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胖勺聽到這邊的動靜,不禁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莫冬館第一家在潛龍鎮建立起來的時候,他就跟阿莫和阿冬兩姐妹相處了。

這兩姐妹的情感,他是看在眼裏的,這會兒兩人卻沒有一塊兒回來,恐怕當初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瞧阿莫現在神色也有些落寞,他便暗中對瀟瀟搖了搖頭,示意瀟瀟不要再說這話了。

一時間,瀟瀟也有些尷尬的對她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對了,前麵有加老牌店麵了,雖然是酒樓,但裏麵的菜色可不單調,而且老板也是你認識的,要去看看是誰開的嗎?”

隨著瀟瀟的話音落下,阿莫便隨著她指向的方向看了一眼。

卻見前麵那街道旁邊矗立著一座不起眼的小酒樓,但是外表看著沒什麽特點,可生意卻非常火爆。

而且時不時從那酒樓裏飄出來的香味,也十分新奇,又能恰到好處的勾起人的食欲。

下意識的,阿莫雙眸微亮,暫時將心中想的那些心事給壓了下去,忙對瀟瀟詢問道:“那酒樓是誰開的?瀟瀟姐方才既這麽說,那酒樓裏的老板想必定是我認識的了?”

不僅如此,那老板跟她的關係應當也還不錯。

否則,瀟瀟怎麽會是這副語氣告訴她呢?

看來,這蘇城短短幾年,還真是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啊!

見阿莫沒有提起阿冬了,瀟瀟才微微鬆了口氣,忙帶著她進了這家酒樓。

酒樓的裝潢沒有莫冬館那樣用心,但是一進去就給人一種十分親和溫馨的感覺,仿佛回到了家裏一樣。

“老板娘,一碗雲吞!”

才進門,就聽到不少客人這樣對櫃台那邊的女人喊著。

那女人似乎是新媳婦,模樣還很俊俏。

隻是看見她的臉,阿莫不禁有些驚訝的喚了一聲:“小芸?”

這不是小芸嗎?

雲嬸兒,和小芸,以前蘇城陽春麵館的那個!

當時的陽春麵館還隻是個小攤子,哪裏就做出這麽紅火的生意了?

但阿莫的表情似乎很合瀟瀟的心意,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後,便拉著阿莫到了旁邊靠窗的位置上坐著:“坐這兒坐這兒,這兒桌子拚著的,位置多,地方也寬敞,而且窗台邊還擺放了桃花兒呐!”

桃花?

阿莫眸光微動,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來當初自己在潛龍鎮莫冬館裏埋的桃花酒差不多該好了。

如今一回去,她正好可以挖出來喝上兩口應景呢!

沈不問坐在阿莫身邊,因為酒樓裏人來人往的,客人多的很,所以他處處都護著阿莫,倒是沒怎麽讓阿莫有擁擠的感覺。

實際上,就沈不問那一雙眼睛橫掃過去,周圍哪裏還敢有不長眼睛的人靠過來?

畢竟,沈不問那黑眸冷起來可是能讓人非常害怕的啊……

隻是……

阿莫和瀟瀟跟胖勺他們熱絡說話的時候,沈不問的目光卻朝著窗外的街道上看去。

隻見春日裏的陽光正溫暖的灑在這片街道上,人來人往的行人看著也十分熱鬧,但這種狀似沒有目光看過來的地方中,卻隱約有一道眼神在暗中注視著阿莫。

方才和阿莫走的近的時候,阿莫沒有察覺到那目光,沈不問卻已經發現了。

隻是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敵是友,且一直躲在人群中不現身,沈不問就是想動手也不方便。

他現在已經沒有那層禦史大人的官袍了,若犯了什麽事情,照樣是被抓不誤的。

所以,不能衝動行事。

但搜尋了一圈,他才將目光從外麵收回來,但那眼角的警惕之意已經十分明顯。

若對方還敢不知好歹繼續朝這邊打探的話,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客官,您想吃點什麽?本店的招牌菜都是些藥膳……”

這時,一道溫和清切的聲音在沈不問耳邊響起。

聽起來,倒是有些熟悉。

沈不問微微抬眸,還未打量這人的麵容,就見旁邊的阿莫已經先一步朝著這店小二看過去了。

卻見阿莫才看那店小二一眼,便立馬驚喜的站了起來:“小風?!”

小風,當初阿莫在潛龍鎮開第一家莫冬館的時候,最初入她店裏做小廝的人!

就是因為有他在,所以當初開店順利了不少,小風也幫了她不少的忙。

隻是,當初瞧著斯文溫和的少年,如今卻已經長成一個身材挺拔,容貌俊俏的男人了。

小風原本還有些疑惑的看著阿莫,可聽見阿莫這聲音,他頓時恍然大悟,又驚又喜的握著阿莫的手:“阿莫姐?你怎麽回來了?”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語氣不太堵連忙對著地上呸了三聲:“呸呸呸!瞧我這,一見了阿莫姐反倒不會說話了,其實您回來才是一件好事!阿莫姐,您幾時回來的?可有什麽需要的東西不成?若是又要幫忙的,您隻管說一聲就是!”

他說著,將肩頭上掛著的帕子交給了另外一個店小二,他自己則理了理衣袍,在桌邊坐了下來。

他跟胖勺也是相熟的。

見胖勺身邊坐著他的孩子,他便笑著上前捏了捏孩子的小臉,跟他打起了招呼。

小孩子都是認識他的,當即,他倒是成了孩子王似的,跟兩個孩子玩的熱鬧。

一邊玩,他一邊詢問阿莫近況。

得知阿莫懷孕後,又問了產期,不等阿莫多言,他便找來人,讓人去庫房裏拿了一些珍貴的補品出來,要送給阿莫。

其實之前走過來,遇到的那些朋友已經送了不少補品給阿莫了,這會兒再要,阿莫都已經吃不下了。

“誒,小風,你家不是有酒樓的嗎?為何你又自立門戶?”

這年頭,想要白手起家自立門戶的可不容易。

況且,商人的後代是不允許參加科舉的。

小風能有這層覺悟,可見他的心性也不一般,的確比當初在莫冬館的時候要成長了許多。

“說來話長,不過,當初恰逢戰亂,蘇城被侵略的時候,我們的酒樓都被侵占了,連帶著錢財也丟失了不少,相當於破產的狀態下,我就另外借錢蓋了這家酒樓。”

“如今債款都還清了,每年還能盈餘出來不少,一家人幸幸福福的過日子,其實比什麽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