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木騰空躍起,袖子一揮擋住了銀針的攻擊,十枚銀針“咻咻咻”悉數定在了木門上。

“娘子,你聽我解釋。”

尹依依唇角一抽,冷聲譏諷道:“你是不是想說不談練功,父慈子孝;一談練功,雞飛狗跳是吧?”

淩雲木眉梢一挑:他家娘子果然料事如神。

尹依依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待會再找你算賬。”

“淩英鎊,到娘這裏來。”尹依依化身為慈母,柔聲呼喚。

這倆父子的待遇簡直千差萬別!

淩英鎊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娘親,這幾日你去哪了?娘親不在,壞爹爹老是欺負我。”

淩雲木擺出一副嚴父的姿態,耐心解釋道:“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我們練功之人,不吃苦怎能行?淩英鎊,你是我淩雲木的兒子,為父自然對你要比其他人嚴格。”

“閉嘴!輪到你說話了嗎?”尹依依剜了他一眼。

淩雲木心一涼,暗暗歎氣道:哎,自古慈母多敗兒!

“英鎊,過來給娘瞧瞧你身上的傷。”

“嗯。”

尹依依撩起淩英鎊的衣裳,一臉心疼道:“英鎊,你疼不疼?”

“不疼,已經上過藥了。”

尹依依眼淚撲漱漱掉下來,抱著兒子哭泣道:“傷口紅一塊紫一塊的一定很疼吧?”

“娘親你別哭,英鎊不疼。”

這對母子抱頭痛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這場景在外人看來母子倆是被掃地出門,流落街頭了。

“什麽情況?”淩雲木眉頭一皺。

尹依依心中的火氣更大了,轉過身就朝淩雲木怒吼:“姓淩的,跪搓衣板還是跪鍵盤你自己選吧?”

“鍵盤又是何物?本將軍從未聽說過此物。”

“沒有鍵盤就跪搓衣板去。”

淩雲木背挺得有如鬆柏,冷聲道:“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堂堂大將軍若被外人知道在家跪搓衣板,豈不被人貽笑大方?”

“你以大欺小,虐待兒子,你還有理了你?”

“練武之人,受點皮外傷再正常不過,何必大驚小怪?”

尹依依陰陽怪氣道:“我且問你,咱們兒子多大?”

“五歲。”

“屁大一點孩子,毛都沒長齊,他能練武嗎?”

“本將軍也是自幼習武,有何不可?”

“你……”尹依依火冒三丈道:“淩英鎊是我兒子,我不許他練武。”

淩雲木黑臉道:“淩英鎊也是本將軍的兒子,將來是要子承父業的,怎能不習武?”

“信不信我給他重新找個爹!”

“普天之下,你要能找到,算你本事!”淩雲木威脅道。

尹依依咬牙切齒道:“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河東獅吼、潑婦罵街、張牙舞爪、得寸進尺、無理取鬧、舉止粗野、目中無人、刁蠻成性、恃寵而驕、蠻橫無理……他家娘子何時成了一悍婦?竟連他這個大將軍也不放在眼裏。

淩雲木生氣道:“放肆!你敢!”

尹依依見她相公動了怒氣,不由得聲音小了幾分:“誰讓你欺負英鎊的,作為他娘,我有義務保護好他。”

這女人前一秒凶得像隻母老虎,後一秒就成溫順小貓了。

淩雲木唇角微微一抽,清了清嗓子:“本將軍回房等你。”

說完,淩雲木拂袖而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淩美元舔了舔糖葫蘆,奶聲奶氣道:“娘親,偷偷告訴你哥哥身上的傷是假的。”

“什麽?”尹依依瞬間暴跳如雷:“臭小子,反了天了,別跑!”

淩英鎊躲在門外朝她做了個鬼臉:“笨娘親,連這都看不出來,還自詡自己是醫術高明的女大夫,哈哈哈!”

關心則亂,適才她是竟沒注意到淩英鎊身上的傷疤是假的。

“淩英鎊,別跑!小小年紀,竟敢誣陷你爹!”

“娘親,你可要小心嘍!”

淩英鎊故意抬頭望了望房頂,尹依依也揚起脖子往上瞅了瞅。淩英鎊那小子設計機關有模有樣的,她不得不防。

“騙你的,哈哈哈!笨娘親!”淩英鎊的聲音漸行漸遠。

待尹依依意識到上當後,眼前哪裏還有淩英鎊的影子?有其母必有其子,古人誠不欺她。

尹依依內心受挫,低聲下氣來到屋子裏見她相公。

“相公!”尹依依訕訕地衝著他笑了一下。

淩雲木的臉上掛著一慣的冷硬表情:“何事?”

尹依依鑽進他懷裏撒嬌道:“哎呦相公,你別這樣嘛!你這樣人家會怕怕的啦?”

“這會又成小野貓了?適才你那股殺人的氣勢跑哪去了?”

尹依依竭力恭維道:“豐神俊朗、無比大度、宇宙第一的好相公,你就別生氣了嘛,我知道錯了。”

淩雲木擺著臭臉問道:“我且問你,兒子大還是相公大?”

“相公大,相公你比天大。”

“牙尖嘴利,油嘴滑舌。”

尹依依雙手繞過淩雲木的脖頸嬌嗔道:“這下,相公該滿意了嗎?”

淩雲木語氣寡淡冷聲道:“別以為每次你用這招都管用。”

尹依依的眉眼冷了幾分,悶悶不樂道:“那好吧,我等相公氣消了再來。”

“慢著,這就想走?”淩雲木拽她入懷:“羊入虎口,豈有放過之理?”

尹依依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低眉順目道:“相公別鬧。”

淩雲木腰身一攬,與她親密無間:“既然說服不了娘子,為夫隻好用實際行動睡服娘子。”

“咳咳咳!”尹依依輕笑出聲:“將軍大人,你還能再厚顏無恥一點嗎?”

“既是娘子索求,為夫定會如你所願。”

“都什麽時候,親親我我合適嗎?小心隔牆有耳。”

淩雲木胸膛起伏,柔聲細語道:“自今日起,娘子可以喬裝成身邊的貼身侍衛,日夜陪伴為夫左右,也好減了為夫的相思之苦。”

尹依依譏笑道:“世人皆知將軍大人身患男疾,這會又想讓人誤會將軍你是斷癖之袖?”

“無妨。為夫隻關心每晚能不能抱著娘子入睡?”淩雲木嗓音低啞,無比性感,聲音中帶著濃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