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若不是他告訴自己這麽多,沈玉冬現在也不能了解裏麵的情況。

是以,他回頭,鄭重的對屈大夫點了點頭:“等著,看我的。”

隨即,他對屈大夫擺了擺手,讓屈大夫跟著他走了進去。

此時,屏風後麵。

趙鳳鳴看著這個躺在**,容貌都已經變得發青的女人,眼神裏有些恐懼。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近死亡!

畢竟現在的他還隻是一個三歲的孩子,根本無法深刻的了解到死亡是什麽意思!

可當阿莫現在痛苦的神色出現在他眼前,還有這個人明明躺在他身邊,卻不能動彈的無力跟絕望之感深深地湧上心頭時,趙鳳鳴才微微回過神來。

他低頭,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睛已經睜大了許多,眼裏瞳孔也不停的放大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微微發顫的手。

“小孩子出去,不要在這裏搗亂!”

似乎是覺得趙鳳鳴礙眼,林老有些不耐煩了,收了手裏專門用來開皮的小刀後,便皺眉對著趙鳳鳴說了一句。

這聲音有些大了,像是在發泄著心頭的壓力。

見狀,一旁跟著沈玉冬走過來的屈大夫暗暗一笑,卻並沒有說什麽,而是跟在沈玉冬身後,等著沈玉冬開口。

畢竟沈玉冬才是這個家的主人……或者說,他才是這個家的小主人。

連屈大夫自己也沒想到,方才自己在外麵隨手攔住的一個小不點兒,居然有這樣的身份和來頭!

不過,這樣一來,倒也更加方便他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畢竟,**的病人,可是必須要由他治好的啊!

一抹暗芒從屈大夫眼裏閃過。

彼時,風雪聽到林老的聲音後,便忍不住皺了皺眉。

但看了看眼前的狀況後,他又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隻能低下頭去,抽空對趙鳳鳴說了一句:“表公子,你先去外麵玩兒吧,你在這裏真的隻會耽誤我們救人。”

此話一出,趙鳳鳴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

他不想就這麽離開阿莫!

畢竟,就算隻是他的舅母,他也不想看著她死掉!

他方才已經將這個消息瞞著沈玉冬了,如果他還不能代替沈玉冬站在阿莫身邊送她一程的話,這一輩子趙鳳鳴都無法直視沈玉冬了!

因為他知道,母親死後的孩子會是怎樣的心情,因為他自己就是這麽過來的,所以他不想讓沈玉冬過早的體會這一切!

所以,他匆匆回過神來,連忙退開兩步,站的離這床榻遠了一些,緊緊抬頭注視著風雪:“大夫,求求你救救我舅母吧!我一定不會搗亂的,我一定保證自己安安靜靜,絕對不說話,不給你們添麻煩!”

話落,他就緊緊地閉上了嘴巴,唇部都民成一條線了,僵硬的站在一旁。

見他這樣,風雪和林老相視一眼,頓時兩人皆搖了搖頭,沒有再關注他。

既然這孩子要繼續看下去,就看吧。

隻希望,待會兒不要嚇到他才好。

隻見林老將所有工作都做完後,用幹淨的毛巾擦了擦阿莫大腿上的傷口。

這傷口是他剛剛劃開的,還在往外麵滲血。

不過,傷口不深,隻是傷到了表皮,所以隻是傷口看起來有些嚇人罷了。

待將擦過傷口的毛巾丟到一旁後,他從腰間掛著的竹筒裏摸出一根黑乎乎的東西來。

那東西,隻是略略的看一眼,根本無法看清是什麽。

趙鳳鳴的視線中,他原先是沒有注意到林老手上的動作的。

隻是因為回想著方才那些場景和自己聽到的話,所以有些恍惚之餘,餘光就下意識的看到了那條在林老手中晃動的黑漆漆的長蟲!

不錯,這的確是一條長蟲,看起來有些像是蚯蚓,但是又要比蚯蚓更纖細一些!

而且,這長蟲剛被拿出來,就隻是懶懶的躺著,根本就看不出是火舞的樣子。

一直到這長蟲被放到靠近傷口的位置後,似乎是血腥的味道刺激了它!

一瞬間,這家夥竟然快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竄進了阿莫的身體裏!

隻見皮膚下,一條黑線在阿莫血管中遊走。

並且,它的移動速度非常快,讓常人幾乎快要跟不善他的身影了!

隻見它去的地方是阿莫心髒的位置。

因為要治病救人,所以阿莫上衣微微被扯開了一些,但並未露出私密的地方。

不過,光是這一幕,就看的人足夠驚悚了。

趙鳳鳴隻覺得,方才那長蟲讓他有一種如芒在背,頭皮發麻的感覺!

到現在回想起來那長蟲一瞬間鑽進血肉裏的場景,他都忍不住心頭範鷗。

實在是……很惡心!

那到底……是什麽蟲子?

趙鳳鳴從小在皇宮長大,他自己也看過很多的屬,雖然因為識字不多,但也經常讓宮裏的太監宮女們給他講一些書上的故事。

記得皇宮裏那些圖鑒上,從來沒有謝過有這樣的蟲子。

就在這時,沈玉冬將屈大夫往前麵推了一把,並對這邊的人道:“林爺爺,馮叔叔,我帶了一個大夫過來幫你們救人了!”

一旁,趙鳳鳴的思緒被他的聲音給拉了回來。

頓時,他臉色大驚失色,完全沒有想到沈玉冬竟然會這麽快就找來了這個地方!

瞬間,前麵床榻上,阿莫的臉映入他的眼眸。

那雙驚恐大睜著的眼睛似乎在跟他說,不要讓沈玉冬看到她這副樣子。

趙鳳鳴咬了咬牙,迅速回過神來,轉身就拉著沈玉冬的手衝了出去!

他的動作非常快,而且力氣也比平時大了好幾倍,幾乎一瞬間將自己的潛能給激發了似的!

基本上,沈玉冬還沒來得及反抗,就整個人被他給帶出去了!

一瞬間,沈玉冬有些吃驚的看著他:“喂喂喂,你怎麽了?幹什麽突然將我拉出來?我還要看人治病呢!”

說著,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瞬間就笑了起來,並對趙鳳鳴道:“對了,你還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吧?就是方才我帶進去的那個老頭兒,竟然說我娘快要死了?你說他是不是搞笑!而且他還說方才躺在那個床榻上的人就是我娘親,這根本就是胡扯嘛!”

此話一出,大堂外麵,安靜的環境中徐徐吹來一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