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走,趙鴻蒙便似笑非笑的看向兩人,也全然不介意兩人如今走到一起的模樣,隻是拉開抽屜,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羊皮紙交給二人。

“沈不問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況且我隻是暫時延緩了對他處刑而已,這張圖紙就是天下人競相爭奪的藏寶圖,你們若能找到這上麵的寶藏,我就免了沈不問的死刑,你說如何啊,沈兄?還有……阿莫。”

他說著,拉長了尾音,磁性而富有穿透力的低沉嗓音卻叫人不自覺的感到渾身一顫。

阿莫下意識的看向沈不問,眼裏有些擔憂。

在她的預言夢中,先帝的這個寶藏,即便他後麵帶了很多人去尋找,也仍舊一無所獲。

如今讓沈不問和她去找,他們又怎麽能找的到呢?

可沈不問卻隻是接過他遞過來的藏寶圖看了一眼,見上麵什麽都沒有後,眸中掠過一抹思索之色,便對趙鴻蒙道:“鳳陽王留下的鑰匙呢?”

鳳陽王既然死在了趙鴻蒙手中,那他從前太子那裏得來的鑰匙應該也被趙鴻蒙所掌握了。

從鳳陽王的行為來看,這鑰匙,似乎才是開啟寶藏的關鍵。

可見隻有這藏寶圖是不行的。

若他不問,趙鴻蒙可能讓他就這麽上路了一不一定。

趙鴻蒙果然微怔,隨即勾唇一笑,意味不明的從袖中摸出一個錦囊,將錦囊交給了他:“鑰匙就在裏麵,沈不問還真是,事無巨細。”

趙鴻蒙卻沒管他說的話,隻是將錦囊打開看了看後,確認了鑰匙在裏麵,他才帶著阿莫走了出去。

隻是才到門口,沈不問才回頭問趙鴻蒙:“能讓這張藏寶圖顯現圖畫的方法,你都試過幾種?”

“十六種。”

“十六種……”

沈不問微微皺眉,可見這藏寶圖不是那麽容易打開的。

對趙鴻蒙微微頷首後,他才帶著阿莫出了皇宮。

隻是兩人從皇宮離開後,門外守著的賀公公就眼神微閃,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裏麵的趙鴻蒙。

卻見趙鴻蒙端坐著的身子有些疲憊的坐了下去,一手隨意搭著膝蓋,一手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飲。

“我到底,還是不甘心啊!”

他咬牙切齒的說著,眸中卻浮現出一層自嘲的笑意,握著酒杯的手指都用力的有些發白了,他卻一揚脖子,將酒裏的酒水喝的一幹二淨。

賀公公站在門外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隻有些憐憫的收回目光。

說到底,皇上還是對這對夫婦太仁慈了。

若不跟他們講什麽道理,隨便找個由頭殺了,這兩人在天子腳下,也不能拿趙鴻蒙如何。

可趙鴻蒙還是放了他們,不止如此,隻在阿莫拒絕他後,他便沒有繼續死纏爛打……

看來,若是他家皇上早些遇到阿莫,或是阿莫此人不出現,一切事情也就不會染上那麽多變數。

賀公公心裏歎了口氣。

此時,阿莫和沈不問已從北宮門離開。

才出宮門,直到身後那沉沉的宮門重新關上後,阿莫才腿一軟,就有些顫抖的要倒下去。

沈不問連忙扶著她,將藏寶圖都捏皺了,可眼裏卻隻有她:“阿莫,你怎麽樣了?你沒事吧!”

阿莫皺了皺眉,苦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腿:"第一次來皇宮,有些怕罷了,隻是方才一直忍著,沒有顯露出來,讓你見笑了。"

她說的坦然,沈不問卻歎了口氣,蹲下身去:“上來。”

京城的冬天並不暖和,尤其是晚上,溫度更是冰涼。

好在白天的雪下夠了,晚上這會兒倒是沒怎麽飄雪,朦朧的月光從天空上傾灑下來,恍然間,阿莫似乎回到了第一次去沈府的那一夜。

那時候,他似乎也是這樣扶著自己,說了一句:“小心。”

阿莫鼻子一酸,順勢趴在他背上,沒想到沈不問竟然輕鬆將她給背了起來,並朝著城東的方向走。

阿莫心裏甜蜜,卻又有些感慨,抬頭望著天上孤冷的明月,她若有所感的對沈不問道:“你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樣,以前讓我覺得高不可及,是世間少有的好男子。”

“為何覺得我好?不少人都想殺了我。”

沈不問來了興趣,唇畔微微帶了一抹笑。

他沉穩的背著阿莫走,路上很安靜,偶爾有賣小吃的攤子,兩人卻都沒什麽食欲。

此刻的安寧似乎比什麽都重要。

阿莫聽了他的話,卻忍不住嗤笑一聲,打趣道:“你作為朋友,自然讓人覺得千好萬好,作為夫君,自然也讓我覺得千好萬好,可你作為敵人,那可真是既讓人頭痛,又讓人恨得牙癢癢。”

沈不問皺了皺眉,卻又釋然一笑,似乎是仔細反省過後的說道:“這麽一想,我確實招人恨,擋了不少人的財路。”

卻在這時,天空上突然跳下來幾個黑衣人。

這處街道上沒什麽燈火,也沒什麽人,僻靜極了。

阿莫一愣,沈不問腳步一停,就見這些黑衣人衝著沈不問和阿莫過來了。

他們手中提著武器,看著不像是什麽好人。

“來者不善,阿莫,小心。”

沈不問眼神一沉,低聲提醒阿莫一句後,便甩袖一揮,大把飛鏢頃刻間就被他扔了出去。

“殺了秦阿莫!”

卻在這時,為首那黑衣人眼神鎖定在阿莫身上,如毒蛇一樣盯上了阿莫,讓阿莫覺得渾身冰冷,說不出話來。

阿莫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而沈不問那些扔出去的飛鏢也都被黑衣人一一躲過。

為首那黑衣人反而對著阿莫便扔出去暗器,同時,兩個黑衣人已經纏住了沈不問!

沈不問神色一變,終於飛出白綾,將阿莫整個人帶到了旁邊黑暗的小巷子中。

“走!”

噗嗤!

話音才落,一人就將刀狠狠的砍進了他身體裏。

“不問!”

阿莫一驚,可沈不問卻再也沒看她 一眼,反而冷漠無情的回頭跟那四個黑衣人糾纏到一起。

他身上的傷口在滴血,卻感覺不到痛似的。

“追!秦阿莫在那兒!”

不知道是誰跟阿莫有仇,另外兩人頃刻間將目光再次鎖定到阿莫身上,朝著她追了過去。

沈不問咬了咬唇,飛身而上,攔在兩人麵前。

隨即,他眼神一狠,竟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飛速朝著兩人擊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