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母子三人俯瞰著落入陷阱裏的山匪頭目,逼問道:“說,誰派你們來的?”
“女俠饒命!饒命!”
“英鎊,交給你了。”
“放心吧,娘親。”
淩英鎊指揮道:“小元,你去拿蜂蜜。”
“好嘞!”淩美元一雙小短腿跑得飛快。
尹依依居高臨下,雙手抱胸冷笑道:“一會可別怪本姑娘沒給你們機會坦白從寬。”
山匪頭目哭喪著臉求饒道:“女俠,我等是聽鎮上的人說這裏住著一位貌美如花的小娘子,獨自一人帶著兩個孩子,因此才動了色心想要擄走小娘子當壓寨夫人。”
“騙鬼呐!看來不吃點苦頭你們是不會說實話的。”
尹依依吩咐道:“英鎊,動手吧。”
“嗯。”
淩英鎊將淩美元拿來的蜂蜜撒在那兩個山匪身上,隨後取出一隻短笛吹了起來。
沒有猜錯,這便是令沐華親自所授的“馭蜂術”。
優美的笛聲響起,不遠處一群馬蜂成群結隊黑壓壓襲來,狂躁的馬蜂嚶嚶嗡嗡橫衝直撞,圍著那兩人亂蟄,那兩人被蟄得鼻青臉腫,痛不欲生。
殺豬般的喊叫聲響起:“救命啊!救命!”
“好了,別鬧出人命來!”
尹依依接過玉笛吹起了輕柔的曲子,野蜂像是被催眠一般立馬安靜了下來,慢慢跟著笛聲飛走了。
被蟄的兩人抱頭痛哭,驚魂未定,其中一人臉腫得跟大餅那麽大,叫人不忍直視。
尹依依扔給他們一瓶青色的藥膏,開口道:“要想活命的話就抹上這個。”
“多謝女俠!多謝女俠!”
待到兩人重新鎮定下來之後,尹依依繼續審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小人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幕後指使之人是誰?”
“無人指使。”
“為何你們要從後麵懸崖闖入,而非從前門而入?”尹依依質疑道:“定是有人告訴你們些什麽了吧?”
“沒這回事,女俠你就饒了我們吧。”山匪頭目否認到底。
橫豎都是死,相比之下他更怕那位啊。
那位自然是指武功高強,麵無表情且殺伐果斷的主子淩雲木。跟在主子身邊多年,他們這次的任務假扮山匪嚇唬夫人。如此奇葩的任務,但願沒有下次。
身為淩雲木的屬下容易嗎?不光要會武功,如今對演技也有要求了。
山匪頭目跪在地上拚命磕頭:“沒人指示小人,小人可以對天發誓。”
淩美元指著山匪的眼罩叫道:“娘親,快看,掉了,掉了。”
“什麽掉了?”
驚慌之下那位山匪的眼罩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廬山真麵目。
尹依依冷哼一聲:“假扮山匪好玩嗎?我雖然叫不出你的姓名,但看著極為眼熟。你是淩雲木的屬下,是他派你來的吧?”
“這……這……”山匪頭目吞吞吐吐道:“夫人恕罪!恕罪!”
躲在草叢裏的燕飛大呼不妙:“遭了,這下徹底露餡了。”
尹依依迅速取出梅花針對著草叢的方向吹去,燕飛為避暗器,騰空一躍飛了出去。
“燕飛,出來吧,別躲著偷聽了。”
燕飛急忙現身,恭敬道:“夫人!”
尹依依警告道:“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好戲落幕了,別再耍花樣。”
“夫人,主子他也是出於一番好意,您就別再生主子的氣了……”
“囉嗦!”
尹依依帶著一雙兒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是夜,夜深人靜,月明星稀。
淩雲木一人來至尹依依的窗前叫門:“娘子,我們談談。”
尹依依推開窗戶,譏諷道:“淩公子,沒想到幾日不見你搖身一變為成了大導演了。隻可惜淩公子這位武功蓋世,英俊瀟灑的第一男主角還未登場,這出戲就以失敗告終了,淩公子與影帝之位失之交臂著實可惜。”
淩雲木好言好語道:“娘子,念在為夫用心良苦的份上,你就消消氣吧,夫妻哪有隔夜仇?”
尹依依回答:“我沒有生你的氣。”
“那即刻跟為夫回洛川吧。”
“我們回不去了。”
“為何?”
尹依依望著他說道:“淩雲木,你的事情陳容景都告訴我了。”
“陳容景?他對你說了什麽?”
“你是淩國的四皇子,身份尊貴,或許有朝一日還將繼承大統。”
“那又如何?”
“將來你若成了皇帝,定會坐擁後宮佳麗三千,而我不願意。”
“此事不難。”淩雲木開口道:“本公子為你一人,寧可舍棄後宮,隻立你一人為妻。”
“說得容易,做得難。”
“本公子說到做到。”淩雲木冷悠悠地說道:“再者,那淩國皇帝之位本公子未必看得上。”
尹依依苦笑道:“也是,你將來是要大一統之人,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麽?”
“什麽?”
“意味著無盡的戰亂和分離,意味著無數的身不由己,意味著你要同我師父作對。”
淩雲木冷笑道:“恐怕你在意的隻有最後一個吧。”
“如今我師父成了駱國皇帝,我不想見到你倆相互爭鬥、殘殺、你死我活。”
“他若肯俯首稱臣,為夫可饒他不死,保他一輩子榮華富貴。”
尹依依凝視著他:“這可是你說的。”
“為夫答應你。”
尹依依憂傷地望著他說道:“你知曉的,我並不屬於這裏,或許將來有一日……”
“住口!為夫不想聽。”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娘子,活在當下,珍惜眼前人。”
轉眼間,淩雲木來到了尹依依的身邊,擁她入懷。
淩雲木輕摟著她說道:“娘子,不如明日就跟為夫回洛川城吧。”
“這裏不好嗎?”
“此地不宜久留,這裏於你於我都不安全。”
“何處此言?”
“近日,這裏出現了不少人,估計是衝著為夫而來。”
尹依依大驚:“真的假的?那你怎麽還不逃走?你傻啊!”
“娘子不走,為夫絕不離開。”
尹依依心急道:“還磨蹭什麽,咱們趕緊連夜離開吧。”
“你啊,說風就是雨。”淩雲木抿嘴一笑。
“再不走就來不及啦。”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淩雲木眉心緊蹙:沒想到敵人真來了。
“叮叮叮!”
清脆的擊劍聲不絕於耳,打破了山裏的寧靜。
淩雲木叫醒了兩個孩子,一手抱一個:“娘子,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