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下令,抓到那倆憨貨直接碎屍萬段!”

遠處傳來山匪們叫囂的吼聲。

二柱急忙道:“秀才,不是我不告訴你,師父交代過……”

李承謹冷笑一聲:“那大家就全等著待宰吧!”

宋大鷹忽然一拳就朝著二柱揮了過去:“你他娘的想要死在這裏,老子可要活!”

二柱毫不客氣和他扭打在一起。

黑子看到兩人打架,立刻扔下了背上的老頭,幫著二柱對付宋大鷹。

宋大鷹一拳難敵四手,很快就敗下陣來,氣喘籲籲道:“你們真是不要臉,兩個打一個……”

二柱忽然臉色一變,難以置信望向剛才袖手旁觀的秀才。

隻見李承謹不知從哪裏弄出來一柄匕首,抵在了薛老頭的脖頸上。

他臉頰抽搐失聲叫道:“秀才你可別亂來!”

李承謹冷冷道:“他到底是何人?”

陳芸帶著一眾人開始對山寨進行地毯式搜索,卻沒想到人逃到了斷龍石處。

陳芸判定二柱黑子倆憨貨根本沒那個本事打開機關,讓人從山寨後方開始搜索。

“任何一處藏人的山洞和樹洞都不能放過!”

火光映照出陳芸那張麵目猙獰的臉。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就聽到了一陣沉悶的聲響從不遠處傳來。

“斷龍石被打開了?”

秦大忍不住驚愕道。

當初他讓原山寨的人教他打開那道機關,他都學了好幾日。

難不成那兩個憨貨竟然誤打誤撞打開了?

“殺過去!”陳芸怒道。

她第一次感到無比的憤怒。

竟然有人敢在她眼皮底下動手腳!

“該死!怎麽這麽慢?”宋大鷹一邊看著從後方源源不斷跑來的山匪,雙手做出了戒備的姿勢。

二柱和黑子各自站在斷龍石兩側,死命壓住將斷龍石撐開的兩根杠杆。

“快!人就在那裏!”

有人舉著火把從山寨上方往下衝,火光形成了一道長龍。

宋大鷹的臉都僵了。

陳芸這是派出了所有人山匪來追殺他們?

他狠心咬咬牙道:“待會兒你們先走,這女魔頭要的人是我,我留下……”

站在斷龍石的關口,他能擋一個是一個,不能全軍覆沒。

“留什麽留?”身後傳來李承謹的低喝聲,“過來背人出去!”

宋大鷹一愣神,李承謹就把薛老頭壓在了他背上:“你先出去!”

兩邊正死死壓住機關的二柱和黑皮:“……”

隨著山匪們越來越接近,斷龍石處已經開了大約一個人側身擠過去的距離。

宋大鷹先將老頭從石縫裏擠出去,然後自己也跟著擠了出去。

李承謹立刻走到黑子身邊:“我換你,你趕緊出去。”

黑子懵住片刻,立刻鬆腳朝二柱看了一眼,急忙出去了。

二柱瞪著李承謹:“秀才,現在咱們怎麽辦?”

剛才試過了,一旦兩人的腿一鬆,石門就會再次回籠。

李承謹抬頭望向兩人頭頂上方一處石壁:“這原本是四個人合力才能徹底開啟的……”

皇陵的修建,往往會在入口處設計一處機關,供最後一名工匠出去,最後再在外麵引發機關,讓皇陵自動合攏。

這處石壁的設計和皇陵出口處是一樣的,但卻沒有設計最後一道閥門,所有開啟全需要人工。

“大當家的說了,抓住了格殺勿論!”

山匪們窮凶極惡的聲音越來越近。

二柱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心裏卻越來越急。

“從現在聽好我的話,我們走錯任何一步都會萬劫不複!”李承謹冷冷道。

二柱咽了咽唾沫,點頭:“你說!”

陳芸在火光中,遠遠看到了站在斷龍石兩側的人,立刻笑了:“怎麽,還是被逃走了兩隻老鼠?”

她還真小瞧了這秀才,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竟然和兩個憨貨聯手不僅救走了宋大鷹,還劫走了薛老頭。

“大當家,要不要放箭?”秦大道。

陳芸忽然對李承謹產生了興趣:“不,留下他的性命!”

他有本事混進來放火救人,還能夠找到斷龍石的機關。

留下來好好**一番,說不定能為她所用……

“抓住他們,再去追薛老頭!”陳芸下令道。

山匪們的速度加快,朝著斷龍石下方衝了下去。

陳芸看著越來越近的兩人,勢在必得露出了一抹獰笑。

她倒要看看秀才落在她手裏會是個什麽下場!

就在她的人即將要靠近之際,忽然就看到兩人動作一致鬆開了機關,轉身朝石門縫隙跑去。

陳芸愣住了。

這兩人是不要命了?

斷龍石兩側的機關必須要同時四人在不同的位置按下,才能讓斷龍石順利打開。

如果不啟動兩側石壁上方的機關,這兩扇門就會出現一個不倒翁的現象,直接快速合攏,將所有的活物砸成肉醬!

石門外的宋大鷹、黑子:“……”

兩人不約而同閉上了眼睛。

山匪們也全都驚呆了。

這兩人是在自尋死路?

陳芸臉頰猛抽。

石門快速合攏,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兩人死定之際——

四道速度極快的細小物件朝著四處機關擊去!

正在快速合攏的石門立刻減緩了合攏的速度,恰好給了李承謹和二柱逃離的時間。

陳芸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減緩合攏的石門中,再次回神的時候,“砰”的一聲重重關上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

剛才那減緩的速度是如何造成的?

二柱渾身冷汗躺在石門前,有種死後餘生的感覺。

黑子跑了過來將他攙扶起來,一言難盡望向李承謹。

“快打開石門,追出去,格殺勿論!”

石門裏傳來陳芸氣急敗壞的吼聲。

“快!”

黑子立刻從旁邊不遠處的樹林裏牽出來三匹馬。

二柱將依然昏迷不醒的薛老頭攔腰搭在馬背上,黑子跳上了另一匹馬,兩人立刻絕塵而去。

宋大鷹:“……”

“發什麽愣?快上馬!”旁邊傳來李承謹的聲音。

宋大鷹一回頭就看到了已經翻身上馬的男人。

“秀、秀才,你、你何時會騎馬了?”

還是一匹高頭大馬!

“再廢話,你就留下和那女人洞房吧!”

石門在身後不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響,宋大鷹再也不敢耽誤,立刻跨上了李承謹的後背。

平遠溝。

臨時的醫用軍營被搭建了起來,在康寧成的命令之下,凡是感到身體不適的全都被送到了這裏。

幾個軍醫立刻忙碌了起來。

“老趙,你看這像不像鼠疫?”

“有點像,但卻不太一樣。”

“這可怎麽辦?”

“放心,林參軍是林禦醫唯一的嫡傳弟子,他應該可以治這病……”

被迫看著軍營裏那些身上出現不同瘢痕的士兵,劉斟臉頰猛抽。

還真有疫病?

他們口中提到的林禦醫是不是昔日那位傳說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