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現在無法等待支援,隻能暫時自救。

“待會兒你逃出去後,去找阿莫。”

“什麽?”

齊環微微皺眉,不禁看向沈不問:“公子,可是您……”

“兵分兩路,我要在皇宮摸清楚一些事情。”

沈不問眸光微閃,那清冷的黑眸中一瞬間劃過一抹深邃之意,讓人看不透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轟隆隆!

漸漸地,那些火星子順著周圍幹燥的木頭和窗戶紙攀援上去。

那些木頭被火舌吞噬,逐漸發出爆裂的聲音。

不過片刻,那大門就已經非常鬆動了,就算有鐵鎖綁著也無濟於事。

沈不問以袖掩麵,對著麵前的濃煙揮了揮後,突然猛地抬腳對著那大門就是一踹!

砰!

咣當!

一瞬間,房門重重的被他踹倒在地!

雖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不過看樣子很少有人來,就算鬧出這樣的動靜也不會引起什麽人的注意。

齊環從剛才就一直站在後麵看著沈不問的動靜,見沈不問竟然還有這樣的力氣,一時間,他忍不住有些吃驚。

緩緩的,他也開始回過神來。

恐怕沈不問之所以有這樣的力氣,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中招的吧?

難道他是故意讓自己看上去處於弱勢,好以此來蒙蔽方才那個女人的嗎?

彼時,屋子裏的火已經越來越大,等濃煙徹底冒出去以後,外麵的人就會察覺到這地方已經走水,很快就會有人過來的。

是以,沈不問出了門後,放下袖子,眸光微轉,掃了他一眼:“你還愣著幹什麽?快走。”

“好,公子,你要小心啊!”

齊環暗中握緊手指,這樣能勉強聚集一些力氣。

不知道對方到底給他用了幾成蒙汗藥,這看起來已經過去挺長時間的,但他體內的力氣還是沒有恢複多少。

但隻要不強行聚集內力,並使用武功的話,隻是從這裏離開,並找到阿莫,對他而言隻是小問題。

沈不問目送他離開後,又在原地弄了些腳印出來,引到了左邊那個方向。

隨即,他朝著右邊的方向悄悄離去。

這皇宮之中,斷然不能隨意使用輕功。

否則,大內高手很容易就能看出來,順著痕跡摸索過來將沈不問拿個正著的話,沈不問就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與此同時,這邊的煙霧也終於引起了皇宮裏的騷亂。

沈不問才剛走,外麵就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冷宮走水了!快來救火!”

“走水了!快去通知內務府的人過來救火!”

淩亂嘈雜的聲音逐漸朝著這屋子聚攏,不一會兒,火勢越來越大,大有一種要將整座冷宮都給吞噬的感覺。

好在這些地方有備用的水缸,各個水缸裏都裝滿了水,加上趕過來救水的人多,所以沒過多久,這地方的大火就差不多撲滅了。

但這事情雖說有驚無險,卻還是傳進了皇上的耳朵裏。

下午,禦花園。

趁著今日太陽好,皇上又似乎有些雅興,便來了禦花園閑庭信步的走著。

而洛公公則跟在他身側,一言不發,低垂著頭,神色十分恭敬。

因為趙鴻蒙不喜歡有人跟他的太近,所以洛公公距離他有些距離。

突然,一個小太監從後宮那方向跑了過來,並悄悄湊近了洛公公耳邊,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麽,隻見他話音一落,洛公公就對他擺了擺手。

而後,小太監從這裏退了下去,洛公公則安靜上前兩步,跟在趙鴻蒙身後。

趙鴻蒙察覺到這突然靠近的身影,餘光掃了一眼不遠處即將盛開的紅梅後,漫不經心的詢問他:“又出什麽事了?”

洛公公低頭,恭敬回稟:“回皇上,說是冷宮那邊中午走水了,幸虧內務府的人到的及時,火已被救下。”

“死了多少人?”

趙鴻蒙神色不變,聲音淡漠。

“無人死傷,但那火燒的有些奇怪,是從一間廢棄的柴房裏燒起來的。”

已經廢棄沒人用的柴房,怎麽會突然燒起來?

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洛公公保持著沉默,趙鴻蒙眼裏劃過一抹笑意,卻是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頭看了一眼洛公公:“朕似乎,沒有將那錦盒給收起來?”

“方才皇上出門,奴才已將錦盒收入了暗盒之中。”

洛公公對他恭敬解釋。

可話音才落,他便意識到,趙鴻蒙此刻突然提起錦盒之事,有些不對勁……

果然,他話音剛落,便見趙鴻蒙勾唇一笑,低沉深厚的笑聲緩緩從他喉嚨裏飄了出來。

“有趣有趣,看來朕這皇宮裏果然藏龍臥虎,不過是沈大人入宮第一天,便發生了走水的事情,要叫朕相信這是巧合,實在是有些為難啊!”

他說話間,抬手撫摸上一株紅梅。

那修長的指尖在紅梅花蕊中逗弄著,可毫無征兆的,他手指驀地收緊,那紅梅頓時在他指尖皺成一團,畫作碎片無力的從他手裏飄落而出。

洛公公也從他的話中回過神來,頓時恭敬的對他俯首彎腰:“皇上,奴才先行告退,回一趟長明宮。”

“嗯。”

趙鴻蒙對他擺了擺手,並沒有回過頭去看他。

隨著洛公公從這裏走遠,那禦花園中,紅梅之下的黑影看起來也就越來越縹緲了幾分。

與此同時,禦膳房。

“你再說一遍!誰做的湯才好喝!”

齊環尋著阿莫的蹤跡來到禦膳房,才到門口時,一道驕縱氣惱的聲音就從裏麵傳了出來。

這聲音實在是有些刺耳了,他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隻是他正要走進去的時候,就見那抹湖綠色從容的身影淡淡的對馮相若道:“馮姑娘,這比試結果已經一目了然,誰的湯好喝,誰的湯不好喝,您方才不也自己嚐過了麽?”

禦膳房裏,氣氛劍拔弩張。

馮相若緊緊地盯著婉嬪,氣的有些發抖。

怎麽可能呢?

怎麽可能會是秦阿莫贏!

明明她之前都已經毀了阿莫的湯了!

“要化解湯鹹的方法有很多種,想學麽?”

這時,那輕細溫和的聲音又在她耳邊響起。

馮相若愣了一下,驀地回頭瞪著那靠近她身邊的人:“你以為本姑娘稀罕學你的東西麽?肯定是你和婉嬪早就串通好的!”

話落,她連忙轉過身去,看也不看阿莫一眼,便帶著那兩個婢女走了。

至於她轉身的時候,眼裏則有些心虛。

因為阿莫方才說了“湯鹹”。

如果繼續把事情鬧大,她這個時候來找自己麻煩的話,那就真的對馮相若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