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皓月當空,月色迷人。
令沐華忙了一天,正打算寬衣解帶上床歇息,就聽見門外傳來了幾聲敲門聲。
“師父,你睡下沒?”
令沐華前去開了門:“丫頭,這麽晚了找為師有事嗎?”
尹依依拉著令沐華的袖子苦苦哀求道:“師父,徒兒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師父幫忙。”
“何事?”
“事情是這樣的……”
尹依依將自己的想法一一告訴了令沐華。
聽完後,令沐華直言拒絕。
尹依依撒嬌道:“哎呀,師父,上次我假扮師娘幫你打發掉那些花粉迷,一報還一報,明日你必須幫這個忙。”
“丫頭,為師是個男的,這種事自然不會在意。可丫頭你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如此不重名節,今後可怎麽辦?”
尹依依不以為然地說道:“大不了不嫁啊!我又無所謂的了。”
“胡鬧!”
“師父!你若不幫忙,我明日就去告訴花粉迷們說師父你上次是騙她們的,到時候那些媒婆和姑娘纏上你,看你怎麽辦?”
“你這丫頭!哎!”
令沐華歎了道:“你想讓為師怎麽幫你?”
尹依依計謀得逞,一臉欣喜地說道:“師父,到時候你這樣……”
令沐華問道:“丫頭,慕公子如此精明之人會上這個當嗎?慕公子對你青睞,你就絲毫不為所動嗎?”
尹依依淡然一笑:“誠然,慕公子無論是家世還是人品都是數一數二的。不過,我和他身份懸殊,終究是不合適的。徒兒立誌要做自己的豪門,而並非嫁入豪門。”
“為師看得出,慕老莊主他很喜歡你。如若他不是將你看成孫媳婦人選,他又怎會如此煞費苦心呢?”
“師父,徒兒還有一大堆要做,胭脂店、酒樓、麵館、藥材鋪……等等,有心思考慮兒女私情?”尹依依解釋道。
令沐華不禁氣道:“丫頭,你年歲也不小了……”
“師父,時候不早了你早點睡吧,徒兒先告退。”
尹依依趁她師父沒改變主意之前,溜之大吉了。
翌日,傾心湖楊柳畔。
慕白言一襲月白色襟長袍,腰間束一條淺色雲紋腰帶,上掛翡翠玉佩,風度翩翩,儀表堂堂。
尹依依緩步而來:“慕公子,讓你久等了。”
慕白言見到身後的,眸色不覺黯淡了下去。
“令大夫,別來無恙!”
“多謝慕兄掛念,別來無恙!”
出門前,尹依依故意將他師父好好打扮了一番。
今日的令沐華一襲白衣黑發,不紮不束,衣袂無風自動,增添了幾分神采。眸若刷漆,眉如墨畫,姿容清冷,宛若天人。
如此美男竟將慕白言比了下去。
尹依依突然捂著嘴巴幹嘔了起來。
“尹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尹依依答道:“也不知怎麽了,近日老想吃酸梅。”
說完,她又幹嘔了幾下,隨後有意將手輕輕放在了肚子上,撫摸了起來。
眼人一看便知尹依依演的什麽戲碼。
慕白言遂了她的心意,故意開口問道:“尹姑娘,莫非你這是喜脈?
“嗯!”
尹依依點頭如搗蒜。
“尹姑娘,你不惜名節也要拒絕在下,本公子就這麽令你生厭嗎?”
慕白言話裏透著幾分隱怒。
尹依依挽住令沐華的胳膊說道:“慕公子,我和師父日久生情,早已是難舍難分的一對鴛鴦,還請慕公子成全。這是你先前贈與我的東西,你拿回去吧。”
尹依依將金步搖和夜明珠一並了慕白言。
慕白言冷笑道:“尹姑娘你為了拒絕在下,可謂是煞費苦心!令大夫,你也任由尹姑娘亂來嗎?”
“小依她雖是我徒兒,但在下與她情投意合,心心相惜。”
令沐華為了配合演戲,好不容易說出這些話。
慕白言不急也不躁,吐聲道:“恐怕要令兩位失望了,關於你倆的來曆本公子已經查的一清二楚。”
“令大夫,原名令沐華,華南子的親傳弟子,草藥穀第八代穀主,醫術精湛,通曉百草。與師妹梅疏影青梅竹馬,相依為命。兩人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隻可惜……”
“住口!別再說了。”
令沐華十分嚴肅地說道:“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辭。”
“喂,師父,你別走呀!”
尹依依眼睜睜地看著她師父拂袖而去。
慕白言開口道:“尹姑娘,本公子本不想說這些,不過適才情況特殊,如有冒犯還請恕罪。
尹依依歎了口氣道:“慕公子,你不該提我師娘的。在這世上,沒有人能取代師娘在我師父心中的位置。”
“既然令大夫對她念念不忘,可見梅姑娘才是令大夫的摯愛,尹姑娘你又何必自作多情?”
尹依依爭論道:“我對師父的愛慕之心那是日月可鑒。慕公子,你不明白的,這就是所謂的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我愛慕著師父,師父緬懷著師娘,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尹姑娘,在下哪一點不如令大夫?”
“慕公子,你哪點都好,隻可惜你不是我師父。”
尹依依傷心地說道:“實不相瞞,小女已經立誓非師父不嫁,所以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隻要尹姑娘你一天未嫁,本公子就不會死心。”
“慕公子這又是何必呢?小女隻是個出生貧寒的鄉野丫頭,言行舉止粗鄙不堪,如何配得上慕公子?”
“尹姑娘天真爛漫,廚藝了得,醫術了得,才情更是世間少有,如何配不上本公子?尹姑娘切勿妄自菲薄。”
尹依依著急道:“你怎麽就說不明白呢?慕公子你聽我說,小女睡覺打呼嚕,吃飯吧唧嘴,不光有腳臭還有體臭,但凡是個正常的男人都會受不了我的。還有啊,你別我看起來人模人樣的,一旦我卸完妝,我保證慕公子認不出我。”
“為何?”
“因為比鬼還醜啊。”
“本公子不信。”
“你不信是吧?我現在就去河邊洗臉卸妝。”
“好啊!”
“走就走,誰怕誰啊?”
尹依依大步流星地走到河邊,蹲下身子開始洗臉。
“待會我在臉上抹點紫瘡粉,看我不把你嚇一跳,嘻嘻。”
尹依依得意忘形之際,隻聽見“噗通”一聲,整個人跌進了湖裏。
“尹姑娘,你沒事吧?”
慕白言正打算跳湖營救,尹依依像條魚一般在河裏遊了起來。
慕白言饒有興致地笑道:“尹姑娘,你這是在作何?”
尹依依尷尬地笑道:“慕公子,我這是展示本姑娘高超的遊泳技術,你看我像不像條美人魚?”
“美人魚?哈哈哈,有趣!”
尹依依喊道:“天氣炎熱,慕公子不妨也下來玩水。”
慕白言隨手撿起一顆石子扔了過去:“尹姑娘,別怕,你身後有一隻水蛇,在下剛才已經拿石子擊中它了。”
“什麽?蛇?救命啊!”
尹依依鬼哭狼嚎,奮力往岸邊遊去。
慕白言伸出一隻手,笑道:“尹姑娘,我拉你一把。”
上了岸,尹依依生氣得質問道:“蛇在哪?你是不是故意嚇我的?”
慕白言見她渾身濕透,曲線曼妙,猶如出水芙蓉,發梢上濕噠噠掛著水珠,不禁放聲大笑。
“哈哈哈!尹姑娘,在下怎麽覺得你比之前好看了呢?”
尹依依鄭重警告道:“你不許笑!再笑我把你扔水裏。”
“好,我不笑。”
慕白言用力憋笑。
“你還笑?”
“哈哈哈……”
尹依依發狠道:“不能光我做落水狗,慕公子,請吧,你是自己跳下去呢還是要我推你下去?”
“尹姑娘,別生氣,咱們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是女子,才不是什麽君子。”
尹依依上前揪住他的衣襟就往河邊拽,隻聽見“刺啦!”一聲,慕白言的衣裳被她扯下一大塊,露出雪白精壯的胸肌。
慕白言感慨道:“本公子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尹姑娘的所作所為果然非君子所為。
那邊聚集了不少圍觀的路人,紛紛在那指指點點。
“光天化日之下,真是不知廉恥,敗壞風俗。”
“還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狗男女?”
“適才我親眼瞧見是那女的撕破了男的衣裳,那女的真是不要臉!”
“就是紅坊街的姑娘都沒她放肆,真是豈有此理!”
尹依依聽到這些話,如同過街老鼠,捂著臉逃跑了。
慕白言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喂,我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