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反應拿過來,忙對紅衣女子點了點頭:“請問姑娘敲門所為何事?”

這麽晚了,應該也沒什麽人會來莫冬館的,況且現在大家都在忙著如何過中秋節,這麽漂亮的女人出現在小輝麵前,隻讓小輝覺得有些警惕。

“奴家司徒倩,前來拜訪阿莫姑娘。”

見阿莫的?

紅衣女子的話讓小輝有些愣住。

隨即,他點了點頭,對這人道:“好吧,司徒姑娘,你在這裏先等等我,我去稟報阿莫姑娘。”

說著,他就邀請司徒倩進入了大堂坐著,而他則去了後麵廚房。

看司徒倩養的如玉一樣,整個人也都顯露出來一股貴族的氣質。

她看起來也不像是普通人,來找阿莫,想必是阿莫的貴客吧?說不定她的來曆跟沈公子也是一樣的!

心裏這麽想著,他對這位名叫司徒倩的女子也就更為尊崇了。

彼時,阿莫已經將餡料做好了。

五仁月餅,冬瓜餡兒的,還有芝麻餡兒的,紅豆綠豆餡兒的,甚至於蛋黃餡兒的也有。

阿莫這些月餅做的五花八門,隻希望外麵那些客人能喜歡這些月餅。

記得在預言夢裏的時候,阿莫無意中吃到了這種冬瓜餡兒的月餅,不少人都不喜歡吃,她卻對這種月餅情有獨鍾。

所以每次做月餅的時候,她都習慣性的單獨裝一盤出來,等忙完了再吃。

正擺盤和做包裝的時候,卻見小輝匆匆走進來,有些緊張的看著她:“阿莫,外麵有位名叫司徒倩的姑娘找您,看她的樣子來曆非凡,恐怕出身不比沈大人低。”

這會兒,他對沈不問的稱呼從沈公子變成了沈大人。

難道說,那個叫司徒倩的女子也是官家人嗎?

阿莫眸中思索,便對小輝點了點頭,笑著指了指這些月餅:“這些東西我都做的差不多了,你去找些油紙過來把它們包起來吧。”

阿莫試著蒸了一疊,剩下這些先用油紙包著,免得麵團醒了。

小輝對她點了點頭,目送她離去後,便開始在廚房裏忙活起來。

才墊了幾張油紙,他就發現油紙不夠用了。

頓時,他搖了搖頭,喃喃道:“看來我得去庫房裏那些油紙過來,好像這個蒸籠也太小了,還得重新拿個蒸籠過來。”

他說著,走出了廚房。

阿冬一直在窗外盯著廚房的動靜,她本來就又餓又累。

早在阿莫把第一疊月餅從蒸籠裏拿出來的時候,她就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阿莫總會在中秋節的時候給她也做幾個五仁月餅混在冬瓜月餅裏麵,每年的位置都不變,所以她舔了舔嘴唇後,便悄悄從後院溜進了廚房中。

這會兒人都不在,也沒人看得見她在做什麽。

快速拿了幾個月餅藏進衣服裏後,她悄悄躲進了後院中去,順著牆壁摸進了後院自己的房間後,她便拿了些自己藏著的私房錢。

有了這些錢,她才能在浙州生存下去。

“誰在那兒?”

卻在這時,捧著油紙和蒸籠從後院庫房裏出來的小輝發現了不對勁,試探著朝裏麵叫了一聲。

頓時,房間裏的阿冬更加不敢動彈,緩緩的把自己的身子挪到了暗處。

卻在這時,小輝提著的燈籠朝她照了過來。

好在阿冬躲的及時,小輝照到了沒有她的地方,見牆邊並沒什麽東西,他才搖了搖頭:“我還真是眼花了,那地方明明什麽都沒有啊……”

他說著,去了後麵。

阿冬鬆了口氣,連忙繞開這裏,從後院順著來時的狗洞溜了出去。

總之,她現在並不想讓姊姊知道她還在浙州。

等姊姊發現隻有自己才對她好後,阿冬才會回到阿莫身邊。

此時,大堂內。

“司徒姑娘?”

司徒倩正在大堂中端坐著的時候,一陣細細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順著這道輕柔的聲音,她抬眸看去,阿莫那雙清麗脫俗的眼睛就呈現在她眸中。

隻見她穿著一件單薄的藍衣,明明也是沈府的少夫人了,卻這副打扮,著實顯得有些寒酸。

司徒倩勾唇一笑,起身對她屈膝行禮:“奴家正是司徒倩,難為阿莫姑娘能知道奴家名字,不過白百聞不如一見,阿莫姑娘果真如傳言那般……美貌。”

司徒倩眼皮微抬,掃了阿莫一眼。

不知為何,阿莫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但這種感覺被她壓了下去,她對司徒倩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她坐下,還了禮後,雙方才麵對麵坐著。

阿莫抬手給她倒了一杯水,笑道:“司徒姑娘來這裏找我,是為何事?此前我倆似乎素未謀麵。”

就算是在預言夢中,她也沒有見過司徒倩這號人。

司徒倩長得很美,帶著一種魅惑人心的感覺。

如果阿莫是個男人,不可否認,她會被她所吸引。

不知道為什麽,司徒倩臉上雖然笑著,可阿莫就是看不清她臉上的情緒。

這種看不透的感覺很熟悉,有一瞬間,她腦海裏想到了趙鴻蒙。

但趙鴻蒙跟司徒倩是沒有半點關聯的,雖然明白這一點,可他們兩人都給阿莫帶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阿莫姑娘,似乎很緊張?不過,您放心,我是奉命來保護您的。”

司徒倩疑惑的看了阿莫一眼,隨後笑著對她微微頷首,低頭垂眸道:“您放心,我是受人找來專門保護您安全的,您也可以理解我為暗衛。”

“什麽?保護我?”

這就有些荒唐了。

一個素未謀麵的人,突然跑來說是受人保護她的。

這讓阿莫心裏升起了警惕之心。

但她隻是疑惑了片刻,便向司徒倩問道:“敢問司徒姑娘,囑托您來保護我的人,我可認識?”

“這茶……真好喝啊!”

司徒倩微微一笑,抿唇喝茶,卻不回答她的問題。

見狀,阿莫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又看向她:“那您今晚住哪兒?”

“阿莫姑娘不用擔心我,奴家隻是區區一個暗衛,睡房梁上便可以。”

司徒倩這會兒又放下茶杯,認真回答起她的話來。

阿莫有些愣住,心裏對她又升起了警備之心。

但眼下趕她走,未必是明智之舉。

是以,阿莫對她說道;“若是姑娘不嫌棄,我便去隔壁的酒樓給您開一間客房吧。”

莫冬館有包間,她就是不想給她用。

等支開司徒倩以後,她要去沈府問問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