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和令沐華兩人離了樓關村,一路快馬加鞭往洛川城趕去。

進了洛川城已是晌午,兩人直奔懸世堂。令他們沒想到的是,此時的懸世堂竟然大門禁閉。

令沐華蹙眉道:“不好,懸世堂出事了。”

“門上怎麽還貼了封條?”尹依依開口說道:“我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才半個月不到就成這樣了。”

不遠處,一大群的花粉迷喊著口號,遊街抗議。

“重開懸世堂,我們要見令大夫!”

“懸世堂造福一方百姓,重開懸世堂。”

令沐華故意壓低了頭紗,靜觀其變。

尹依依拉住一位行路小哥問道:“這位小哥,懸世堂究竟出了什麽事?”

“姑娘有所不知,據說是懸世堂的大夫醫死人了,病人家屬跑到衙門告狀,衙門這才派人貼了封條。”

“何時發生的事情?”

“三天前。”

“那懸世堂的大夫現在何處?”

“聽說好幾位大夫都被抓去衙門關起來了。”

“竟有這等事。”

令沐華和尹依依兩人顯然嚇了一跳。

迎麵走過來一個人拉起令沐華的袖子就往巷子裏拽。

“令大夫,快隨我來。”

“阿貴,怎麽是你?”令沐華問道:“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阿貴四處張望了一下,隨後說道:“此處說話不方便,令大夫,你們快隨我來。”

三人來到了一處院子裏,尹依依進去後才發現懸世堂的其他幾位夥計係數在場。

夥計們激動地喊道:“令穀主,尹姑娘,你們總算回來了。”

尹依依開口問道:“夥計們,到底怎麽了?”

力哥愁眉苦臉地說道:“自從你們離開後,這半個月以來懸世堂就沒安生過。先是有人舉報我們懸世堂賣假藥,接著又有人舉報我們懸世堂賣的藥比其他藥鋪貴,再接著又有地痞無賴上門敲詐勒索,說是吃了我們懸世堂的藥病情嚴重了。”

“這些事,我猜的沒錯的話多半是同行幹的。”

“這些都還是小事。最要命的是七天前有個患病的病人來我們這看病,王大夫當時給他開了藥,沒想到三天後那病人卻離奇死了。”

令沐華追問道:“那人患得是何病?”

“熱暑病。”

“如此簡單的小病,怎會死人?王大夫當時開的藥方還在嗎?”

屋子裏,嚴如風走出來說道:“王大夫開的藥方我已經看過了,並無不妥。”

令沐華抱拳施禮道:“師叔!怎麽你沒被抓走?”

嚴如風解釋道:“衙門來抓人那日,我並不在店裏,因此逃過一劫。”

“師叔,病人的死因究竟是什麽?”

嚴如風說道:“屍體已被焚屍滅跡,現如今是死無對證。”

尹依依氣憤地說道:“他們分明是有意栽贓陷害,明擺著是衝著我們懸世堂而來。”

“不過,我暗中使了些銀子,倒是從當時驗屍的仵作那裏得到了一些消息。”

“什麽消息?”

“據仵作所言,屍者七竅流血,喉嚨發紫,分明是中毒而亡。”

“我就說這件事一定是背後有人搗鬼。”尹依依問道:“當時驗屍的仵作現在何處?”

“今早我再去找時,他的鄰居說他們一家已經舉家搬遷,不知去向了。”

“心虛的表現。”

“民又怎能鬥得過官呢?眼下我們該如何是好?”

“是啊,是啊!”

尹依依開口勸道:“大夥莫慌,此事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的。當務之急,是要先救出薛掌櫃和王大夫。”

“怎麽救?”

“使點銀子,先去打聽打聽,之後再慢慢想辦法。”

“隻好如此了。”

“力哥,阿貴你們幾個待會隨我去取銀子。你們托人好好打聽一下,薛掌櫃他們現在關在哪?”

“好。”

尹依依轉臉對令沐華說道:“師父,那些花粉迷的千金小姐們來頭都不小,其中不少還是將軍的孫女或是知縣千金,難為師父你出麵打聽一下。”

“那好吧,我去試試。”

尹依依又對大夥說道:“上次遊船詩會上,我認識了一些人或許能幫得上忙,我去找找看。”

“那好。”嚴如風接著說道:“那我就去繼續打探仵作的下落,大家都分頭行事,齊心合力,共渡難關。”

“說得對,齊心合力,共渡難關。”

穆府

紅色的大門裏走出來一個女子,穆紅靈問門童:“何人找我?”

門童指了指對麵站著的白衣男子。

令沐華一身白衣,仙氣飄飄,遺世獨立。

穆紅靈激動地跑了過去:“令大夫怎麽是你?多日不見,你還好嗎?我們花粉迷們都很擔心你”

令沐華淡淡地笑道:“多謝關心,穆姑娘,今日在下前來是想請穆姑娘幫忙打聽一些事情。”

“身為花粉迷的老大,本姑娘義不容辭。令大夫,我知道你想打聽什麽消息了,我這就帶你去找楊小姐。”

“楊小姐又是何人?”

“知縣衙門的千金楊文靜姑娘。”

“那就有勞穆姑娘了。”

令沐華展眉一笑,如沐春風。穆紅靈如癡如醉,芳心大亂。

楊府書房

楊千金闖進她爹的書房吵鬧道:“爹,你為何要為難懸世堂?難道你不知道女兒已經立下重誓非令大夫不嫁嗎?你這是要讓女兒這輩子嫁不出去是吧?”

“哎呀,我的寶貝女兒,你怎麽又來跟爹鬧了?爹不是已經說過了,你爹隻是一名知縣又不是皇帝,很多事情又不是你爹能決定的了。”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做對令大夫不利的事情。”

“我的好女兒,爹又沒抓令大夫,你瞎著急個什麽勁?”

“可是懸世堂的薛掌櫃和王大夫被你給關起來了呀?”

“王大夫醫死了人,病人家屬狀告王大夫,爹身為父母官,自然要為百姓做主。”

“那薛掌櫃呢?你們為何要抓他?”

“懸世堂賣假藥,他身為掌櫃,不抓他抓誰?”

楊文靜和她爹理論道:“爹,上次三娘有病你忘了是誰給她治好的嗎?”

“爹沒忘,是令大夫。”

“沒忘就好。”楊文靜拽著她爹的胳膊撒嬌道:“爹,女兒聽說這些事情其實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誰說的?你聽誰說的?”

“別管女兒怎麽知道的,你就說有沒有這回事?”

“我的祖宗哎,此事幹洗重大,千萬不可亂說。”楊知縣一臉無奈道:“我是造了什麽孽,怎麽就生了你這個女兒?”

楊文靜咄咄逼人道:“爹,是不是你命人故意陷害懸世堂的?”

“爹,沒有。”

“你有。”

“爹,沒有。”

就在這時,楊知縣的內人興奮地跑進來喊道:“老爺,老爺,咱家床櫃底下怎麽多了這麽多金子?”

“住口!你給我閉嘴!”

楊文靜盯著她爹說道:“我明白了爹,你私下收受賄賂,果然是你陷害懸世堂。”

“噓!噓!千萬別聲張。”

“到底怎麽回事?”

“是上頭吩咐你爹這麽幹的。這次懸世堂得罪的人來頭可不小,你爹也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得不照辦呐,否則上頭怪罪下來,你爹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丟不起呀。”

楊知縣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可警告你們,此事要是傳出去老爺我可是要掉腦袋的,不想我死的話,你們就都給我閉嘴。”

楊文靜歎息道:“好吧,看來此事我也無能為力了。”

天漸漸暗了下來,一群人聚在屋子裏商議此事。

尹依依開口問道:“師父,你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令沐華搖了搖頭:“價值不大。”

“你們呢?”

“我倒是打聽到薛掌櫃他們關在哪,但除此之外,其他的他們什麽都不肯說。”

“看來上頭下了死命令,不許他們透露半點消息。”

尹依依歎了口氣:“我這邊托了好幾個人也是這個結果。此事越保密隻能說明這件事另有隱情,而且幕後主使之人來頭很大。”

令沐華望著尹依依問道:“丫頭,會不會是他?名流山莊見過的那位九王爺淩楚風。”

“王爺?你們怎麽會得罪王爺?”嚴如風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尹依依說道:“如果幕後之人真是他的話,這事還真不好辦。當務之急,我得馬上寫封信給慕前輩,求他想想辦法。”

“這倒是個辦法。”

門外,隔空傳音的聲音傳來:“丫頭,找老夫所為何事啊?哈哈哈!哈哈哈!”

“是慕前輩,太好了,說曹操,曹操就到。”

尹依依打開門,看見慕榮浩就站在外麵。

“慕前輩,真的是你來了?太好了!”

慕榮浩哈哈大笑道:“丫頭,老夫來找你蹭吃蹭喝蹭玩來了,你可要對老夫負責到底。”

尹依依拍拍胸脯道:“放心吧,老爺子,本姑娘對你三包到底。”

“三包是哪三包?”

“包吃包玩包睡。”

“咳!咳!”慕榮浩尷尬地咳嗽了幾聲:“你這丫頭,說話口無遮攔。”

“我的意思是老爺子我連你睡覺的地方都給你安排的妥妥的,是這意思。”

“那就成。”

“慕前輩,晚輩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懸世堂被封的事情老夫已經聽說了。”

“啊?慕前輩的消息怎會如此靈通?”

“洛川城到處有我們的眼線,老夫想知道自然不難,明兒我就去給你辦這件事。”

“多謝慕前輩。”

大夥一聽說此事有轉折,個個眉開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