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門口

“籲!”

莊漠寒和慕白言拉緊韁繩,腳踩馬鐙,無比瀟灑地翻身下馬。

慕白言進屋的第一句話就是:“雲木,大事不好了。”

淩雲木眸子一抬,薄唇輕啟道:“又出了何事?”

莊漠寒開口道:“九王爺淩楚風進宮懇請皇上替他賜婚,他想迎娶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秦雨柔。”

“笑話!他以為他娶了雨柔,整個洛川城就是他的了?”淩雲木冷笑道:“臥榻之上,豈容他人酣睡?我們苦心紮根洛川城數十載,即便沒了這城主之位,那裏依然是我們的天下。”

“話雖如此,我們也該早做打算。”

淩雲木吩咐道:“漠寒,你立即啟程趕回洛川城。洛川城不容有失,眼下這種情形,你趕緊招兵買馬,防患未然。”

“你的意思即便開戰也絕不交出洛川城?”

“嗯。”

“明白了,我這就快馬加鞭趕回洛川城。”

“一路順風,多加小心。”

“放心。告辭。”

莊漠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淩雲木目光如炬,開口道:“我看龍椅上那位是老糊塗,他若還不清醒,本將軍會用實際行動讓他清醒。”

慕白言附和道:“皇上的確是老糊塗了。這天下的三分財富他隻占一分,其餘的均掌握在我們手裏。更何況雲木你手握兵權,倘若真要改朝換代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唉!”淩雲木歎了一口氣:“我身上畢竟流著他的血,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

慕白言跟著說道:“雲木,你這個無名王爺對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依我之見,皇上之所以對你有成見,是因為他怕你有朝一日會起兵造反奪了他的江山。他要是早日知曉你的真實身份,想必他就不會再有顧慮了。”

淩雲木嗤之以鼻道:“本城主才不稀罕他的江山。若不是他有眼無珠一再受淩楚風等人蒙蔽,我又怎會存心與他做對呢?我雖無意王位,但天下的百姓需要一位英明神武的好皇帝。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我們都懂。”

“雲木,十四王爺這會應該已經出了京城。聽我們的人傳回消息,中途暗殺十四王爺的人已經派出去第三批了。”

“用不著擔心,此事我早已布置妥當。”

慕白言皺眉道:“南轅北轍就是你所謂的布置妥當?”

“南轅北轍也好,移花接木也好,總之十四王爺出不了事。”

“這點我信。論計謀,雲木你是諸葛亮二世。”

淩雲木開口吩咐道:“白言,還有件事需要你親自出馬。”

“何事?”

“我要你去請兩個人。”

“何人?”

“慕老前輩和我義父。”

慕白言左右為難道:“我爺爺倒好說,我隻需去封信他就不請自來了。隻不過,秦老城主恐怕沒那麽好請,他一個久居山野,不理世事的出家和尚,我能請的動嗎?”

淩雲木斬釘截鐵地說道:“能。”

“有何法子?你倒是說說。”

淩雲木拿出兩封信交給慕白言,吩咐道:“這裏有我親筆寫好的兩封信,你先把這封信交到紅尼師太手裏,由她出麵說服我義父,想必此事就能成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立即去紅尼庵一趟?”

“沒錯。你去了那麽多趟紅尼庵,不會不認識路了吧?”

慕白言吊兒郎當道:“求之不得。實不相瞞,正好這幾日我被紀芙師姐這對師徒弄得是心煩意亂,這下終於可以擺脫她們,耳根子清淨幾天了。”

“辛苦兄弟了。”淩雲木拍了拍慕白言的肩膀。

慕白言展眉一笑:“你我兄弟之間何須多禮?告辭。”

“一路多加保重!”

“囉嗦!”

為了避人耳目,一頂轎子落在了九王府後門。

九王爺淩楚風的一名親信親自帶路:“秦姑娘,這邊請。”

秦雨柔神情不悅道:“你們王爺究竟有何要事?有事找人捎口信就得了,非要本小姐親自出馬,萬一被我哥知道了可怎麽辦?”

“放心吧秦姑娘,淩將軍一早進宮覲見皇上去了,根本無暇顧及別人。”

進了王府,秦雨柔被人帶到淩楚風的書房。

“九王爺,秦姑娘人帶到了。”

“請她進來,其餘人等一概退下。”

“屬下遵命。”

秦雨柔欠身施禮,禮數周全:“雨柔見過九王爺。”

“和風郡主不必多禮。”

這秦明凱乃是陪著皇帝一同打江山的開國元老,皇帝親封秦明凱為杞國公,賜洛川城一帶為其封地,因此杞國公的兩個女兒皆被封為郡主。

秦明凱膝下無子,因此皇上將因病早逝親弟弟的三子淩雲木過繼給秦明凱。秦明凱待淩雲木視如己出,成年之後子承父業成了洛川城主。

秦明凱之所以特許淩雲木姓淩而非,是因為他早已知曉了淩雲木的身世。很多年前,宮裏曾發生過一場大火,穎妃新出生的皇子不幸死於大火之中。淩雲木就是當年那位傳言被火燒死的皇子,究竟當晚發生了什麽,恐怕隻有紅尼庵那位穎妃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秦雨柔開門見山道:“今日王爺找雨柔究竟所為何事?”

淩楚風笑道:“是好事而非壞事。”

秦雨柔一臉激動道:“莫非是我哥他向皇上提出要娶我為妻?”

淩楚風回答:“的確是皇上答應要替你賜婚了。”

“太好了!”秦雨柔喜形於色:“我終於可以嫁給我哥了。”

“和風郡主誤會了,父王已同意擇日為你我賜婚。”

“什麽?”秦雨柔憤怒道:“為你我賜婚?淩楚風你究竟在搞什麽名堂?”

淩楚風耐心勸道:“雨柔,本王對你愛慕已久,此次父皇賜婚也算了了本王的一件心事。”

秦雨柔忿忿道:“誰要嫁給你?淩楚風,當初你我可不是這麽說的。”

“秦雨柔你清醒一點,淩雲木身患男疾你又不是不知道,莫非你想一輩子為他守寡?”

秦雨柔咬牙切齒道:“就算為我哥守寡那也是我心甘情願。淩楚風,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淩楚風一把扼住她的脖子生氣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放開我,你快放開我!”秦雨柔手腳亂舞,拚命掙紮。

淩楚風蔑視道:“秦雨柔,你沒得選擇。既然你我同上了一條賊船,你就認命吧。”

秦雨柔臉漲得通紅,腦袋缺氧,呼吸不過來。

“你……究竟……想幹什麽?”

此時的她就如同被他捏在手上的螞蟻,隨時都有被捏死的可能。

這就是一個口口聲聲說對她仰慕已經的男人做出的舉動?秦雨柔打死也不願意相信淩楚風。

很早之前,她就看出來淩楚風的眼裏隻有權利和陰謀,而她隻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若不是她太想嫁給她哥了,她絕不會甘心淪為他的棋子。

正當她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淩楚風鬆手放開了她,秦雨柔一個踉蹌,整個人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秦雨柔大口大口的呼吸,眼中充滿了恐懼之色:“淩楚風,你究竟想幹什麽?”

淩楚風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冷笑道:“本王是將來要坐上王位之人,你該慶幸能成為本王的側妃,等著我們的將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和至高無上的權利。”

秦雨柔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哭泣道:“我才不稀罕榮華富貴,我隻想嫁給我哥。”

“蠢女人,你沒機會了。從你踏上我這條船的那一天開始,你注定是本王的人。”

“不要,我不要,這不可能,不可能。”秦雨柔傷心欲絕,不願相信這個殘酷的事實。

此刻她怕是連腸子都悔青了。

淩楚風粗魯地撕開她的衣裳,冷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放棄吧。”

“你想幹什麽?你別過來!”

“做大事者就該不擇手段,先下手為強,懂嗎?”

“我警告你別亂來,我爹和我哥是不會放過你的。”

淩楚風直接煽了她一個耳光:“閉嘴!”

淩楚風像是例行公事一般,直接上手,毫無溫柔可言。

秦雨柔眼眶裏噙著淚水,哭得撕心裂肺:哥,你為何還不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