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大事不好了!”
汪音兒著急忙慌跑進屋子稟報。
尹依依一襲青衣長裙,膚白如雪,眉若輕煙,一雙美眸秋水盈盈,皎如明月。
汪音兒徹底驚呆了:“閣主,你身上的傷……”
尹依依轉過頭,露出一排潔白的貝齒笑道:“有師父必有其徒,本閣主醫術高明,藥到病除。”
“閣主,昨兒你的臉就像是……”
尹依依替她回答:“就像是被推土機碾過是吧?”
“一夜之間閣主你判若兩人。”
若非親眼所見,汪音兒打死也不會相信昨兒的閣主和今兒的是同一人。
“音兒,究竟發生何事了?”
“閣主,晴掌櫃一早派人來傳消息,再三叮囑請閣主莫要出門。”
“看來我這個過街老鼠是人人喊打了。”尹依依自嘲道。
汪音兒開口道:“閣主,現如今在這京城裏你比那朝廷要犯還要出名,京城大街各家商鋪門口全都張貼了你的畫像,你現在要是出門,就連三歲孩童都能一眼認出你。”
“沒想到我這個京城網紅這麽出名,還有什麽不好的消息,統統說來。本閣主我抗壓能力強,俗稱打不死的小強,這點小風小浪根本不夠我喝一壺。”
汪音兒一五一十道:“閣主,有人通知所有京城百姓不許給你施舍一粒米,一口水,要讓你活活餓死。”
“我去,這年頭人心不古啊,竟連一條生路都不給。”
尹依依皺了皺瓊鼻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咱們走著瞧。”
幾個時辰之後,大街上走來一位大腹便便的女胖子,該胖子皮白肉厚,笑眼盈盈,長相可愛,看上去十分討喜。
說實話,這個胖子造型尹依依足足花了兩個時辰,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易容術發揮到了巔峰造極的境界。
尹依依先是將好幾張人皮黏在臉上,達到增肥的效果,再用化妝技術敷粉、修飾,直到整張臉看上去十分自然。隨後,尹依依將一團棉花綁在肚子上,穿上肥肥大大的衣裳遮掩,走在大街上她可不就是無比顯眼的女胖子嘛。
在這個年代,胖子可不多見,一般能吃成大胖子的那都是有點家底的富家小姐。這大白天的,女胖子招搖過市立即吸引了不少過往行人的目光。
“老板,給我來二十個剛出鍋的火燒餅。”尹依依停在了一家燒餅鋪前。
老板調侃道:“姑娘,二十個火燒餅你一個人能吃完嗎?”
這老板八成是把她當豬了,她買二十個火燒餅不過是想帶給太白居的何大廚他們幾個嚐嚐,順便再跟他們偷師學藝,提高一下廚藝而已。
誰能一下子吃下二十個會燒餅,那不真成豬了嗎?
尹依依白眼道:“怎麽?我買二十個,老板贈送一個不?”
老板笑了笑,爽氣道:“好嘞!姑娘,就送你一個。”
剛買完燒餅,尹依依就被隔壁攤肉鋪大兒子給看上了。
這肉鋪店大兒子長得又高又瘦,偏偏就喜歡胖姑娘,說是看著喜慶摸著舒服。
“敢問姑娘芳名?”
“幹嗎?”
“姑娘喜不喜吃肉?新鮮的大豬蹄子要不?我送給姑娘帶回家嚐嚐。”
尹依依白眼道:“多謝公子好意,本姑娘吃素。”
“姑娘吃素還能長這麽好看?”肉鋪店兒子色眯眯地盯著她,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尹依依蹙眉沉思:這也叫好看?此人莫不是眼瞎?
“哪裏好看?”
“姑娘你哪哪都好看。”
尹依依歎氣道:“這位公子,你審美有問題不能怪你,但是你擋道就是你的不對了。”
“姑娘年芳幾何?可許親否?”
尹依依生氣道:“讓開,本姑娘不買肉!”
“姑娘,你別走啊!”肉鋪兒子伸開雙手擋在了她身前。
尹依依眼睛瞥了一眼上方,無奈搖頭道:“那祝你好運!”
話音剛落,一位鬥笠俠客從天而降,三下五除二將這倒黴蛋揍成了豬頭三。
一道極其冰冷的聲音傳來:“今後還敢當街調戲姑娘嗎?”
“不敢了!不敢了!大俠饒命!”倒黴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還不快滾!”
“是,是!”
尹依依朝著鬥笠大俠做了個比心的手勢。
從她一出門,這位鬥笠大俠就像跟屁蟲一樣跟在她後麵了。這位神秘的鬥笠俠客並非別人,乃是寵妻狂魔淩雲木思妻心切看他娘子來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才一日不見,他家娘子怎會成了這副模樣?
淩雲木無奈歎氣道:“娘子,你到底要給為夫多少驚嚇,你才肯罷休?
尹依依大搖大擺走進了太白居,平日裏高朋滿座的太白居食客三三兩兩,生意比起以前是蕭瑟了不少。
店小二熱情招呼道:“這位姑娘,裏麵請。”
“夥計,幫我叫一下何大廚,我找他有要事相商。”
“敢問姑娘尊姓大名?小的好代為傳話。”
“你告訴何大廚,教他做酸菜魚的俏廚娘來找他了。”
“好嘞,姑娘稍等。”
沒多會,何大廚跑過來四下張望:“人呢?人?”
尹依依站起來笑眯眯道:“何大廚,我來了。”
“姑娘,你是何人?”何大廚一臉迷茫。
尹依依花費了不少口舌向他解釋前因後果以及此番來意。
何大廚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將軍夫人您的意思是最近您要留在太白居當廚娘?”
“沒錯,反正最近我哪都去不了。”
“太好了,我去跟莊掌櫃說一聲。太白居要有您在,就有救了,眼下太白居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尹依依胸有成竹道:“嗯,明日我們就來個推陳出新。”
“悉聽尊便!”
對麵客桌上,淩雲木壓低嗓音問道:“娘子是吃飽了撐得嗎?”
“你懂什麽?我這是為暗香閣開酸菜魚連鎖店做打算。”
淩雲木嗤之以鼻:“娘子莫非又掉錢眼裏去了?”
尹依依夾起一粒花生米塞嘴裏:“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找點事幹。倒是你,不在家好好看著淩英鎊和淩美元,出來瞎溜達什麽?”
“唉!”淩雲木歎氣道:“你都成這樣了,走在大街上還被人惦記,你叫為夫如何放心的下?”
尹依依嬉笑道:“這麽喜歡喝山西老陳醋,何不搬到山西住去?”
“調皮!”
堂廳上,一胖妞和一鬥笠俠客隔著桌打情罵俏,畫麵著實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