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語氣一轉,微微蹙眉道:“不瞞諸位姑娘,我和我師哥相依為命多年,曆經艱難才守得雲開見月明。想當初我遭師姐妹排擠和陷害,差點被師父逐出師門。是師哥跪在師父屋前兩天兩夜,才換的師父回心轉意。”
花癡粉開始紛紛稱讚令沐華有情有義,值得托付終身。
尹依依自言自語道:“那年上山采藥師哥被毒蟲咬傷,命懸一線,是我不顧性命用嘴幫他吸毒,師哥才轉危為安。我和他之間這樣的事情就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又豈是你們這些外人能明白的。”
“我也可以啊,隻要那人是令大夫,有何不可的?”
“就是就是。”
姑娘們憤憤不平,一個個出來指責尹依依。
“各位姑娘,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跟你們坦白。原先我師哥他壓根就沒看上我。”
一聽這話,花癡粉七嘴八舌相互慶祝。
“看來我們還有戲。”
“太好了!”
尹依依故意賣慘道:“我也曾因為長得不如師姐好看而黯然神傷,也曾想過放棄師哥。”
“好哎!”一幫花癡如同中獎一般,高興得合不攏嘴。
尹依依眸子裏閃過一絲嘲諷:你們未免高興得太早了些!
一位憐香惜玉的風流公子哥問道:“真的假的啊?姑娘如此美貌令大夫還瞧不上,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尹依依見眾人上鉤了,於是說道:“各位請稍等我片刻,一會你們就會知道我所言非虛。”
尹依依轉身進了懸世堂。
“她這是要幹嗎?”
“誰知道呢?”
片刻之後,尹依依素顏走了出來。
眾人驚訝地發現尹依依居然從大美女變成了小美女。
“她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矮個姑娘出來質問道:“你又在耍什麽把戲?”
尹依依拿出一包胭脂水粉說道:“諸位,見證奇跡你的時刻到了。現在我就要讓你們親眼見見我是如何利用這些胭脂水粉將自己變成大美女,從而從我師姐那裏搶回我師哥的。記住,這世上沒有醜女人隻有懶女人。”
尹依依當著眾人的麵開始照著鏡子化妝。
首先是畫眉,接著是畫無辜眼線,再是塗唇抹腮紅,最後修容和擦香。一整套流程下來,精致的妝容就畫好了。
姑娘們如同見到寶貝一般,激動地問道:“姑娘這些胭脂水粉從哪買的啊?可不可以告訴我們?我們也想變美。”
尹依依知道她今日大戰花癡的目的終於達到了,於是從包裹裏取出小樣分開花粉們。
“各位姐妹,這些胭脂水粉是出自我們暗香閣,來來來,姑娘們都拿去試試,要是喜歡啊,以後可以找我買。”
“這怎麽用啊?”
“我教你啊!”
“這多少銀子啊?”
“八兩。”
“一盒胭脂居然要八兩?”
“好貨不便宜,便宜沒好貨懂嗎?”
“給我一盒……”
“我也要!”
……
薛掌櫃看到這情形簡直無語了。
適才他才進去報告的時候,雙方差點幹架了,這會又雨過天晴,風和日麗了。
女人心,海底針。真不知道這些姑娘們整日都在想些什麽。哎!
店裏的夥計倒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尹姑娘以一敵百,可真厲害!”
慕白言聽到屬下報告尹姑娘出現了,起身就奔向懸世堂。
不過等他趕到懸世堂的時候,好戲早已散場。
“薛掌櫃,尹姑娘她人呢?”
“回去了。”
“不知尹姑娘她家住何處?”
“這個在下也不清楚,還望慕公子諒解。”
“那尹公子他今日難道沒來店裏嗎?”
“沒錯,尹公子外出辦事去了。”
“那好吧,在下改日再來拜訪。”
薛掌櫃出門送客道:“慕公子,慢走!”
門口,一些人意猶未盡,還在討論適才發生的事情。
慕白言逮住一位行人問道:“兄台,發生何事了?”
藍衣小哥笑兮兮地說道:“令神醫的相好尹依依姑娘剛才在這裏跟那些花粉迷吵架呢。”
“尹姑娘是令大夫的相好?”
“沒錯,尹姑娘長得那叫一個好看呀,真真比花還俏呢。”
慕白言眼神一冷,暗忖:“尹姑娘居然已經有了心上人了。改日我倒要親口問問她。”
慕白言眸子一冷,唇角牽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幾秒之後,又恢複如常。
“他走了嗎?”令沐華問道。
薛掌櫃回答:“令穀主,慕公子我已經打發走了。”
“好。”
不知怎的一見慕白言來找尹依依,他的心裏就會莫名的不自在。
直覺告訴他,這個慕雲言絕不簡單。
慕白言悻悻然回到了雄鷹堡。
一位屬下進來稟報:“堂主,有城主的飛鴿傳書。”
“拿過來。”
慕白言接過紙條看了起來。
“堂主,城主他在信上說了些什麽?”
慕白言回答:“雲木他們過幾日就會回到洛川城了。”
“太好了。不知道城主他們京城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既然他們回來了,那一定是事情處理好了,這點毋庸置疑。”
“堂主分析得有道理。”
慕白言展顏一笑:“吩咐下去,好好準備一下,過幾日要為城主他們設宴洗塵。”
“屬下遵命!”
慕白言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等到他們三兄弟聚首,任何事情都不是事情。
京城郊外
一架馬車飛速馳來,後邊揚起了一片塵土。
車廂裏,淩雲木正閉目養神。
“離開洛川城一個月,不知道小庸醫還在不在洛川城?敢把他送給她的玉佩拿去賤賣,天涯海角看你能跑去哪?”
淩雲木的唇角微微勾起,浮上了一絲尖銳的諷刺。
一旁的莊漠寒打破沉默問道:“雲木,這次三王爺能化險為夷多虧了太後和十四阿哥在皇上麵前幫他求情。你說太子和九王爺他們這次陰謀失敗會不會將矛頭轉向我們?”
“我們早就成了他們眼中釘了,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這倒也是。不過此事一出,皇上對三王子有了偏見,今後三王爺恐怕再不敢與韓將軍等人走得近了。”
“這次三王爺出事,我們在朝中又少了一處可以倚靠的樹枝,好在最後有驚無險。”
“若非我們提前一步趕在他們殺人滅口之前找到了那些栽贓陷害的證據,三王爺恐怕難逃一劫。”
“龍椅上那位皇上生性多疑,諸位王子利用這點不惜骨肉相殘,搞得朝廷上下暗無天日,人心惶惶,實在令人痛心。”
“哎!”
兩人的對話,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