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慕白言遇到了紀芙師徒這對攔路虎,這邊擋在莊漠寒前的乃是淩國三十六城唯一的女城主魏芙蓉魏大城主。

“籲!”

馬背上,莊口漠寒神情嚴肅道:“敢問魏城主,你這是何意啊?”

魏芙蓉把玩著手心裏的兩顆玉石球,唇邊**漾開一抹笑意:“莊公子,此路已封,煩請莊公子繞道而行。”

“魏城主莫不是在故意戲弄在下?此路是獨路,也是出山的必經之路,還請魏城主高抬貴手讓一讓。”

魏芙蓉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冷笑一聲:“怒難從命。”

“魏芙蓉!”莊漠寒生氣道:“若是耽誤了淩將軍交代的正事,你承擔的起嗎?”

魏芙蓉輕蔑地笑道:“少拿淩雲木壓我!別人怕他,我魏芙蓉可不怕他,有本事讓他來逍遙城找本城主算賬!”

莊漠寒犯愁:怎麽偏偏就碰上魏芙蓉這塊難啃的硬骨頭?這母老虎可是誰都不放在眼裏。

一旁的雪鷹公子搖了搖手中的玉扇,好言勸道:“莊公子,暗香閣尹閣主乃是在下的誓友,也是魏城主的結拜姐妹。既是她開口,我等絕無坐視不管的道理,還請莊公子體諒。”

莊漠寒皺眉道:“他們夫妻之事又何須外人插手?”

“此話差矣!”雪鷹公子反駁道:“早在京城之時,淩公子休妻一事弄得人盡皆知。事到如今,他又有何麵目糾纏尹姑娘?即便尹姑娘他日另嫁他人,那也無可厚非。”

魏芙蓉附和道:“就是就是。總歸是夫妻一場,既已一別兩寬,那就各生歡喜,再無牽扯才是。莊公子,你與淩將軍情同手足,煩請莊公子回去多勸勸淩將軍。大不了改日本城主進京奏請皇上再替他擇婚便是了。”

莊漠寒語氣寡淡道:“如此說來,今日你們是堅決不讓路是嗎?”

“沒錯。莊公子要想擅闖,那就盡管放馬過來。”魏芙蓉說了句狠話。

莊漠寒一時犯難:這下麻煩大了。倘若雙方真動起手來,自己似乎得不到半點便宜。其一對方人多勢眾。其二魏芙蓉武藝超群,乃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女中豪傑,莊漠寒未必是其對手,頂多打個平手。

雪鷹公子搖著玉扇笑著勸道:“莊公子,正所謂好男不跟女鬥,那隻天下聞名的母老虎,本公子以過來人以及受害者的雙重身份勸你三思。”

“說誰是母老虎呐?”魏芙蓉眼睛瞪得像銅鈴,齜牙咧嘴怒視雪鷹公子

雪鷹公子臉上堆笑,立刻認慫道:“息怒,魏大城主息怒,本公子說錯話了。”

“下次再亂嚼舌根,本城主將你舌頭割下來喂狗!”

“不敢!不敢!下不為例!”

“哼!”

莊漠寒仔細環顧了一下地形,努力尋找其他出路。

魏芙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進一步提醒道:“莊公子,其實呢這裏並非唯一出路。此處向南三裏有一木橋,過了木橋就能出山。不過,那條路上有一人莊公子應該不想見到。”

“何人?”

“柳詩詩。”

莊漠寒大驚,兩頰瞬間緋紅:怎麽連她也來了?

魏芙蓉解釋道:“尹閣主對柳姑娘有救命之恩,因此,她才會跟著我們走這一遭。”

莊漠寒暗自搖頭歎息:尹依依她果然非一般女子,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想必她早已計劃好了一切。這回,雲木他怕是追不回她了。越是聰慧的女子,一旦她打定了主意,做起事來越是絕情。

莊漠寒在心裏默念: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莊漠寒身邊的屬下問道:“莊堂主!眼下可如何是好?”

莊漠寒揮了揮手:“撤!”

“若是淩將軍他一旦追究起來……”

莊漠寒調轉馬頭,踢了踢馬肚子,策馬離開了。

此時,莊漠寒的心裏一陣糾結:柳詩詩就在附近,他既想去見她,又怕見到她。按理說,柳詩詩與淩雲木兩人之間的交情應該好過尹依依才是,為何這回她會不惜與淩雲木作對,選擇助尹依依一臂之力?

莊漠寒眸子一縮,臉色一沉:莫非柳姑娘的心裏還對淩雲木念念不忘?

想到這,莊漠寒立刻打消了去見柳詩詩的念頭,獨自生起悶氣來。

一路上,馬蹄噠噠噠敲擊著地麵,發出單調且寂寥的聲音。這輛馬車沿著崎嶇的山路一路顛簸向前。

“咣鐺!”一聲。

突然,一個急轉,車上一陣劇烈的晃動,將車上的人一一從昏睡中顛醒。

若非令沐華及時護住兩個孩子,手慌腳亂之下又迅速拽了尹依依一把,她們就該受傷了。

車夫停下馬車,立即請罪道:“屬下失職,還請主子責罰。”

“出了何事?”

“回稟主子,旁邊突然竄出一隻野兔,屬下一時躲閃不及,驚擾了主子還請主子寬恕。”

“罷了,繼續趕路吧。”

“遵命。”

令沐華看了一眼尹依依,柔聲問道:“小依,你沒事吧?”

“沒事。師父,我們這是到哪了?”

“此處是兩國交界之地,再往西十裏便是駱國。”令沐華掀開簾子往外瞅了一眼說道:“五更天了,天就快亮了。”

“嗯。師父,換我來抱孩子吧,您合眼休息一會。”

“無妨。”

“我來抱吧。”

接過孩子的一刹那,令沐華大吃一驚:“丫頭,你身上好燙,莫不是病了?”

“沒師父不必擔心,我隻是有些著涼而已。”

令沐華又將淩美元抱回自己手裏:“丫頭,我來抱孩子,你就著溫水服一顆驅寒丹,然後再閉眼睡一會。”

“那就勞煩師父了。”

令沐華心裏湧上一絲苦澀:從前她一直拿他當自己家,如今兩人卻好似有了隔閡,不似從前親密了。

罷了,慢慢來吧,畢竟他們師徒也分開好久了。

“嘎-嘰!”

“呦!呦!”

叢林深處,傳來幾聲猛獸的聲音,聽上去頗為陰森恐怖。

“籲!”

突然,車夫再次拉緊了韁繩,緊急停下了馬車。

令沐華眉心一擰,言語冰冷道:“又出了何事?”

車夫戰戰兢兢道:“主……子……有人……擋路。”

掀開簾子,映入眼簾的是淩雲木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他那雙猩紅的眸子被憤怒所占據,仿佛下一秒就會化身為發怒的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