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冬雖然沒有反抗,但她的目光卻一直落在阿莫的臉上。

隻見阿莫臉色微紅,眸中,帶著她這幾個月從未看見過的輕鬆之意。

“沒想到,你的記憶還挺好……”

阿莫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在那個預言夢中,她並沒有真正喜歡過一個人,所以麵對沈不問的時候,她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阿莫,跟我去南方吧。”

沈不問緩緩握住阿莫的肩頭,垂眸直視著她,神色認真而專注。

他的眸,一如既往的漆黑深邃,阿莫猝不及防的對上他的目光,一時間,心跳驟然停頓了一下,隨後跳的更快了。

去南方,她大可以將莫冬館開遍天下。

隻是,她還可以開館子嗎?

她現在的情況,走到哪裏都會被人詬病,雖然鎮上的人因為熟識她而沒有當著麵說出她已經失去清白的傳言,可背地裏,不知道多少人抓著她這一點不放。

緩緩地,阿莫眼神閃了閃,抬手拿開他的胳膊,轉而苦笑著搖了搖頭:“不了,等我身體養好了再說開店的事情吧……”

這幾天也沒有去找林老診脈,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如今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阿莫!”

可是阿莫還沒說完,沈不問卻重新握住她手腕,垂眸緊緊地注視著她:“別在躲避我了,我們誰都不想抱著遺憾過活的,我已經走過一次了,你還要我再走一次麽?最起碼,讓我帶上你一起,好嗎?”

不由分說的,沈不問雙眸閉上,強行朝阿莫吻了過去。

淡雅柔和的鬆香味從沈不問身上傳來,這舒適的香味讓人一度沉淪其中。

阿莫沒想到沈不問會來硬的,忍不住掙紮著想要推開他,可沈不問力氣太大了,柔軟的觸感令她臉紅發燙,心也砰砰跳著,好像要跳出胸腔了似的。

“嗚嗚!”

她掙紮著,狠下心,閉上眼睛咬住沈不問唇瓣。

柔軟的肌膚被她貝齒劃破,漸漸溢出血跡。

他喉中不禁溢出一道痛苦的悶哼,卻將阿莫抱得更緊,就算疼,他也不願意放開阿莫。

廚房裏,阿冬有些不放心的去了門邊查看二人情況,卻正好將這一幕看在眼裏。

頓時,她臉色微變,下意識的便回身拿了菜刀要去堂屋。

風雪也順著她的目光朝堂屋裏看了一眼,待看清楚堂屋裏的情況後,他臉色微紅,連忙上前關了門,把阿冬拉了回來:“別別別!阿冬,冷靜,冷靜,那都是幻覺!”

“放開我!什麽幻覺?分明是那沈不問強迫我姊姊的,我非要將他剁碎了不可!”

阿冬惱恨的罵著,輕易便甩開了風雪。

風雪眼神猶豫了一下,隨後咬了咬牙,從懷中取了一根針出來紮在阿冬後腦勺中。

頓時,阿冬腳步一停,整個人動彈不得。

一時間,阿冬忍不住雙眸大睜,有些驚駭的餘光瞟向風雪:“你做了什麽?我怎麽動不了?”

然而話到了嘴邊,卻好像被堵住了似的,她舌頭也動不了,所以沒辦法發出聲音。

風雪來到她身旁勸道:“阿冬,你往後也是要嫁人的,你也陪不了你姊姊一輩子的對不對?沈公子是個好人,起碼對阿莫,他真的算是捧在心尖上護著了,你看阿莫之前在地牢裏,那不還是沈公子救她出來的嗎?”

或許是覺得風雪的聲音太聒噪,又或許是根本不想聽他說話,阿冬幹脆的閉上了眼睛,可是眼角卻緩緩泛出了一點晶瑩的淚意。

此時,大堂。

熱烈而霸道的吻,已經讓阿莫有些麻木了。

可是麵前這個人,卻並沒有表麵上看起來清冷孤傲,相反,他一直都是很溫暖的。

緩緩地,阿莫纖長的睫毛不禁顫了顫,一滴淚珠順著麵頰滑落而下,滴在了沈不問手上。

她將臉埋進沈不問寬闊溫暖的胸膛裏,悶聲問道:“我可以相信你嗎?”

沈不問眸光微怔,隨即安撫的摸了摸阿莫的頭發:“怨孤衾,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

這是當初沈不問在白紙上給阿莫留下的詩。

清冷的嗓音帶著柔和的意味念出來,卻仿佛觸動了阿莫心裏最後一道防線似的,此刻,阿莫緩緩從沈不問懷裏抬起頭來,並沉默著看向他,鄭重的點了點頭:“好,我信你,我隨你去南方。”

早在下午的時候,林珩的遊說便已經讓阿莫有些心動了。

隻是,阿莫一直有些顧慮,所以沒有答應沈不問。

如今她已經看清了沈不問的心,也逐漸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可到底是什麽讓她答應了跟沈不問去南方呢?

究竟是林珩的勸說,還是沈不問方才的吻和他下午對自己表明心跡的話?

或許,是因為沈不問對她說的,想要照顧她餘生,而她剛好信了吧。

可阿莫話音落下一直很久很久,沈不問才從驚愕的目光中回過神來。

隨即,他一向平靜從容的臉上卻少見的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這還是阿莫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這麽豐富的表情,像是剛得了夫子誇獎的學生一樣,含著羞意,卻激動而欣喜。

“好,我們……我們五日後出發,佩靈,你若有什麽事情需要處理,盡管跟我說。”

沈不問喉頭動了動,語序都有些不清了。

阿莫靜靜的看著他這模樣,不禁輕笑出聲,眼裏明明還帶著淚意,唇畔的微笑卻已經顯現出來。

隻見她雙手溫柔的撫摸上沈不問的額頭,看向他道:“好啦,我覺得,你在蘇城要處理的事情可能比我要處理的事情多,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我不累,阿莫,你坐。”

沈不問搖頭說著,扶著阿莫在桌邊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水。

略微咳嗽了一聲後,他才逐漸收斂了方才的激動之色,轉而跟平常一樣沒什麽異常的看向阿莫:“番薯工坊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解決?不如交給林珩管理怎麽樣?”

“不用,我剛剛已經想好了,這番薯工坊我可以交給村長和村長夫人管理,有林珩的人直接跟他們對接就可以了。”

聽了阿莫的話,沈不問沒有反駁,隻是眸中略微思索了片刻後,便對阿莫點了點頭;“好,我讓阿福留在這兒,跟你也好有個照應。”

說著,沈不問又看向阿莫:“這次去浙州,莫冬館地皮的事情我來處理,你打算帶些什麽過去?”

聞言,阿莫便跟沈不問商談起來。

二人說的很愉快,氣氛也逐漸趨向於和諧。

而兩人的所作所為,皆被阿冬看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