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堂主!”
“莊堂主!”
慕白言和莊漠寒兩人趕來與淩雲木匯合。
“你們來了!”淩雲木語氣寡淡,眉頭緊鎖。
慕白言桃花眼一眯,笑著調侃道:“我說燕飛,有一陣子沒見,你家主子怎麽成了這副模樣?你這差到底是怎麽當的?”
燕飛低頭認錯道:“屬下失職,還請兩位莊主責罰。”
“確是該罰。”
莊漠寒見淩雲木一臉憔悴,忍不住擔心道:“雲木,你沒事吧?”
慕白言瞥了他一眼,搶話道:“怎會沒事?適才若不是本公子及時趕到,英明神武的戰神將軍怕是要馬失前蹄,一時釀成千古恨了。”
“幸虧慕莊主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燕飛仍心有餘悸道:“那個陳容景聯手南禹一心置我們於死地,我們絕不能放過他們。”
淩雲木嗓音低沉道:“白言,你怎知他們會在那設伏?”
慕白言開口道:“雲木,自從接到你被困的消息,本公子就連夜趕來了。我一直在暗中觀察陳容景的動靜,總算趕在你們前頭,提前得知了他們的陰謀。”
“沒錯。”莊漠寒補充道:“白言他早就在暗中秘密監視陳容景的動向,而我帶人對付東雀國的二王子南禹。”
淩雲木心急道:“白言、漠寒,事不宜遲我等兵分三路立即動身。”
慕白言握緊拳頭道:“陳容景那孫子雖然長得像娘們,不過,誰叫他得罪了我兄弟,本公子照揍不誤。”
“眼下哪有心思顧他?找你嫂子要緊。”淩雲木一時心氣不順。
“呃咳!”慕白言捂嘴輕咳一聲道:“令穀主拐走我們的嫂子,的確更為可惡。姑且讓陳容景多活幾日,回頭我們再對付他。”
淩雲木臉一沉,甩下一句話,隨即揚鞭而去:“傳令下去,絕不能讓她們給跑了。”
“遵命!”
慕白言望著淩雲木離去的背影,搖頭歎息道:“本公子早在見到令穀主的第一眼,便察覺今後此人會帶來不少麻煩,果不其然。幸虧當初他及時退出,否則今日憔悴的就該是他了。尹姑娘啊,尹姑娘啊,上輩子我們哥幾個這是對你造了多大的孽,今生才會遇上你。”
“阿嚏!阿嚏!”
馬車上,尹依依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果然背後說人壞話,當事人是會有感應的。
令沐華脫下外袍親自給尹依依披上:“丫頭,小心著涼。”
“多謝師父。”
令沐華提議道:“丫頭你氣色不佳,不如由為師替你把把脈吧?”
尹依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搖頭道:“不必。師父我沒事,您不必擔心。”
“那就好。”令沐華淡淡一笑道:“丫頭,你這副模樣,令為師不禁想起當初你剛來草藥穀的樣子,骨瘦如柴,麵黃肌瘦。”
尹依依的唇角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師父的十全大補湯的確有效。”
“丫頭,這些年為師不在你身邊,你過得可還好?”
“還記得師父曾說徒兒像根雜草,看似柔軟不堪,骨子裏卻頑強不屈,無論生長在哪個環境都能堅強得活下去。師父,徒兒像是要師父操心的人嗎?”
令沐華欣慰地笑了笑:“說的也是。丫頭,為師有句話要問你,不知當講不當講?”
“師父但說無妨。”
“丫頭,當初你要為師帶你回草藥穀,時至今日可還算數?”
問這話的時候,令沐華表麵上看似波瀾不驚,實際上內心卻忐忑不安。
尹依依的臉上斂起了笑意,沉默了好一會兒。
令沐華心底一涼,眸子清涼如水:“無妨。丫頭,無論你做怎樣的決定,為師都依你。”
“師父!”尹依依輕聲細語道:“草藥穀在淩國,如今怕是回不去了。”
“也是。那人隻手遮天,翻雲覆雨,淩國確實沒有你我師徒的容身之所。”
“可是丫頭。”令沐華眸子裏閃過一絲緊張的情緒,開口道:“你可願跟著為師去駱國?”
尹依依表情複雜,沉思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師父,淩國回不去,駱國徒兒同樣去不得。”
“為何?”
“那人是不會輕易放過我們母子的,我若一人離他而去,倒也還好,可徒兒離不開這兩孩子,無論如何我絕對不會放手。因此,我若跟著師父去了駱國隻會給師父和駱國帶來麻煩。”
令沐華雙眸直視她的眼睛,語氣堅定道:“丫頭,這些年都是你在想方設法保護為師,如今為師有了羽翼,也該輪到為師保護你們了。”
“師父你別再說了。師父你曆經千辛萬苦才有了今日,絕不能因為我們母子而壞了大事。”
令沐華嗤笑道:“丫頭,為師又怎會在意這些?若不是身不由己,為師才不稀罕做這個駱國皇帝。在為師眼裏,皇宮就像是一所牢籠,這裏麵殺戮、陰謀、詆毀、背叛無時無刻不在上演,唯獨沒有真情實意。”
“我知師父你無心追逐這些,隻因身世複雜,才坐上了駱國皇帝之位。欲戴其冠,必知其重。事已至此,師父當肩負起天下重任,不負駱國子民所托。”
“話雖如此,為師還是希望徒兒能待在為師身邊替為師分憂。”
“師父,我一個弱女子又能為師父做什麽呢?”
“丫頭,不瞞你說,自從為師坐上駱國皇帝大位以來,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沒吃上一頓舒心的飯菜,甚至找不到一個人訴苦。時至今日,為師才回想起當年先王對為師的諄諄教誨,這王位真真不好坐。”
尹依依盯著令沐華多看了幾眼:相比從前,他師父的確消瘦了。
“師父,並非徒兒不想幫師父,師父乃是徒兒的救命恩人,即便要徒兒為師父粉身碎骨,徒兒也在所不惜。”尹依依蹙眉道:“師父你也知曉那人的野心,萬一他明日便出兵駱國怎麽辦?徒兒是怕我們母子會給駱國帶來滅頂之災。”
令沐華笑笑:“丫頭,你想太多了。幾場大戰之後,眼下淩國國力空虛,百姓厭戰,修養生息才是最為要緊的。實際上,淩國皇帝也是這麽做的。再者,依為師之見,即便淩國要出兵,也不該選駱國為對手。其餘的諸國中,駱國實力最甚,如今又有陳國餘黨以及東雀國、遼國等小國的依附,淩國怕是不敢輕易出兵。”
尹依依擔憂道:“那萬一……”
“沒有萬一。丫頭,如今對你們母子而言,駱國才是你們唯一的安身之所。為師向你保證,定會護你們周全。”
“此事容我再想想。”
“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