內容一字不漏的背出來,今晚我就跟你回房就寢。”

尹依依心想:我就不信你能背。

淩雲木的唇角勾起一道弧線:“娘子,你可聽好了哦。第一不許三妻四妾,第二不許夜宿煙花柳巷之地,第三身心都不許出軌。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出門在外……”

“我去!”尹依依瞪大眼珠子道:“我就說過一遍,你怎麽就記住了?人才啊!”

淩雲木上前摟住他娘子,滿麵春風道:“凡是娘子說過的話,為夫都記在心裏。娘子,天色已晚,跟為夫回房吧。”

願賭服輸,今晚認栽。

漆黑的夜晚寂寞空虛,不知從何處吹來淒苦哀怨的笛聲,勾起了思鄉人兒的一絲柔情。

白茶清歡無別事,我在等風也等你。苦酒折柳今相離,無風無月也無你。

深夜無眠的令沐華手裏拿著短笛,吹了一曲又一曲。

曲未散,人已散,酒未醉,心已碎,莫道有酒終需醉,酒入愁腸愁更愁。

大痛無聲,有些苦是訴不出來的。就像今夜形單影隻,憶誰?想誰?有誰知?

他原是一隻已經折翅的雄鷹,此時卻試圖張開受傷的翅膀,保護他人。結局究竟會怎樣呢?他不敢想,也懶得去想。

人生事事隨流水,到頭來不過是鏡花水月,但求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