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瞧那書的書皮還有紙張的顏色,那本書確實是老古董了,也就是說,那是沈太傅時期留下的東西!

沈不問眸中顯而易見的閃過一抹驚異之色。

紫衣男人將他放在椅子上後,便按了一下開關。

頓時,正對著的那扇屏風撤開,一扇木板緩緩升了上來。

而木板之上的圖案隨著紫衣男人手裏握著的機關而不停的發生著改變。

“沈不問,你這小子已經進入過秘寶一次了吧?”

鳳陽王開口,卻不是要殺沈不問,而是對沈不問說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沈不問微微皺眉,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越是心中焦急,額頭上的冷汗便越是明顯。

“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驀地,一抹紫色身影突如其來的侵襲到他麵門之前。

鳳陽王一手鉗製住他白皙尖細的下巴,一雙妖異的紫瞳也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不會錯的,你身上彌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你的確活不久了,不過,進入秘寶之後,你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進入秘寶之前的事情,但你的夢,應該還會有些記憶的吧?”

“你難道就沒有做過那種真實而荒誕的夢麽?就好像發生過,但是你又沒經曆過的事情全都莫名其妙出現在了你的夢中,那其實是你進入秘寶之前的記憶!”

夢?

瞬間,沈不問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之前,腦海中的確斷斷續續浮現出過一些碎片。

夢境中,阿莫嫁給了沈十三,他和阿莫也沒什麽瓜葛。

隻是,如果鳳陽王所說的是真的,那他又為什麽要進入秘寶?

沈不問咬了咬舌尖,頓時,血腥味彌漫出來,他也瞬間清醒了一些,並沒有完全被鳳陽王支配了思緒,而是虛弱的反問道:“那個秘寶,究竟是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先帝說那是能解決戰爭的東西……”

這話是趙雨軒曾跟他們說的。

據說是先帝早就料到了會有如今這樣的情況發生,所以才讓後人守護好秘寶。

而鳳陽王聽了他的話,隻是緩緩鬆開他的下巴,似笑非笑的轉身看向那塊木板上的畫麵:“你看看那副畫,像誰的手筆?畫中之人,又是誰?”

沈不問隻是暫時不能動彈,視線並沒有受到影響。

聽了鳳陽王的話後,他便抬頭朝前麵看去。

頓時,沈不問眸中閃過一抹驚愕之色:“先帝……趙鴻宴……為何會給一紫衣男子描眉?”

紫衣男子?

隻見那畫中紫衣男子生有傾國傾城之貌,所行之處花卉盛開,蝴蝶縈繞,乃祥瑞之兆。

而他與先帝四目相對,二人眸中皆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情誼。

那紫衣男子莫非是鳳陽王?

心裏想到這個可能,沈不問心中便更為震驚。

但很快,他就有些疑惑起來。

若畫中紫衣男子是鳳陽王,那為何他現在的瞳孔又變成了紫色?

一時間,沈不問深邃的眸中也不禁浮現出一抹疑惑之色。

而鳳陽王手中機關又動了一下,木板之上的下一幅畫就變成了先帝迎娶皇後時的冊封大典,而紫衣男子卻出現在大典之上,先帝卻用劍指著他。

兩人從剛才那副畫的濃情蜜意,變成了現在的劍拔弩張。

似乎,先帝選擇了皇後,拋棄了他。

“二十多年前,我本是鬼穀的弟子,出山後因年輕氣盛隨先帝進宮,因為異於常人的容貌和過人的才識,先帝傾心於我,也應允我,若我助他穩固江山,他便將皇後之位予我。”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先帝並沒有履行他的承諾。

沈不問心裏沉了下去,吃力的看向他:“所以,你要殺光皇室?”

而鳳陽王卻隻是輕笑了一聲,並沒有回答他。

下一秒,便見他又按動了一下機關。

木板上便又出現了一幅畫。

是紫衣男子被趙鴻齊利用的畫麵,他似乎跟趙鴻齊做了什麽交易。

可緊接著,木板上這一頁翻過,出現了下一副畫卷。

是趙鴻齊逼宮,而紫衣男子被先帝一劍斬殺的場景。

那一劍,先帝毫不留情的刺在了紫衣男子的臉上,他傾國傾城的容貌便從此毀掉了,隻剩左眼角下一道猙獰的疤痕。

趙鴻齊陰險的笑著,紫衣男子哀求著他。

到這裏,空氣中已經沉默了起來。

鳳陽王悵然若失的歎了口氣,不知何時拿了一把長劍出來,緩緩地靠在了沈不問脖子上。

鋒利的劍刃一瞬間割破了他雪白的肌膚。

瞬間,點點如紅寶石一樣的血珠滲透出來。

鳳陽王有些惆悵的道:“當年,先帝負我,趙鴻齊也騙我,不得已,敵眾我寡的情況下,我退居到了西北之地,暫時遠離了廟堂一段時間。”

“我等了二十年,等到當年先帝從我手中奪走的鑰匙和藏寶圖重新出現後,我便立刻對朝廷和皇室展開了報複。”

說罷,他眼裏浮現出一抹笑意,隨即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收回長劍,一手負於身後,一手展開雙臂,笑看著沈不問:“你恐怕已經查到了吧?我聯合了西南地區的蠻夷,準備入侵中原,攻打京城,奪取皇位,殺了趙鴻蒙。”

“不過……我三年前就已經聯合了倭國,屆時戰爭一旦從南方發動,西北之地、上、倭國還有西南之地的勢力都會入侵到中原,隨我一同瓜分這皇室的天下,沈不問,難道你父親沒有警告過你,不要再調查我麽?”

磁性魅惑的聲音在沈不問耳邊縈繞著,沈不問心中已經升起了一股寒意。

“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沈不問皺了皺眉,一邊說話拖延著時間,一邊尋機恢複體力,準備隨時從這裏逃出去。

可他的話卻令性情難測的鳳陽王雙眸微眯,手中長劍猝不及防便朝著他身上劈了一刀。

噗嗤!

瞬間,傷口之中飛濺出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衣。

沈不問痛苦的悶哼一聲,卻更為虛弱的倒在了椅子上。

隻見鳳陽王以劍指他:“當年若非沈太傅助我從趙鴻齊手中逃去了西北,我也不會活到今日,我出身鬼穀,一身本事縱橫天下也無敵手,我的強大你方才應該感受過了吧?”

“隻要你乖乖呆在這裏,等我複仇之後,我自然會放了你,就當是還了沈太傅的恩情,你也不希望你父親白發人送黑發人吧?”

他隻是,不想要沈不問給他搗亂,阻止他的複仇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