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盤盤剩魚,慕白言忍不住歎氣道:“雲木,看到這些魚,我想起一個人。”

“你是說青城山上那位比貓還喜歡吃魚的師姐?”淩雲木俊美緊擰。

“可不就是她嘛。多年未見,也不知道紀芙師姐怎麽樣了?”

一提起紀芙師姐,兩人的思緒一下子飄回到了十五年前……

青城山十五年前

自神英閣老閣主收了三個徒弟起,紀芙女俠的好日子總算是到頭了。整日伺候她師父不說,一下子多了三個混世魔王要伺候。

某日,紀芙女俠興致衝衝做了一盤她最愛的魚。

“我飽了,你們慢吃!”慕白言淺嚐了一口就笑眯眯跑掉了。

莊漠寒直截了當指明:“師姐,您的廚藝欠佳,請繼續努力。”

紀芙雙手叉,腰氣呼呼地說道:“你們這幾個小屁孩,有的吃就已經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如此廚藝,我閉著眼都燒得比你好吃。”

“好啊,你厲害那你來啊!”

十歲的莊漠寒一手拿刀一手拿菜,噔噔噔切了起來,那嫻熟的刀法叫人目驚口呆。

從熱油下鍋、迅速煸炒、顛勺、到裝盤一氣嗬成,三道菜總共花時二十分鍾不到。最為關鍵的是三道菜無一不是色香味俱全。

飯畢,老閣主眼含熱淚盈眶道:“自今日起我終於不用再吃紀芙做的菜了,老夫太開心了。”

“師父,你一直不是說我做的菜天下第一嗎?”

“為師那是反話你聽不出來嗎?”

“你……”紀芙女俠差點氣吐血。

三年之後

老閣主語重心長對紀芙說道:“徒兒,你再這樣下去,雲木的武功很快就會超過你了。”

紀芙不以為然:“師父,我可整整比他大了五歲。再說了我跟師父習武那會那小子還穿著開襠褲呢。”

“師姐,那咱倆比比。”

背後淩雲木的聲音傳來,紀芙如芒在背。

比試過後,慕白言和莊漠寒過來安慰道:“師姐,您不用在意,那家夥本來就強到可怕。”

紀芙一臉沮喪:作為他們的師姐,她居然被小屁孩給打敗了。

老閣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徒兒,這小子本就是個練武奇才,你一個姑娘家何必非跟他比?”

紀芙咬牙切齒道:“師父,明日起紀芙一定好好練功,你們就等著瞧吧!”

又過了兩年

老閣主再次勸道:“紀芙,你再不好好練功,你另外兩個師弟也快趕超你了。”

紀芙一臉不屑:“怎麽可能呢?師父,好歹我也是你第一個看上的弟子,資質豈會平庸?再說了這幾年我每日苦練武功,你又不是沒看到。”

“話雖如此,但你那兩個師弟……”

“眼見為實,師弟咱兩來比試比試。”紀芙擺出一副開打的架勢。

慕白言謙讓道:“莊老弟,你先上。”

“好!”

一陣劈裏啪啦之後,莊漠寒抱拳道:“師姐,承讓!”

紀芙徹底惱火了,怒吼道:“氣死我啦!”

慕白言笑笑:“師姐,我來了,你小心哦!”

數十招過後,“咣當”一聲,紀芙手中的寶劍落地,紀芙傷地問道:“師父,你教的武功會不會隻適合男人練而不適合姑娘練?”

老閣主清了清嗓子,柔聲安慰道:“徒兒啊,理論上有這個可能。不過呢你用不著傷心,至少女徒弟裏你是最厲害的。”

“女徒弟不就隻有我一個嘛。”

“話雖如此,你這三個師弟都非常人,你又不是不知?”

“師父你們合夥欺負我是吧?我要下山,我不和你們待一塊了。”

“徒兒,為師還是最疼你的,這點你盡管放心。”

“那你為何把絕世武功都傳給他們?”

“瞎說,為師從來都是一視同仁。隻不過每個練武之人的天資不同罷了。”

“嗚嗚嗚……”

在這群練武奇才師弟麵前,紀芙女俠好可憐。

光陰荏苒,十年之後。

九十高齡的老閣主空悟道長在青空山壽終正寢,與世長辭。青空山穀內仙鶴齊鳴、百鳥哀嚎。

圓寂前,老閣主任命剛滿二十的淩雲木接替神英閣主之位。

紀芙、慕白言和莊漠寒三人為神英閣三大莊主。其中紀芙掌管龍伏堂,慕白言掌管風雲堂,莊漠寒掌管猛虎堂。

除此之外,神英閣弟子中七英俠、五隱士、三秀才、龍鳳兄妹、千裏獨行、玉嬌美等等都是武藝超群之人。

傳聞神英閣弟子不過百餘人,但在江湖中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雷貫耳的存在。

神英閣弟子經常戴著麵具出現,江湖的上誰也不知道他們的長相,他們可能是大街上的你或我,他們看似無形卻又有形。

“臭小子!你給我出來,老娘跟你沒完!”

樓下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慕白言開口問道:“雲木,這聲音你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淩雲木點了點頭:“是很熟悉。”

“咻!”

一支利箭筆直朝慕白言的心口射來,慕白言一個弓腰躲閃及時避開了。

轉眼間,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就到了他眼前,慕白言側身一擋避開了致命一擊。

紀芙的聲音響起:“臭小子!你竟敢欺負我的寶貝徒兒,你師姐找你算賬來了。”

慕白言左躲右閃,連聲求饒:“師姐,真是你來啦?你不遠千裏來京,不會就為了找我算賬吧?”

“沒錯!看招!”

“且慢!我說師姐,你徒兒是誰啊?你會不會找錯人了?我何時欺負過你徒兒?”

紀芙喊了一聲:“徒兒,你出來!”

“是,師父!”

屠姣姣從門口畏畏縮縮走了進來。

慕白言恍然大悟道:“屠姣姣?師姐,你徒弟不會就是屠姣姣吧?”

“看來是這樣沒錯。”淩雲木看熱鬧不嫌事大,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慕白言吐槽道:“難怪屠姑娘武功如此不濟,原來她師父就是師姐你呀,今日我算是明白了。”

紀芙火冒三丈道:“姣姣,今日你我師徒好好教訓慕白言那臭小子一頓!”

“是,師父!”

三人一起動起手來,屋子裏花瓶、盤子、茶盞碎了一地。

晚來一步的莊漠寒黑臉道:“這筆賬記到慕少莊主頭上,該是多少銀子就是多少銀子。”

“是!少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