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正在吭哧吭哧搬家的宋大鷹,林玉娘一臉無語。
“大鷹,你怎麽搬來了?”方梅一臉興奮道。
宋大鷹越過她,朝她身後的林玉娘嘿嘿笑道:“我在豹子箐待膩了,你大哥說讓我過來先呆著,溪口村一群婦孺,有什麽需要我上就行。”
林玉娘沒好氣道:“你一個人管啥用……”
方梅一把推開她,朝宋大鷹笑盈盈道:“別聽她的,你的能耐我們還不知道,一個能打十個呢!”
林玉娘:“……”
方梅立刻卷起袖子開始幫宋大鷹的新家打掃屋子,林玉娘道:“我說你是不是也太殷勤了?你嫁過來怕也沒這麽勤快過?”
方梅悄悄瞅了一眼在院子裏收拾的宋大鷹,沒好氣地朝她翻了個白眼:“你少拆我的台,如今我成了寡婦,他也沒娶,我殷勤一點有啥關係?”
說著她酸溜溜地看著林玉娘:“你可別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滾蛋!”林玉娘舉起手做了一個扇她的動作,“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把你扇成豬頭!”
方梅立刻笑嘻嘻道:“行了行了,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趕緊地幫我把這屋子打掃一下……”
林玉娘被氣笑了:“你自個獻殷勤就得了,還拉上我?我還得回去給我相公做飯呢!”
說完白了她一眼走了。
回到半山上的新家之後,她就聽到兩個孩子跟著李承瑾在後院的書房念書,沈大壯正在屋子後頭的空地上練習著棍法。
新屋被分隔成了前後兩個院子,主屋正屋接待客人,沈大壯住在主屋一側廂房,兩個孩子單獨住在東屋,西屋暫時空著,家裏臨時來個親戚可以住。
林玉娘把自己和李承瑾臥室放在後院的主屋,隔壁的耳房空出來給他當書房,另一間屋子放置著一些雜物。
旁邊開辟出了一個小菜園,後麵就是原主人圈養牲畜的地方。
隻不過林玉娘自嫁到沈家也沒養過牲畜,這會子空置著。
她琢磨著等娘養的那群野雞下了蛋之後孵出小雞,就拿幾隻過來養著。
今天的午飯很簡單,林玉娘煮了一鍋野菜粥,蒸了一點陳氏讓豐兒送來的風幹兔肉,烙了幾塊玉米餅。
中午的時候多烙了餅子,晚飯也就省事多了。
吃過午飯,兩個孩子跟著沈大壯去後山撿柴去了,林玉娘想要睡個午覺,就看到李承瑾拿著一個錢袋子進來了。
“這是賣楊家祖宅剩餘的銀子,你先收好。”
林玉娘接過來數了數,還有二十多兩,不由詫異道:“這麽多放在家裏安全嗎?要不存到縣城的金行去?”
李承瑾看了她一眼:“如今世道不太平,還是自己保管。”
林玉娘想了想:“那就依照我的辦法。”
在床下隱秘處挖個坑埋進去。
李承瑾道:“行,你看著辦。”說完就出去了。
林玉娘將錢袋放進一個瓦罐裏,再在上麵鋪了一些幹草,又撒了一些草藥在裏麵。
乍一看還以為這瓦罐裏放著藥材。
將銀子藏好後,林玉娘睡了一個踏實覺。
一覺醒來之後,就聽到院子前麵傳來一些聲音。
“沈郎,你就甘願住在這種地方,都不願隨我去京城?”
一個陌生的女聲響了起來。
林玉娘猛地打了個激靈從**爬起來。
來到前院的時候,她就看到了一個衣著華麗,頭上戴滿了各種金銀首飾的女人,正一臉幽怨望著李承瑾。
林玉娘用膝蓋想都知道她是誰!
甄寧兒!
她立刻上前站在了李承瑾的麵前,對著甄寧兒道:“你要不要臉?死纏爛打的功夫比那泥裏的瘌蛤蟆都厲害!”
甄寧兒壓根沒想到林玉娘會突然從後院跑出來,開口對著她就是一頓轟。
她頓時漲紅了臉,一臉委屈道:“你、你這人、怎、怎麽罵人呢?沈郎她……”
林玉娘叉著腰一臉冷笑:“叫誰沈郎呢?你的沈郎四年前就死了!”
李承瑾朝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咧起一絲笑意。
甄寧兒難以置信看看她又看看李承瑾:“她、她這般詛咒你,你就不生氣?”
“少在我們夫妻麵前挑撥離間!”林玉娘冷哼一聲,“說吧,你厚顏無恥追到我們新家來想要做什麽?”
沒等甄寧兒說話,她又道:“別是看到我們搬了新家,你就想要倒貼著來當小妾吧?”
“告訴你,門都沒有!”
甄寧兒氣得怒不可遏道:“你以為你們家是什麽東西,我趕著趟來當小妾?我可是要進京的貴人!”
“行啊,你趕緊滾!看看京城裏那個冤大頭倒黴蛋要收你這千人嚐萬人枕的東西!”林玉娘一臉譏諷。
甄寧兒差點沒氣出血來,直直盯著李承瑾道:“沈郎,你當真不願意隨我進京?那位貴人可說了,隻要你進京他就會給你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李承瑾眯起了眼睛:“誰?”
甄寧兒剛要說出口,忽然一臉得意:“貴人的名諱豈是你們這種鄉野村人能聽的?”
“反正,話我已經帶到,你最好考慮清楚!”她忽然一臉冷笑盯著林玉娘,“就你這種鄉野村婦,你也配留住沈郎?”
說完轉身就走。
忽然聽到身後的林玉娘道:“相公,你說這女人是不是害死了她相公,她才會如此囂張要去京城給人家當暖床的?”
甄寧兒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在地。
結果還沒回頭,就聽到身後的男人聲音悠悠道:“被你猜對了,她男人幾日前病亡了。”
“那我們要不要她那個死鬼相公報官府?”林玉娘煞有介事道。
李承瑾朝她看了一眼:“你管那閑事作甚?有這功夫不如琢磨琢磨你的廚藝?好好向嶽母學習學習……”
“你敢嫌棄我做的飯?”林玉娘怒了。
“沒嫌棄,就是希望你能有一點點進步……”李承瑾急忙扶住她的肩膀,一臉寵溺。
甄寧兒大驚失色朝李承瑾望去。
眼前的男人依舊還是以前那個男人,但那雙眼眸裏卻透著她極其陌生的眼神。
他怎麽會喜歡林玉娘這樣的鄉野村婦?
不!
他不是沈郎!
他根本就不是以前愛她如命的沈郎!
甄寧兒狼狽不堪地走了,李承瑾眯起了眼睛。
林玉娘用手肘戳了他一下:“想什麽呢?”
“你說她既然被京城的‘貴人’看上,為何執意要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