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屋子裏安靜得出奇,細微的聲音沒能逃過尹依依的耳朵。

某人內心到底是有多澎湃多饑渴?竟然忍不住吞咽口水,這下暴露了吧?

尹依依猛然睜開杏眸,眼珠子警覺地轉了幾圈。

突然,她冷嘲熱諷道:“哼,你就不怕長針眼嗎?”

難不成他暴露了?淩雲木眉心擰成一團:不愧是他淩雲木的女人,警覺性還真不是一般的高。

“出來吧!”尹依依虛喊一聲,不成想真炸出一條魚來。

“尹姑娘莫要誤會在下。”

淩雲木像走自家門一般自在,光明正大走了進來。

這下輪到尹依依傻眼了,情急之下她有些語無倫次:“你……你……你鬼鬼祟祟在幹嗎?”

尹依依並不知曉淩雲木躲在暗中偷窺她,不過是她隨口試探一番,沒想到魚還真上鉤了。

淩雲木眼帶笑意,厚著眼皮說道:“本公子有事而來,並非存心打擾尹姑娘沐浴。”

尹依依憤羞憤難當,整個身子一下子鑽入水中,隻露出一個圓圓的腦袋:“淩雲木你要點臉行不?”

見到這似曾相識的一幕,淩雲木不懷好意地笑了:“一回生,二回熟,又不是第一回,你慌什麽?”

尹依依譏諷道:“淩公子不愧為慣犯,明明做了如此缺德的事情怎麽還能笑得如此燦爛?”

缺德嗎?他並不覺得。

淩雲木狡辯道:“身為尹姑娘的前夫,本公子對這**的一幕早已司空見慣,心如止水了。”

心如止水?騙誰呐?

尹依依咬牙切齒道:“虧淩公子還知曉自個是前夫,淩公子可知騷擾前妻也是犯罪?”

“淩國有這條律例嗎?聞所未聞!”

“炫耀你的孤陋寡聞並非明智之舉。”

兩人你來我往,反唇相譏。

淩雲木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說道:“一邊欣賞美景,一邊愉快聊天,本公子樂此不疲,尹姑娘還請繼續。”

“出去!”

尹依依用手朝他指了指門,眼中的怒火卻早已掩飾不住。

淩雲木話鋒一轉,開口胡編亂謅道:“其實本公子是來雪中送炭的。”

“什麽雪中送炭?”

“本公子瞧尹姑娘身上隻有這一身破衣爛衫,今日下地幹活又弄髒了衣裳,所以本公子是來給尹姑娘送新衣裳的。”

尹依依一語中的道:“那衣裳呢?淩公子為何空手而來?”

淩雲木輕咳了一聲解釋道:“在下不曉得姑娘穿多大的,因此特來……”

“閉嘴!”尹依依打斷他的話:“淩雲木,麻煩你下次撒謊的時候能不能打打草稿?你當我傻還是蠢?”

尹依依的耐性幾乎快要被他給磨光了。

“尹姑娘冰雪聰明又何必自謙呢?豈不知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

“出去!我不想和你說話。”

淩雲木唇角上揚,賴著臉皮道:“尹姑娘,不如你讓本公子量一下腰圍大小如何?如此才好叫下人裁剪新衣。”

嗬嗬,人至賤則無敵。

尹依依冷笑一聲:“好啊,求之不得。”

淩雲木見她娘子笑得有些瘮人,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通常這個時候,他家娘子是真生氣了。

“尹姑娘在笑什麽?”

“某人想嚐一下本姑娘的暴雨梨花針。”尹依依皮笑肉不笑:“保證酸爽,某人要不要試一下?”

“呃!”

淩雲木眉頭緊蹙,趕緊下了個台階下:“既然姑娘現在不便,本公子稍後再來。”

並非他認慫,正所謂好男不跟女鬥,這是其一。其二,眼下他家娘子對他成見頗深,就算他猴急想做某事也想必會遭她嫉恨的吧。

來日方長,思慮周全的淩雲木決定以退為進。

隻不過他前腳剛走,中途又折返了。

“還不走?”尹依依怒視著他,目光陰惻惻得可怕。

“尹姑娘的新衣賞,本公子一會命人給送過來!”

“滾!”

尹依依一聲怒吼,實在是忍無可忍。

淩雲木被怔住了,暗暗搖頭:他家娘子怎麽就那麽像母老虎呢?女子該有的溫柔,她怎麽就……

唉! 此話暫且不提,說多了都是淚。

幾個時辰之後,燕飛遵照他家主子的意思送來了十幾套她們母子的成衣。布料自然是上乘的綾羅綢緞,式樣也好看。

隻不過尹依依用一句話退了回去:“無功不受祿,還是請回吧。”

燕飛隻好悻悻而歸,順便將尹依依的原話一字不差說給淩雲木聽。

淩雲木眸子一閃,鼻子裏哼出幾個字:“跟本公子鬥,那就走著瞧。”

“主子,你有何妙計?”

淩雲木吩咐道:“燕飛,今晚你去做件事。”

燕飛表情難看:“主子莫不是要屬下去偷衣裳吧?”

淩雲木臉一沉:“燕飛,你何時才能動動腦子?”

“那主子要屬下做什麽?”

淩雲木在他耳邊輕聲叮囑了幾句。

“是,屬下明白。”

黃昏,對麵屋子傳來了濃濃的肉香味,簡直香飄十裏,叫人口齒生津。

這頭無意中落入陷阱的野豬是淩英鎊發現的,可夠她們母子三人美餐好幾天了。隻不過,這頭野豬其實是淩雲木花錢從獵戶手裏買過來的,隨後又命燕飛偷偷放進陷阱裏的。得虧尹依依沒發現這個事情,否則淩雲木又要被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當晚,殺完豬後,尹依依做了豬血湯、紅燒肉、燉豬蹄三道菜。

菜剛一上桌,淩雲木帶著燕飛出現了。

“淩公子有何貴幹?”

“飯點來串門自然是來蹭飯來了。”

“臉皮真厚!”

“大不了給錢,本公子有得是銀子。”

尹依依壓根沒理他,徑自給燕飛留了一副碗筷:“燕大哥,坐下來一起吃吧。”

“多謝夫人。”

“燕飛,以後別再叫我夫人。”

“是,夫人。”

“燕飛你是明知故犯。”

“屬下知錯。”

淩雲木臉色一沉,冷聲道:“這是何意呀?燕飛吃得,偏偏本公子吃不得是嗎?”

“答對了。”

淩雲木生氣道:“尹依依,你真以為為夫拿你沒轍嗎?你信不信……”

“怎麽不繼續往下說了?”

“食不言,寢不語。”

淩雲木將尹依依麵前那碗米飯端過來,津津有味徑自吃了起來。

尹依依一氣之下回了屋子:“等他們走了我再來吃。”

淩英鎊用鼻子哼了一下:“吃白食的壞爹爹。”

淩雲木往他碗裏夾了一塊肥肉:“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