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莫冬館閉館,沒有開門。

原因無他,阿莫病倒了。

沈老爺因為擔心沈不問,所以一大清早就來莫冬館了。

見莫冬館還沒開門,他身後跟著的阿福和阿四便上前去叫門。

阿莫沒被兩人叫出來,這兩人反倒把守夜的小輝給叫醒了。

小輝感覺自己才睡下去沒有多久,迷迷糊糊的就聽見外麵有人拍門。

是以,他上前去將門打開,仍舊一副睡眼朦朧的姿態:“你們找誰啊?”

才話說完,他便看清了眼前幾人的樣子。

頓時,小輝渾身一激靈,忙對沈老爺和阿四還有阿福行禮:“沈老爺,原來是你們啊……”

沈老爺勉強對他笑了笑,阿福和阿四便扶著他上了二樓。

見狀,小輝便打了個哈欠,卻是不敢再繼續睡下去了,忙關了門跟上前去。

少頃,沈老爺來了房間。

卻見房間裏,沈不問已經從**坐起來,正倒了一杯水喝。

而窗戶也被他打開,正在通風。

他頭發有些淩亂,臉色仍舊有些蒼白,卻比昨夜好太多了。

見沈老爺進來,他便起身對沈老爺微微頷首:“父親。”

沈老爺倉促上前,緊握著他手,而他的手也微微發抖,可看著沈不問半晌,沈老爺終究隻是歎了口氣:“沒事就好。”

說罷,他便又轉身下樓了。

阿福忙跟了上去,可也鬆了口氣。

而阿四則留下來伺候沈不問,忙又往沈不問的杯子裏添了一杯茶。

同時,他有些好奇的問道:“公子,您是怎麽好的?”

沈不問醒得早,醒過來的時候天剛亮,也沒什麽人,唯獨街上賣早點的人的叫賣聲將他給吸引住,便打開窗戶在窗戶邊站了一會兒。

他也才在這桌邊坐下不久,見阿四如此問道,他便說:“替我更衣,再去看看阿莫醒了沒有。”

聞言,阿四仔細答道:“公子,奴才們和老爺都來得早,方才隻有小輝過來,隻怕阿莫姑娘這會兒還在睡著呢!”

昨夜阿四沒有留在這裏,但是見阿莫現在都沒醒,隻怕她昨夜又照顧公子一夜了。

畢竟阿莫對沈不問,那是有時候真的比對她自己都好。

沈不問心中微微憐惜,眸中便柔和了幾分:“昨日多虧了她,我才能解毒,既然她沒醒,便讓她多休息一會兒吧。”

經過一夜的恢複,沈不問身體雖說沒有徹底痊愈,但基本的行動還是不成問題的。

隻讓阿四去帶了衣服過來換上後,他便出門去了。

他一走,小輝便在門口送了他。

隨後看了一眼天色,見離開門的時間還早,他便將門又給關上,回去補覺去了。

隻是路過廚房的時候,他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麽黏糊糊的東西。

小輝愣了一下,下意識的順著這攤黏糊糊的東西朝廚房裏看去。

卻見一個人影正倒在地上,而她身旁灑落著的則是一地的紅豆,還有一些水跟破碎的陶罐碎片。

看起來,她像是在做飯的時候才昏倒的。

頓時,小輝一驚,臉上什麽睡意也沒有了,連忙抱著阿莫去了她的房間,然後匆匆出去叫大夫了。

天色一點點亮起來,莫冬館。

房間裏,那少女安靜的躺在**,睫毛纖長如蝶翼。

“她這是怎麽了?大夫?”

小輝站在床邊,有些焦急的看著給阿莫診脈的大夫。

大夫是個較為年輕的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阿莫一眼後,又掀開她臉上的麵紗看了看。

隨後,他對小輝解釋道:“這位姑娘是餘毒攻心了,不能光用外藥給她祛除臉上的傷口,她還得服用一些湯藥。”

聞言,小輝有些緊張:“那她什麽時候醒過來?”

他真擔心阿莫會就這樣睡過去了。

大夫笑了笑:“放心吧,不是什麽大問題,我這裏給你一張藥方,你去抓藥給她煎了就行。”

小輝鬆了口氣,忙對大夫道謝。

大夫留下一張藥方給他,小輝就有些局促的看著他:“大夫,您這診金是多少錢啊?”

聞言,大夫笑著看他一眼:“免了,我與林先生乃是好友,這位阿莫姑娘成全我林兄與莫雪姑娘,我給她診治也是應該的。”

“啊?這……那公子,真是太謝謝您了,您也留個名字吧!”

不然阿莫醒來後問起是誰救了她,他也不好說。

大夫卻收拾起了藥箱,對他擺了擺手後,便出門去了。

隻是走到門口,他就停下腳步,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對了,你麽莫冬館還有沒有那種用糯米跟黃豆粉做成的糕點?我爺爺挺喜歡吃的,叫我帶些回去給他。”

聽他這麽說,小輝頓時鬆了口氣,笑著道:“有很多,都是昨天做的,雖然還沒變質,但是您不嫌棄就好。”

昨天剩下來的糕點,翌日都是要打折賣出去的。

這大夫既然是免費給阿莫出診,小輝便沒有收他的銀子。

大夫走了之後,莫冬館今日便閉館,沒有營業。

但凡有人來問什麽,買什麽東西,小輝一一回絕,說等廚子醒了再開門。

阿莫沒在,就算大廚來上工,他也不敢做主營業。

畢竟他也沒管賬目,一筆賬算錯了,對莫冬館來說都是一種損失。

砰砰!

才下午,就又有人來敲門的。

正在莫冬館大堂吃麵的小輝有些無奈的起身,前去將門打開。

隻見門外站著一個年約十二歲左右的白衣少年,瞧他模樣,卻是昨日來跟阿莫說過話,敘舊的那位。

記得阿莫叫他什麽……燕七?

頓時,小輝恍然大悟,指著他道:“您是……燕公子?”

說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真抱歉,我家掌櫃的今日病了,沒辦法營業,公子您還是下次來吧。”

燕小七四處看了看,見這裏果真沒什麽客人,他便歎了口氣:“唉,真可惜,我本來是要找阿莫吃飯的,好吧,她既然病了,那我就等等。”

說罷,燕小七就轉身離開了莫冬館。

隻是出門的時候,他眸中閃過一抹暗芒,若有所思的喃喃道:“病了?沈不問昨日也病了……”

他有自己的情報網,消息自然也來的快。

可才剛說完這句話,他便若有所思停住腳步,轉身笑眯眯地問著小輝:“對了,阿冬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