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聲音傳到阿莫那邊去後,隻見阿莫沒有說話,走的十分謹慎的同時,也及時背對著她擺了擺手。

意思是讓她別過來插手。

見狀,小紅正要點頭應好,餘光就突然瞥到了從外麵過來的一抹紫色身影。

頓時,她臉色大驚,忙想對來人行禮。

可對方匆匆落下後,似乎並未急著朝阿莫那邊走去,反而對她抬了抬手,示意她不要打草驚蛇。

見狀,小紅便暗暗鬆了口氣,忙收了手中糕點,恭敬退了下去,也不敢繼續留在這個地方惹人討嫌了。

她一走,這空氣中就安靜了不少。

紫衣男子墨發在空中飛揚,周圍的雪風雖然吹的很緩慢,但是卻帶著一股寒意。

玉帶糾纏著衣袍微微飄動,更顯出幾分清逸絕塵之姿。

“少主,您……”

來了這絕頂峰,卻又不想做些什麽,就不會感到無聊嗎?

後半句話,跟在管飛鸞身後的黑衣人沒有說出來。

否則,他擔心少主的心情不好,就又該拿她開刀了。

果然,他話還沒說完,管飛鸞一雙狹長的黑眸就冷冷的朝他看了過來。

一個眼神,黑衣人果斷的收了聲音。

與此同時,他邁步上前,行走的動作非常輕緩。

緩緩地,阿莫已經提著滾燙的開水來到了亭子裏。

她一襲白衣,外麵雖然披著一件防寒的披風,可身形卻依舊顯得纖弱。

那烏黑的發絲垂落在腰間,頭上隻係著粉色的發帶,並沒有戴什麽簪子。

這與他上次見她的場景不同。

頓時,管飛鸞微微皺眉,不禁抬手朝她烏黑的發髻碰去。

就在這時,滾燙的開水澆落在這冰塊上麵。

冰塊上麵有了一些化開的痕跡,不過因為這裏的溫度太低了,所以開水才剛剛倒出沒一點兒,就已經開始結冰了。

見狀,阿莫微微皺眉,幹脆將這一長截冰塊全部放進了開水壺裏,然後提著開水壺就迅速轉身。

咚!

才跨出去一步,她就與來人撞了個滿懷。

頓時,阿莫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忍不住抬眸朝來人看去:“你!”

話還沒說完,她的目光就在觸及到管飛鸞的臉龐時,微微怔住。

心裏,迅速閃過仇恨,殺意,和厭惡。

可是,她還要逃出去。

她必須,委曲求全,活著殺了他,給不問報仇!

這樣偏執的想法已經深深地映入了她的腦海之中。

不知何時,她握著開水壺的手指緊緊握了起來。

少頃,才見她微微一笑,對著管飛鸞疑惑的問:“原來是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她的這些神色都沒有落入管飛鸞眸中。

因為她方才抬頭的一瞬間,他就已經打量起阿莫來了。

當阿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目光還停留在阿莫受傷包紮的手上。

頓時,管飛鸞眉頭皺的更緊了些:“我昨日見你,你還好好的,手沒有受傷,頭上的簪子也還在,究竟出了什麽變故?”

聞言,阿莫搖了搖頭,從他身旁繞了過去:“我還有事要辦,你進來說話吧,外麵冷!”

話落,她眼裏飛掠過一抹深深地厭惡,幾乎讓人無從察覺。

但下一秒,她便踮起腳尖,像是對待一個非常熟悉的人似的,熟稔的給他係著脖頸間的扣子。

他穿的是外麵的儒生們最喜歡穿的冬日高領長衫,用綢緞做麵料,裏麵填充一些非常暖和的鴨絨,看起來就非常保暖,穿起來也輕便。

更何況,他的衣服本身就不是用普通材質造成的,看上去款式也要更新穎一些,也更吸引人的目光。

女子的清香隨著她墊腳的動作撲麵襲來,男子眸光為怔。

不自覺的,他抬手,撫摸了一下阿莫的臉龐。

溫熱的手,帶著一股陌生的氣息,觸碰到了她的臉。

一瞬間,雞皮疙瘩起遍全身,惡心和仇恨的情緒幾乎在心裏叫囂著,讓她馬上推開麵前這個男人!

可阿莫,還是忍了下來。

她麵上仍舊維持著微笑,不動聲色的退回原位,微微笑著對這男人說道:“少主,去裏麵坐坐嗎?我做了新的糕點。”

這樣的笑容,看起來還跟昔日初見她是如意的場景一模一樣。

管飛鸞心中微動,便對她點了點頭。

至於先前問她的那些問題,就算她沒有回答,現在的他也已經完全不介意了。

的確,阿莫現在不是就在晴雪山莊裏麽?

這地方固若金湯,除非他們願意,否則外麵的人進不來,裏麵的人出不去。

這幾乎已經形成了一個鐵的規律。

少頃,兩人來到了殿堂之內。

這殿堂中,管飛鸞身長玉立的站在其中,地麵上光滑的地磚倒影出他的影子。

隻見阿莫提著手中茶壺迅速進入殿堂後,便將茶壺放在桌上,找了一個盆子出來,將茶壺裏的東西全部都倒在了茶壺裏。

方才的熱水這會兒因為方才加入的冰塊而顯得有些涼了。

並且,一些冰渣子也在裏麵飄著。

不過……

“這條黑色的,是蛇麽?”

管飛鸞一眼就看到了這水盆之中遊來遊去的家夥。

從剛開始,這條黑色的身影還躲在冰渣子下麵,讓人有些看不清楚。

直到它完全浮現在水麵上後,管飛鸞才看清它的真麵貌。

隻見這小黑蛇看起來十分纖細,一個尖尖的頭,眼睛是琥珀色的,瞧著就像是有劇毒的樣子。

“你倒是膽子大,這東西,恐怕常人都未必敢碰的。”

聞言,阿莫雙眸微眯用筷子將這條逐漸活躍起來的小蛇夾起來,放進了另一個倒滿了熱水的盆子裏。

隨著溫度的升高,這條小黑蛇也越來越活躍。

“還好,它方才沒有咬我。”

放在在茶壺裏的時候,這條小黑蛇大概就醒了。

如果它順著茶壺嘴鑽出來,朝阿莫咬一口的話,估計她現在也不行了。

絲絲……

小黑蛇吐著猩紅的蛇信,可卻意外的不嚇人,反而有幾分憨態可掬的樣子。

“餓了嗎?”

從它的眼神中,阿莫微微讀懂了它的意思。

不過,就連她自己也有些意外,這條蛇的意思看起來竟然這麽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