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龍石裏的陳芸:“……”
就在這一瞬間,她的臉上如同染上了一層寒冰。
“開門!”
秦大看著她眼底翻滾出濃濃的戾氣,急忙朝旁邊擺手。
兩個山匪一左一右分別啟動了石壁兩側的機關,兩道極粗的鐵鏈從滑輪上啟動,巨大的石門從中間緩緩滑開。
二柱和黑子驚愕無比。
他們以為巨石會被一股強大重力往上抬起或者下沉,卻沒想到是朝兩邊分開。
為何剛才一眼望過去,他們沒看到石門上的縫隙?
李承謹卻微微皺眉。
石門上做了特殊的處理,將縫隙偽造成了天然的石紋,常人一般發現不了。
而這項雕工一般是來自為皇室造陵的匠人……
還沒來得及多想,就看到一個身形嫋娜的少女麵帶一股極濃的陰沉朝他走來。
她身後跟著的幾個大漢麵色凶惡,手裏都端著一柄雪亮的長刀。
石門裏側左右兩邊分別有兩個搭建在石壁上方的哨崗,兩個山匪正麵色不善用弓箭對準著他們。
李承謹略迅速收回環視了一圈的目光,做出了一副憤怒的神色。
陳芸走到他麵前的時候,秦大和幾個手下立刻將刀架在了二柱兩兄弟的脖頸上。
他們神色警惕環視四周一圈,以極快的速度將三人拽拉進來,身後的斷龍石再次轟隆隆闔上。
陳芸抱著雙臂冷冷打量著李承謹:“你知道陳家聚寶盆的消息?”
眼前的男人長得倒是俊美,可惜卻天生白淨,一雙鳳眼像個女人似的,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是她最討厭的類型。
李承謹眼神閃爍了一下,遲疑道:“此事我不能隨意透露。”
陳芸眯起眼睛盯著他半晌,轉身道:“先把他關起來!”
立刻有人上前將李承謹扣了,朝前押去。
秦大皺眉指著二柱和黑子道:“主子,這倆憨貨怎麽處理?”
陳芸轉身打量著兩人:“還要我教你?依照之前的規矩來處理。”
說完就走了,壓根沒把兩人放在眼裏。
黑子忍不住道:“我們可是來投誠的……”
秦大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脖子,惡狠狠道:“咱們這山寨可不是誰想要加入就能加入的,得經過考驗才行!”
二柱和黑子:“……”
李承謹被人強行帶走的時候,腳步略有些踉蹌,被身後的人踹了幾腳:“沒用的秀才,腿軟得跟雞仔似的……”
他一下子控製不住,倒在了地上。
陳芸冷冷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盯著他,一臉譏諷:“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
李承謹頗有些狼狽從地上爬了起來,緩緩揉了揉膝蓋。
幾個山匪還想過來踹他,被陳芸阻止了:“留著他有用著呢,別弄壞了!”
沿途向山寨後方走去,一路上李承謹的腳步放得很慢,暗中觀察著四周的一切。
從斷龍石往上被開辟出來一片片菜地,見縫插針種了不少蔬菜,卻東倒西歪蔫了不少。
沒人澆水施肥。
李承謹眯起了眼睛。
再往後山繞過去便是山寨是大本營。
全都是沿著山壁一側的巨大石洞搭建出來的各種房舍。
巨大石洞形成了天然屏障,最初逃來這裏避禍的人利用這裏的優勢搭建了簡易的房屋。
一些衣著襤褸的婦人麵黃肌瘦在屋外帶著孩子,看到陳芸等人過來的時候紛紛麵露驚恐之色,急忙逃回身後的屋子。
有一些男人被拷上了腳銬在幹活,神色麻木冷漠。
而地上還有不少血跡尚未洗去,在陽光下醒目不已。
“秀才,看什麽呢?”陳芸忽然用刀背朝他的後腦勺敲了一下,“怎麽?可憐他們?”
李承謹默默收回了目光。
很快,他被關進了一間四處透風的破爛屋子,腳上被拷上了一道鐵鏈,拴在了牆壁一側。
牆壁上飛濺了不少黑紅的血液,腳銬下麵是一堆散發著臭味的發黴幹草,旁邊的角落裏扔了幾個惡臭熏天的罐子。
“你什麽時候想好了說出實情,我就讓人給你送飯!”陳芸臨走前笑盈盈道。
對付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秀才,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餓肚子。
“哐啷!”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麵鎖上了。
李承謹慢慢收斂了臉上膽小的神色,目光冷冷掃向銬住自己的鐐銬,暗暗運氣。
陳芸一臉高興回到了她和宋大鷹未來的新房:“大鷹啊,真沒想到老天爺給我送來了一件大禮!”
宋大鷹正擔心山寨外的人是豹子箐的鄉親,看到她臉上藏都藏不住的興奮,皺眉道:“誰來了?”
陳芸剛想要開口,忽然就笑盈盈看著他:“想知道啊,求我啊?”
宋大鷹垂下了眼簾,不再開口說話。
陳芸嗤笑一聲,身子軟若無骨般靠在他身上:“你就不想知道何事讓我如此開心?”
宋大鷹冷笑:“我勸你積點德,以免將來下無間地獄。”
陳芸卻饒有興趣揪住他垂下的一縷發絲道:“真讓我下了地獄,我要大鬧閻王殿!”
宋大鷹索性不再和她說話,心裏卻在忐忑不安。
陳芸用手指戳了他的臉一下:“真沒勁,我就是想要告訴你……剛才山寨外來了一個秀才!”
宋大鷹眼眸驚愕無比:“秀才?哪裏來的秀才?”
千萬別是沈溪那蠢貨!
“你們這十裏八鄉能出幾個秀才?”陳芸冷笑道,“隻可惜我暫時不會派人下山,要不然去打聽一下這秀才和姓蔣的那條老狗有啥關係?”
“你說什麽?”宋大鷹越發感到驚異了。
這怎麽又扯到蔣文博了?
陳芸見他麵色驚愕,輕笑一聲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聚寶盆?”宋大鷹有點發懵,這又哪跟哪兒?
陳芸笑道:“宋大鷹,我就喜歡你這一點,沒啥心眼!”
但她說話的時候,眼裏跳動出一道強烈的火苗。
要不是有人傳言陳家有聚寶盆,陳家至於被滅門?
還把這個巨大的黑鍋甩在了她頭上!
此仇不報,她下地獄都得一把火將閻王殿燒了!
豹子箐。
林玉娘有些失魂落魄,做飯的時候不是鹽放少了就是把鹽罐子打翻了。
陳氏心疼地跺腳:“姑奶奶啊,你可知這鹽多少一兩!”
林玉娘低聲道:“娘,爹究竟讓他去做什麽了?他是不是想讓沈溪死在外頭?”
“胡說!”陳氏一巴掌拍在她手臂上,“你把你爹想成啥人了?”
忽然,灶房外的大林小林叫了起來:“爺爺回來了!”
“哐啷!”林玉娘丟下鍋鏟就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