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望年父子三人狼狽回到楊家後,張氏見狀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那個該死殺千刀的,竟敢對你動手?”

楊興旺急忙道:“娘,是大傻子的兒媳幹的。”

“小賤人吃了豹子膽了!”張氏破口大罵,“老娘這就去撕爛她的臉!”

楊興旺急忙就攔住了自家老娘:“娘,那小娘們厲害著呢,你要是去了萬一沒爹這麽幸運可就糟了……”

張氏一口就啐在了大兒子臉上:“沒出息的東西,你就會漲別人的威風!”

罵歸罵,她還是不敢去惹沈大壯那個悍婦兒媳。

這時,二兒子楊發達急聲叫道:“爹!爹!你怎麽了?”

隻見楊望年雙眼緊閉直直朝後倒了下去。

“啊——”

很快,楊家周圍的鄰居都聽到了張氏那殺豬般的嚎叫聲。

又過了片刻就看到楊家兄弟急匆匆出去請了大夫回來,最後才知道楊望年去小溪村找沈大壯的時候,被沈大壯那個母夜叉兒媳傷了腦袋,這會子正昏迷不醒呢。

“喲,第一次聽說這樣凶悍的女人,連公爹的養父都敢打!”

“你沒聽說嗎?當年沈秀才就是被她打跑的!”

“嘖嘖嘖,那個母夜叉當真可怕!”

“這種禍害,怎麽沒人把她浸豬籠?”

……

楊望年躺在**,聽著屋子外鄰居的議論,心裏冷笑不已。

今晚他就要悄悄去要了沈大壯的狗命!

這會子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林玉娘那小賤人傷得昏迷不醒,沈大壯今晚死了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他頭上。

隻不過林玉娘那女人著實凶悍,他還得想個法子好好對付。

真真是個母夜叉!

夜色漸漸降臨,張氏還在叫嚷著要去報官,被兩個兒子死死按住,這才知道是沈大壯被老楊頭砸破了頭,林玉娘才還手的。

“那不管,小賤人傷了你們爹,老娘我要讓她掉兩層皮才行!”張氏怒道。

她不敢去找林玉娘算賬,但可以讓衙門的人去收拾她啊!

楊望年在裏屋躺著,聽著張氏的鬧騰,心中煩躁不已。

要不是這個大嘴巴的婆娘在外麵到處嚷嚷賣房子,沈大壯他們又怎麽會知道此事?還將當年他埋屍的事傳了出去?

好在他早就將那屍骨處理了,要不然萬一有好事的人找到,那就麻煩了。

所以,這事也促使他得盡快解決了那個養不熟的雜種才行!

半夜時分,楊望年待一家人全睡了之後,悄悄從後院翻牆而出,直奔小溪村。

來到沈大壯那位於村後的偏僻破院時,院子裏早就熄了燈沒了動靜。

楊望年冷笑一聲,用一塊黑布蒙住了臉,縱身一翻就翻進了院子。

“哢嚓!”

腳下忽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尖銳疼痛,楊望年死死捂住剛要發出驚呼的嘴巴,低頭望去。

一隻狩獵用的捕獸夾生生卡住了他的右腿。

不僅如此,院子四周竟然放置了四、五個捕獸夾!

楊望年疼得滿頭大汗,雙手抓住捕獸夾兩側掰開,才將受傷的腿拔了出來。

他一瘸一拐小心避開地上的捕獸夾,悄無聲息朝著前麵的屋子走去,將背上背著的一個皮囊取下,開始沿著屋子四周澆火油。

林玉娘悄悄躲在後院,看著楊望年的舉動,心裏猛地一沉。

這個老雜毛,可不止想要殺死沈大壯,他想要把一家人全都燒死!

林玉娘按捺不住,緩緩拉開了弓,卻被一旁的李承謹伸手按住了。

“等等!”李承謹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林玉娘被他靠近後呼出的氣息弄得渾身一顫,急忙用手肘朝他胸口戳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承謹:“……”

這個女人,太粗魯了!

楊望年將火油沿著屋子四周澆了個遍,又將從外麵用鐵鏈將門環拴住,才一臉獰笑掏出了火折子點火。

就在他剛剛吹亮火焰的那一刻,一道犀利的勁風襲來,將他手中的火折子射中,飛到了旁邊院子的樹幹上立刻熄滅了!

楊望年大驚,一轉身就看到了月色下站著的一個女人,手持弓箭,颯爽英姿。

林玉娘一臉沉冷,手中的弓箭對準了楊望年的腦袋:“我有沒有說過,再敢來我家,我的箭可不認人!”

話音剛落,箭矢再度飛了過來,驚得楊望年連忙朝旁邊一退,結果忘了腳下的傷,痛得朝地上一跌——

“哢嚓哢嚓——”

地上那幾個捕獸夾頓時夾住了他的身體,楊望年再也忍不住發出了連連的慘叫聲!

“啊——”

……

翌日清晨,張氏打著哈欠起床想要去看看隔壁老頭子的情況,就忽然聽到一陣沉悶的“嗚嗚”聲從後院的灶房傳來。

她立刻瞪大眼睛,急忙跑去叫醒兩個兒子:“快!拿上你爹的家夥,咱們家進賊了!”

楊興旺和楊發達兩人立刻就揉揉眼睛手持家夥去了灶房,一打開門就衝了進去,對著地上那人就是一頓亂捶——

“啊?是爹——”

站在門口的張氏大驚失色,急忙衝了進去。

“老頭子,怎麽會是你啊?是誰把你弄成這樣了?”

張氏頓時又發出一陣刺耳的嚎聲——

……

楊家兵荒馬亂之際,林玉娘早已收拾好院子裏的一切,將火油也小心地收集了起來。

李承謹坐在院子裏的椅子上,看著她有條不紊的動作,心裏微微一動。

“你是何時通知你兩個哥哥過來幫忙的?”

林玉娘頭也沒抬道:“不用我通知,我爹知道了昨日發生之事,一定會讓我兩個哥哥過來保護我的。”

她兩個哥哥悄悄在夜色中來,又在夜色中將楊望年綁了扔回了楊家。

李承謹當時隻依稀看到夜色中兩道敏捷的身影悄然出現,動作迅速綁了人就離開了,都沒看清楚他兄弟二人的相貌。

“你們三兄妹的身手,都是你爹教的?”李承謹又問了一句。

“是啊!”

“你之前說你爹以前在軍中呆過,當時的軍銜是什麽?”李承謹越發感興趣了。

林玉娘收拾好那幾個捕獸夾,蹙眉看著他:“秀才,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李承謹麵不改色道:“我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就想多了解一下你家裏的情況。”

“可你沒失憶以前對我家有幾口人都不想知道的。”林玉娘似笑非笑看著他。

李承謹深吸一口氣:“那是以前!你就當以前的我死了!”

林玉娘臉頰抽搐了幾下。

這廝還真急了,這種詛咒自己的話都能說出口?

“行啊,想要了解我爹的情況,你親自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