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回到京城,立馬緊急召集京城所有掌櫃。
眾人一一到齊後,尹依依開口說道:“諸位,眼下我夫君有難,依依懇請諸位助我一臂之力設法營救我夫君。”
“閣主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我等必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還請閣主下令。”
“諸位,我打聽到我夫君已被關入天牢,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大夥盡管使銀子疏通關係,但凡能牽線搭橋的,絕不放過一人。”
“屬下遵命!”
尹依依抱拳致謝道:“依依在此先謝過諸位了。”
眾人齊齊喊道:“能為閣主分憂,是我等的榮幸。”
柔掌櫃柔聲安慰道:“閣主,淩將軍吉人自有天相應該能逢凶化吉的,閣主你也不必過於憂心。”
“嗯。”
尹依依目光投向遠處,暗暗思忖道:雖不知她家相公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以她相公的謀略想必他早已做好了打算。其他的她倒不擔心,她就怕淩雲木進了天牢之後,會有小人暗中對他不利。
三日之後,打探的事情終於有了眉目。
柔掌櫃介紹道:“閣主,這位是秦獄頭,和其他五位獄頭一同負責京城天牢犯人的一切關押事宜。”
“秦獄頭,這位是我們閣主,也是淩將軍的夫人。”
“將軍夫人?”秦獄頭疑問道:“就是前不久京城傳得沸沸揚揚被淩將軍掃地出府的夫人?”
尹依依嗬嗬笑道:“算是吧。”
“不知夫人找小人究竟所為何事?”
尹依依開口道:“秦獄頭,此次淩將軍刺殺皇子一事分明是有人栽贓嫁禍。淩將軍乃是戰功赫赫的戰神大人,他對淩國立過汗馬功勞,對當今皇上更是盡忠職守,忠心不二。如此一位忠義兩全,文武雙全的大將軍如今卻慘遭小人誣陷,淪為階下囚,此乃天大的不公。”
秦獄頭為難道:“夫人說的意思小人都懂,可是下令將淩將軍打入天牢的是當今皇上的意思,小人隻怕是有心無力。”
“秦獄頭,你別誤會,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今日請你來是有件小事要你幫忙。”
“夫人但說無妨,但凡能幫上忙的,小人自當盡力。”
柔掌櫃說道:“不瞞秦獄頭,我們閣主精通易容術,聽說有位容獄卒昨兒病了,我們閣主想喬裝成他的模樣進去探望淩將軍。”
“這……恐怕不好吧?萬一被人發現了,可是砍頭的大罪。”秦獄頭搖頭拒絕。
尹依依開口道:“秦獄頭,眼見為實,你在此稍等片刻,之後再來做決定如何?”
秦獄頭無奈答應道:“那好吧。”
半個時辰之後,一位以假亂真的容獄卒站在了秦獄頭麵前,擺在他眼前的還有好幾箱白花花的大銀子。
“秦獄頭,如何?”
秦獄頭一時驚奇不已:“這可真是絕了,你到底是榮獄卒還是夫人?”
尹依依變為女聲道:“秦獄頭,這下你用不著擔心了吧?”
“那好吧,小人豁出去。”
秦獄頭說道:“明日小人就冒險帶夫人進去探監。不過,皇上下令任何人不得進去探視淩將軍,夫人隻能看幾眼。”
“多謝秦獄頭,這些銀子還請收下。”
秦獄頭搖手拒絕:“萬萬使不得。夫人,小人素來敬重淩將軍為人,此次淩將軍遭人誣陷,我們幾位獄頭私下裏也為他忿忿不平。實不相瞞,淩將軍在天牢裏單獨被關押,衣食住行方麵都有人照顧,因此夫人不必擔心。”
尹依依聽他這麽一說,稍稍放寬了心:“那就好。”
秦獄頭回到天牢就將此事告訴了淩雲木。
淩雲木唇角抽笑:“哦?竟有此事?”
秦獄頭畢恭畢敬道:“將軍,夫人對將軍有情有義,與傳聞中的她還真是判若兩人。”
“知道了,你下去吧。”
“屬下告退。”
在這天牢裏,六大獄頭其中有四位是他的人,即便進了天牢,淩楚風又能奈他何?他之所以進來這裏,實為下一步做打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根本無需擔心。
淩雲木一想到他家娘子為了救他不惜返回京城救夫,他就忍不住唇角上揚:患難見真情,就憑他家娘子對他不離不棄這一點,他以後更該好好待她才行。
翌日一早,秦獄頭帶著喬莊打扮的尹依依進了天牢。
一名獄卒招呼道:“榮三,我不聽說你病了嗎?今兒怎麽又來當差來了?”
尹依依假裝咳嗽了一聲:“小病而已,不礙事。”
“走,走,陪老子一同如廁去。”獄卒過來勾肩搭背,被尹依依貓腰躲過。
秦獄頭嗯哼了一聲:“都不用做事啦?容三,你跟我進去巡房。”
“遵命,頭兒。”
獄卒納悶道:“今兒秦獄頭怎麽和容三混一起了?平兒裏他最瞧不起的人就是容三的。”
秦獄頭帶著尹依依望天牢裏邊走去。
尹依依小聲說道:“多謝秦獄頭及時解圍。”
“噓!少說話!”
“好。”
陰暗潮濕的天牢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酸臭、糜爛、黴味夾雜在一塊。不遠處,時不時傳來囚犯禁不起嚴刑拷打發出的哀鳴聲,伴隨著囚犯走路時鐵鏈相互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尹依依的腦海裏仿佛看到了黑白無常兩位大哥押著淩雲木往前走的畫麵。
尹依依忍不住眼眶泛紅,差點就裝不下去了。
秦獄頭提醒道:“注意,就在前麵。”
尹依依打起精神,重新振作了起來:“嗯。”
遠遠的,隻見淩雲木身著一襲白色囚服,長身玉立站在囚窗之下。他雙手背後,背挺得筆直,猶如鬆柏,剛正不阿。牆縫間有一絲陰風吹過,瞬間吹亂了他的青絲,一縷陽光透著窗縫照在他的身上,使他的背影看上去高大無比。
尹依依想喊他一聲,怎奈鼻子一酸,喉嚨裏發不出半點聲響。
尹依依就如同望夫石一般遠遠的望著他,恨不得將他看穿。
她想說:相公你還好嗎?別擔心,我發誓我會救你出去的。
她想說:相公,你我夫妻理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怎能瞞著我送我離開京城呢?
她想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兩顆熱滾滾的淚珠正欲奪眶而出的時候,淩雲木轉過身了。
淩雲木眸若星河,似斑駁人間美景的濃縮,俱凝華魚眉宇,瞬間驚豔萬裏河山。他雙眉微挑,薄唇輕抿,寬肩長腿,宛若神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