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語看出宋大叔的想法,笑道:“婉兒和我交好,阿朗就是我半個弟弟,我做姐姐的幫他操持,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更何況,桑婉兒還是一根腸子通到底的性子,她認定了沈驚語對她好,就恨不得披肝瀝膽的來報答她。

沈驚語不對這樣淳樸誠懇的人好,還能對誰好呢。

宋大叔嗬嗬一笑:“也是!哎,桑家那丫頭最近的日子也變好了不少,這都是沾了你的光。”

沈驚語笑道:“鄉裏鄉親的有什麽沾光不沾光,不過是婉兒不嫌棄,幫了我幾個忙罷了。”

她越是謙遜,宋大叔就越覺得,沈驚語這人能處!

“沈娘子現在這日子也變好了,卻還能不驕不躁,不像那個豐書生,當年一考上童生就隱隱傲氣了起來……哼!”宋大叔從鼻子裏哼了聲,“他剛才來求我帶他去九裏坡,我呀,就直接把他給懟回去了。”

沈驚語一怔:“豐長明還提過這樣的要求?他說沒說去九裏坡是要做什麽?”

宋大叔搖搖頭,嗤哼了聲:“這個倒是沒說,他呀,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讀書人,又怎麽會瞧得起我們這這些個泥腿子,主動跟我們說這些。”

沈驚語微微皺了皺眉:“我知道了,多謝宋大叔。”

她客客氣氣將宋大叔給送了出去。

宋大叔邊走,還一邊在抱怨豐長明這個人往日裏的虛偽事跡。

沈驚語一耳朵進一耳朵出,心裏裝著的,還是豐長明會做什麽。

豐長明一直以村裏唯一一個童生自居,肯定不會樂見桑朗考上童生。

既然如此,他十之八九是要對桑朗下點黑手的。

雖說沈驚語現在就直接打上門去,也能解決這個問題,但眼看著桑朗就要考學,沈驚語還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有沒有什麽法子,可以不鬧出什麽動靜,直接讓豐長明計劃破產的?

沈驚語想了想,叫了一聲:“大白、大狸子!你們過來。”

兩隻貓一聽沈驚語的呼喚,嗖一下躥到沈驚語腳下來。

“主人!”

“主人有什麽吩咐!”

沈驚語低頭摸摸兩隻小貓的耳朵,笑吟吟地問:“你們會叫春嗎?”

大狸子和大白都愣了下。

兩隻貓對視一眼,有點懵。

最後還是大狸子先點了點小貓腦袋,老老實實地道:“會是會的。”

沈驚語笑問:“那你們能叫春嗎?”

叫春這事兒,顧名思義都是春天進行的,現在都是秋天了……大狸子有點為難:“這,恐怕不行。”

雖然大狸子拒絕了,但沈驚語沒當回事。

她直接拿出一大塊肉,塞到兩隻貓的鼻子底下。

大白一下子張大了嘴巴,嘴角有晶瑩剔透的口水流出。

它想也沒想,啊嗚一口就要咬上麵前那塊肉。

沈驚語卻一下將肉拿遠了不少,大白咬了個空,喵嗚叫了一聲,哀怨地看向沈驚語。

沈驚語笑道:“這肉可不是能白吃的,你們得去豐長明房頂上叫春,我才能給你們肉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大白舔了舔嘴巴,答應了:“好!我們叫。”

大狸子跟著一起用力點頭:“叫,都可以叫!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很好!”沈驚語滿意一笑,將這塊肉給了大白,又拿出一塊相同大小的給了大狸子,“你們兩個去叫的時候記得小心點,豐長明是個心黑手毒的,你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能遭了他的毒手。”

大白和大狸子一聽,吃飯的速度都慢了幾分。

兩隻貓鄭重承諾:“主人放心,我們一定小心!”

“很好。”

沈驚語見狀鬆了口氣,拍拍貓腦袋。

傍晚時分賀宴城回來,自去灶間做飯。

沈驚語從箱籠裏拿出一包棉絮,將棉絮撕出六小坨,想了想又多撕了兩坨出來。

她將其中兩坨放在自己房裏,又將四坨分別遞給賀星和賀月牙。

賀星接過兩坨棉花,擺弄了下。

賀月牙有些好奇:“娘,這是什麽?”

沈驚語笑道:“是你們今兒睡覺的時候必須要用的東西。”

“啊?”賀月牙眨巴眨巴大眼睛,“為什麽呀。”

沈驚語伸手輕輕一點賀月牙的小臉蛋:“咱們月牙兒一會就知道了。”

賀月牙懵懵懂懂地歪著腦袋。

沈驚語看著她的小模樣,喜歡得不行,把孩子抱在懷裏親了親。

賀月牙哎呀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一手捂著臉蛋,另一手卻抱著沈驚語的胳膊不肯撒手。

沈驚語越發姨母笑起來,笑得合不攏嘴。

賀星抿了抿嘴,他原本還想端著高冷的姿態,最終還是沒能抵禦住沈驚語溫暖懷抱的**,也硬生生擠進了沈驚語懷裏去。

沈驚語一手抱著一個香香軟軟的小奶團子,別提有多開心了。

賀宴城一端著菜出了灶間的門,便看見沈驚語和賀月牙的模樣。

他唇角也不由得鬆了鬆,眸光溫和不少。

溫柔賢淑的妻子,開開心心的兩個孩子,這正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日子。

如今,他的夢想終於實現了。

“來吃飯。”

賀宴城淡淡道了一句,進了堂屋。

沈驚語一手拉著一個小包子,一起進了堂屋。

今日做的菜是一道素炒蘿卜纓子,一道涼拌蘿卜,還有一道肉菜,在沈驚語看來不過尋常,但在靠山村裏已經是頂級中的頂級。

晚飯過後,沈驚語將那兩小坨棉花遞給賀宴城:“夫君,給你。”

賀宴城接過棉花皺了皺眉:“這是什麽意思?”

沈驚語也不急著解釋,隻是笑道:“夫君過一會兒就明白了。”

賀宴城低頭思索片刻,試著將棉球放入耳中。

沈驚語哎呀一聲:“夫君真是聰明,這就猜到了東西的用法。”

賀宴城拿下棉球:“為何要這樣做?”

反正賀宴城已經猜到了,沈驚語也沒必要再瞞著,大大方方地笑道:“那自然是因為半夜裏要不安靜的緣故。”

賀宴城挑了挑眉:“這是什麽意思?”

沈驚語笑道:“我想了個讓豐書生半夜睡不著的法子,就是這法子有點費耳朵。”

眼看著賀宴城還要再問,沈驚語忙道:“總之,夫君隻要知道我做這件事自有道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