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尹依依回到了懸世堂。
迎接她的不是熱烈的擁抱,而是師父令沐華的震怒。
令沐華將信直接甩在了地上:“丫頭,你長本事了!”
尹依依慌忙堆笑道:“師父,徒兒並非不辭而別,信上我說的很清楚要去鮮花島小住幾日。”
“為師答應你了嗎?”
尹依依拖著尾音撒嬌道:“師父,徒兒若是如實告知你,你一定不會同意我去的。我不是已經平安回來了嘛,師父你就莫要生氣了。”
令沐華板著臉,麵無表情地說道:“為師決定回草藥穀了,今後你要做什麽為師都不會管你。”
尹依依知道她師父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慌忙下跪,舉起右手起誓:“師父,你就原諒徒兒這一次嘛,徒兒發誓今後無論何事都會先同師父商量好不好?”
“沒有下次了,再待下去也是徒勞。”
“師父,徒兒答應你從現在開始好好給人看病,好不好?求師父別再生氣了。”
“為師知道你誌向遠大,可你一心不務正業,整日荒廢醫術,為師實在看不下去。”
尹依依鄭重宣誓道:“隻要師父你原諒徒兒,徒兒答應你從自今日起一定整日陪伴師父左右,好好專研醫術如何?”
薛掌櫃以及店裏夥計一個個都來求情。
“令穀主,你就原諒尹姑娘吧,量她今後也不敢了。尹姑娘她歲數還小,做錯事是難免的。再說了懸世堂若沒了你們,還這麽開下去啊?”
“就是,令穀主,原諒尹姑娘吧。”
令沐華不禁歎了口氣,留下了四個字:“下不為例。”
“多謝師父。”尹依依趕緊上前噓寒問暖,溜須拍馬。
“師父,徒兒給你做你喜歡的芙蓉糕好不好?”
“不必。”
“火鍋?”
“為師不餓。”
“五色水餃?”
令沐華想了想:“好吧。”
五色水餃乃是用五種餃皮,五種餡料做成的餃子。綠色的豬肉芹菜餡,橘色的羊肉茴香餡,黑色的墨魚三鮮餡,白色的牛肉蘿卜餡和紫色的蝦仁冬菇餡。一盤餃子五種口味且每一種味道都與眾不同,難怪令沐華會如此喜歡。
尹依依屁顛屁顛地回家包餃子去了。
“看來開店的事情暫時隻能緩一緩了,事有輕重之別,眼下哄好她師父才是第一大事。”
一連幾日,尹依依和令沐華兩人每日早出晚歸,安心待在懸世堂替人治病。
楊柳村的老楊帶著楊雀兒,提了一籃子的蔬菜瓜果探望尹依依和令沐華。
尹依依請他們去香十裏吃了一頓,又留他們住了幾日,這才放他們回楊柳村。
這天,大雨傾盆,下了一天的雨。大街上人煙稀少,懸世堂夥計們個個無聊得拖著下巴,盯著連珠落下的雨簾。
“難得清閑,懸世堂已經好久沒有這麽安靜過了。”薛掌櫃開心地笑了起來。
尹依依跟大夥商議:“不如今日我們提早打烊如何?”
“好啊,我讚成。”
“我也讚成。”
“薛掌櫃,那還猶豫什麽?趕緊打烊。”
“好嘞!”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雨勢卻絲毫沒有減小的跡象。
尹依依難得空閑,一口氣做了七八道好菜。
令沐華見到一桌上的珍饈美味,眉開眼笑道:“今日為師又有口福了,好久沒見你做這麽多菜了。”
“伺候好師父是徒兒的職責所在。”尹依依恭敬地奉上一雙筷子:“師父,您請慢用。”
“丫頭,你也坐下來吃。”
“師父,這是我從姐姐那帶的百花酒,要嚐一嚐嗎?”
“百花酒?”令沐華眉心舒展:“來一杯吧。”
“好,徒兒給你滿上。”
令沐華呷了一口:“果然好酒,花香撲鼻,酒味醇厚。”
尹依依勸誡道:“此酒雖好可不能貪杯哦。”
“小酒怡情,一杯足矣。”
師徒二人飲酒吃菜,有說有笑。
夜深了,尹依依回到了閨房。
正當她準備解衣就寢的時候,令沐華推門走了進來。
尹依依重新係好衣裳:“師父,這麽晚了有事嗎?”
令沐華二話不說將她攔腰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師父,你這是怎麽了?”尹依依滿臉驚愕。
令沐華如餓狼撲食般撲了過來,猩紅的眸子裏滿是情欲。
尹依依大驚:“不好,師父中毒了,這症狀是中了**。”
“究竟是誰敢對她師父下毒?”尹依依的眸子裏多了一絲憤怒。
此時的令沐華像極了被人控製的傀儡,隨著毒性的不斷深入,他體內的狂躁也越發明顯。
令沐華用力地撕扯著衣衫,完全喪失了理智。
“怎麽辦?這是極品**,就算是她也無法在半個時辰之內配製出解藥。中了極品**之人,一般的迷藥根本起不了作用。可是以他師父的身手,要想打暈他簡直比登天還難。”尹依依陷入了兩難。
令沐華上身精赤,猩紅的眸子牢牢地盯著身下的獵物,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遠處房梁上,有人抿嘴一笑:“看你怎麽辦?”
“嗤啦!”
尹依依胸前的衣衫被令沐華撕開了一個口子,露出陽春白雪般誘人的肌膚。
受了刺激的令沐華,動作越發粗魯了,兩條腿牢牢地禁錮住她,令她絲毫沒有逃走的可能。
“不行了,再猶豫就來不及了。”尹依依喊了句:“師父得罪了!”
“咻”得一下,兩根銀針插進了令沐華頭頂上的穴位。
尹依依反攻為主,一口咬在了令沐華的胳臂上,將他體內的毒素吸了出來。
黑暗中那個人冷笑了一聲:“哦?引火自焚,有點意思。隻可惜……”
隻可惜用這種方法雖然可以將他身上的毒給逼出來,尹依依卻不得不遭受反噬,嚐嚐這欲火焚身的滋味。
令沐華眼中的猩紅逐漸褪去,整個人一下子暈了過去。
尹依依鬆了口氣:“師父暈過去了,我得趕緊離開這,否則……”
尹依依拖著千斤般重的身體,有氣無力地離開了房間。
屋頂上突然響起了一陣怪異的笑聲:“姑娘,需要在下幫忙嗎?”
“是誰?鬼鬼祟祟的躲在那做什麽?”
“你離極品**的發作時間還有一刻鍾,一刻鍾之後姑娘就不得不在本公子**承歡。”
“你是五毒教的人?”
“正是。”
“做夢!”
尹依依用銀針封住了體內的“五感五穴”,以此來拖延時間。
一縷青煙升起,尹依依擲出去一顆“火磷丹”,趁機打開門跑了出去。
“不好,這青霧有毒,是迷魂粉。”
屋頂上的黑衣人趕緊取出解藥服下。等他再次睜開眼,眼前哪裏還有人影?
黑衣男子摸了摸鷹鉤鼻,冷哼一聲:“諒你也跑不遠。”
“快跑!可是雙腳無力,根本跑不快。”
尹依依拚勁全力穿過巷子,來到了馬路中央。
“籲!”
一架馬車在她麵前停了下來。
趕車人惡狠狠地罵道:“不要命啦!眼睛都不長!”
尹依依抓住車夫,氣喘籲籲地說道:“公子,救我!”
車廂裏突然伸出一條長臂不費吹灰之力將她拉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