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不問驚喜的看著她,眼裏有感激之色。”

“謝謝你,公主殿下,你真是好人!”

紗欏公主對他擺了擺手,卻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怎麽來到這裏,叫什麽,又為什麽會昏倒在沙漠中的?”

沈不問停頓了一下,眸中有些難過:“我……我叫沈不問,原本跟父親的商隊想要來大月國的,我跟父親也想著賺筆錢,回去就給我娶親,誰知道這次帶來大月國的貨物都被馬賊搶了,爹爹拚死守護我逃離出來……”

說道悲傷之處,他忍不住落淚哽咽:“原本,爹爹還將我們賺的銀子都藏在機關盒裏,叫我帶回去交給娘,誰知,如今醒來,我身在大月國,機關盒也不見了,我還有什麽臉麵去見母親?”

他哽咽著落淚,本就生的俊美,臉色又有些蒼白的沈不問,如此模樣就更加引人憐愛了。

紗欏公主歎了口氣,連忙安慰他:“沒事的,你說的那個機關盒其實就在我這裏,我找到它的時候,你也在它旁邊,本來我也想著早點還給你,隻是不經意間被聯姻之事一鬧,這事情就被我擱置下來了。”

她說著,你可以一眼旁邊的婢女。

頓時,那婢女暗中點頭,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她再回來的時候,手中便捧著一個錦盒。

她將錦盒遞給沈不問,沈不問接過仔細看了看。

而後,他才鬆了口氣,鄭重的對紗欏公主感激說道:“多謝公主殿下,這真的是我的錦盒!”

“還請公主殿下替我將這東西寄回蘇城吧,可以嗎?”

他說著,放心的把錦盒交給了紗欏公主。

紗欏公主歎了口氣,搖頭婉拒:“不行,隻能讓中原的商隊替你寄回去,如今我的人都被父王嚴厲看管著,我也沒辦法出去。”

此話一出,沈不問臉色一變,頓時擔憂的看她:“這……這怎麽辦?我娘還等著這錢給弟弟交束脩!”

他神色不像作假,紗欏公主暗中觀察後,勸道:“你放心,如果你做了我的駙馬,本公主自會派人將你母親接過來,或者,我隨你去中原也無不可。”

正抱著錦盒落淚的沈不問聽聞此言,不禁一頓,下意識的抬頭看她:“公主……公主不嫌棄我?”

他說著,臉色微紅。

旁邊婢女見他這樣手足無措的模樣,不禁偷笑了起來。

紗欏公主也笑了,拍了拍他肩頭:“我若嫌棄你,又何必在父王麵前說出那般話來?放心吧,你願意留下就好。”

“我……咳咳!”

沈不問正說話,卻突然臉色一變,止不住咳嗽兩聲,下意識的捂著肚子蜷縮在**:“疼!公主,疼!”

紗欏公主擔憂看他,將湯藥放在他床邊:“唉,你先喝藥吧,我待會兒過來看你。”

話落,她走了出去。

沈不問虛弱的對她點頭,目送她離開。

待人徹底走了之後,沈不問顫抖著伸手去拿湯藥,咕嘟咕嘟將湯藥喝了下去。

少頃,他黑眸中恢複清冷深邃的神色,淡淡睨了一眼門邊逐漸離去的黑影,沈不問這才將藥碗放回桌上。

他起身掀開被子,將懷中倒滿了藥汁的錦帕扔在進了旁邊燃燒的燈籠裏。

不過須臾,燈籠裏的火就變得大了起來。

那條暗河是順著大月國的方向流過來的,如果沒什麽意外,阿莫也應當在大月國裏才對。

沈不問拿了旁邊掛著的毛巾擦了擦聊,在水盆裏淨手後,整個人才覺得舒爽了許多。

庫爾班那一拳頭對他來說根本不足為懼,他早先就看出他動作了,卸去了他不少動作。

這段時間,他必須將阿莫找出來,盡快回到中原。

繼續在這裏逗留下去,遲則生變。

沈不問腦中思索著,回到**坐下,手中拿著這錦盒看。

矩形錦盒嚴絲合縫,根本看不出絲毫被切開的跡象,就像是用一條整木做出來的盒子,裏麵也是實心的,畢竟這東西捧在手中還有些重量。

上麵有些痕跡,是有人特意打開時留下來的。

可見,如果這東西能被紗欏公主打開,就不會回到他手中了。

這紗欏公主不過是表麵偽善,背地裏自私罷了。

此人根本不會輕易信人,沈不問之前所作所為,也隻是暫時放鬆了她的警惕,讓她以為自己沒有任何威脅。

沈不問雙眸微眯,將錦盒隨意放在**,起身來到窗外。

一眼望過去,滿城黃土。

各種圓形堡壘似的建築,還有石壁上的洞窟,以及瘦的皮包骨頭的平民都往返在街道上。

從這裏看他們,他們就好像真的隻是螞蟻一樣,卑微的黑點在街道上穿梭。

不知道阿莫在什麽地方……

彼時,花園內。

和外麵的黃土不同,王宮裏宮殿盛大華麗,有一片橢圓形的建築被圈出來做了花園。

裏麵種植著奇異花草,若是風雪在這裏,必定能夠認出來,這裏的花草都是極其具有藥用價值的。

紗欏公主來到這裏後,於花台上坐在,目光放鬆的掃視著這片地方。

這時,一個婢女恭敬朝著她走了過來:“啟稟公主,沈不問已經喝了湯藥,正在房間裏休息。”

“他打開那個錦盒了嗎?”

“回稟公主,沒有,他隨意的將錦盒扔在一邊,並沒在意。”

聽了婢女的話,紗欏公主眸中若有所思:“你覺得,他方才所說都是真的?”

“這……奴婢不敢斷言,但此人被帶回來時十分狼狽,身上也有傷口,滿臉病容,隻怕他所言沒有十成真,也是可以信的。”

婢女畢恭畢敬的說著,不敢逾越分毫。

紗欏公主淡然點頭,吩咐下去:“叫烈熱將軍擴大搜尋範圍,一旦找到商隊,立馬帶他們來見我!”

“是,公主,那沈不問的事情……”

紗欏公主沉默了片刻,繼而揮了揮手,轉頭吩咐:“叫你的人下去準備,三日後舉行婚禮大典。”

“可是,公主,您真的能忘記那個男人嗎……”

婢女有些擔憂的看她,詢問的語氣帶著不忍。

紗欏公主手指緊握,下意識的別過頭去:“提他幹什麽?都已經是死掉的人了。”

“是,奴婢告退。”

婢女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這裏。

如果公主所戀的人不是個奴隸,或許,她也會過上開心的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