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張希煙抬起頭衝著夏婉清笑了笑:“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閑來無事看看你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夏婉清說著,坐在張希煙對麵的凳子上,隨手拿起她做好的刺繡放在眼前仔細觀看。
張希煙的家裏家境不錯,沒有嫁給夏藝時,也是備受寵愛,所以刺繡這種事情可以說是手到擒來,做出來打繡品也是讓夏婉清嘖嘖稱讚。
“沒想到你的手藝這麽好?”
張希煙有些不好意思:“哪裏,要是你想學,我教你也可以。”
想了想自己手裏拿著針線的樣子,夏婉清渾身打了個哆嗦,那樣的畫麵還真是有一些違和。
兩個人正在這裏說話呢,夥計的聲音卻從門外傳了過來:“東家,外邊有個人說要找你,還說他叫夏藝什麽的。”
聽到這個名字,張希煙手中的針猛然的就刺進了自己的手指,夏藝來了?他怎麽會來這裏?難不成發現了什麽?
夏婉清轉過頭,看著張希煙心亂如麻的樣子,皺著眉頭想了想,柔聲安慰道:“你先在這裏好好休息,我下去看看,放心吧,他不一定知道你在這裏。”
說完之後,夏婉清也是一頭霧水的走了下去,夏藝從來沒有來茶樓找過她,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絕對跟張希煙有關係。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夏婉清緩緩的走下了樓,一眼就看到正坐在桌子前,神色有些憔悴正在東張西望不知道找什麽的夏藝。
還不等夏婉清說話,夏藝就看到了夏婉清,急忙走上前來說道:“你可算出來了。”
夏婉清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你這麽著急找我有什麽事情?”
夏藝噎了一下,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夏婉清:“你之前說要幫我找張希煙的事情怎麽樣了?我有些擔心她,又怕你忘了,所以來問問。”
這話讓夏婉清心裏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她還以為夏藝已經找到了張希煙的下落呢。
不過說起來,她當時也隻是為了把夏藝糊弄過去,順便從他嘴裏套出來一些關於張希煙的消息,事後就把這件事情忘的一幹二淨,要不是夏藝來找她,恐怕她到現在也想不起來這回事。
這麽想著,夏婉清故作深沉的皺了皺眉頭,一雙深邃透亮的眸子定定的看了一眼夏藝,隨即搖了搖頭:“你先別擔心,我現在雖然還沒有她的消息,但是我已經派人去查看了,相信不久就會有消息了。”
這話說完,夏藝本來還帶著一絲希望的眼睛漸漸地挫敗下來,他還以為夏婉清能夠找到張希煙……
看著這樣的夏藝,夏婉清您了抿嘴唇,眼裏有一些不忍心,瞳孔閃爍了兩下,還是什麽話也沒說出來。
畢竟現在如果告訴夏藝張希煙的下落的話,恐怕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麻煩,而且也會讓之前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
“你再等等吧,我一有消息就立刻告訴你。”想了想,夏婉清還是開口安慰道。
“也隻能這樣了。”夏藝點了點頭,有些魂不守舍的朝著門口走過去,在快要踏出門口的時候,卻突然的轉過身子:“夏婉清。”
夏婉清的心咯噔一聲,難不成夏藝發現什麽了?麵上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樣子:“還有別的事嗎?”
“謝謝你……”
說完之後,夏藝腳步匆匆的落荒而逃,看著身影,似乎有些消瘦,看來張希煙的事情對他真的打擊不小。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到最後還是微微的歎了一口氣,什麽話也沒說,準備上樓去找張希煙,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等夏婉清推開張希煙的門,就看到她神色有些焦急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一看到夏婉清,臉色蒼白的急忙走了過來:“他來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夏婉清搖了搖頭,將剛才發生的事情都跟張希煙說了一遍,聽完夏婉清的話,張希煙麵色複雜的呆呆站立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
微微的歎了一口氣:“他已經被我打發走了,短時間之內應該不會找到你,你還是盡快把身體養好回去看看他們吧。”
等夏婉清把這裏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之後,又跟著紀白山把茶樓裏的茶葉收拾好,安排了一些事情,猛的一抬頭才發現天色已經不早了。
夏婉清揉了揉有些酸的脖子:“白山我們回去吧。”
紀白山點了點頭,有些心疼的衝著夏婉清說道:“好,你別太累了,你的身體最重要。”
“你莫不是把我當成瓷娃娃了?”夏婉清調皮的衝著紀白山眨了眨眼睛,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兩個人這才準備回三溪村。
本來就忙碌了一天,再加上夏婉清現在的身份是個孕婦,更是容易疲憊,回到家裏,簡單的吃了個飯之後,兩個人就早早的上床歇息了。
入了夜,三溪村整個村子都陷入了一片安靜和黑暗之中,隻有在天空之中高懸的月亮撒下來的光輝照耀著這塊大地。
然而這一片寂靜卻被一陣拍門聲打破了:“婉清,婉清你在嗎?”
夏婉清在睡夢之中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推了推一旁的紀白山:“你聽到有人在叫我了嗎?”
紀白山也被這聲音吵醒了,點了點頭:“你要出去看看嗎?”
不知道為什麽,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於是夏婉清穿上衣服和鞋子,和紀白山一起準備去門口看看。
兩個人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了神色有些焦急的夏明忠。
“爹,這大半夜的你怎麽來了?”夏婉清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的問道。
夏明忠正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紀母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誰啊,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夏明忠也知道自己這時候來擾人清夢確實不太合適,不過實在是事出緊急。
夏婉清也明白,如果不是有緊急的事情,夏明忠不可能大半夜跑過來,於是無視紀母的聲音,神色嚴肅的問道:“不用管她,發生什麽事了?”
“你娘她要生了,我知道你有一點醫術,所以想來看看你能不能幫幫忙。”
這話說完,夏婉清心裏咯噔一聲,姚蘭的預產期不在這幾天啊,難不成早產了?
她這才注意到夏明忠額頭上因為慌張而沁出來的冷汗,想來他也是太慌亂了吧。
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有些慌亂的心情平靜下來,聲音冷靜的開口說道:“白山,你去找一個接生婆,我先跟爹回去看看。”
說完之後,得到了紀白山的肯定,這才腳步匆匆的跟著夏明忠回去。
夏婉清一路上有些心急如焚,姚蘭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等兩個人匆匆忙忙的趕回去,隔著大老遠就聽到姚蘭有些難受又有些隱忍的痛呼聲。
夏婉清心裏咯噔一聲,加快了腳步。
打開門,就看到姚蘭躺在**,止不住的痛苦身心,麵色蒼白,額頭上的頭發已經被冷汗打濕,甚至身下也有汗水打濕的水漬,
心中一疼,快步走上去拉住姚蘭的手:“娘,我來了,你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
夏明忠也坐在了姚蘭的床邊,緊緊的抿著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可是僵硬的身體還是暴露了他的緊張與不安。
聽到夏婉清的聲音,姚蘭有些混沌的眼神才出現了一瞬間的清明,一雙手緊緊的拉住夏婉清的手,不住的開口說道:“好疼啊,婉清我好疼……”
夏婉清也是急得有些冒火,隻能一邊安慰姚蘭,一邊等著紀白山回來,時間仿佛格外的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總算聽到了紀白山的聲音從門外傳過來:“婉清,我找到接生婆了。”
夏婉清眼裏放出了些許的光芒,急忙站起身子,把氣喘籲籲的接生婆拉到姚蘭的床前:“嬸子,你看看我娘她……”
穩婆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被夏婉清拉的一個踉蹌,但是也知道事態緊急,於是沒有在意那麽多,皺著眉頭仔細的查看姚蘭的情況。
“你娘她是快要生了,快點準備熱水,多燒一點。”
聽到穩婆的話,夏婉清急急忙忙的就去往廚房,準備燒水,她也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能有任何的偏差。
到了廚房,看了看水缸裏的水,頓住腳步,想了想之後,看了一下四下無人,這才把空間裏的水引出來,準備用空間裏的水。
空間裏的水比普通的水有神奇的功效,想來也許能讓姚蘭的生產順利一點。
這邊,穩婆吩咐完夏婉清之後,又對著夏明忠說道:“去拿一些幹淨的毛巾和一把剪刀。”
看著夏明忠走出去,紀白山也明白他不適合待在這裏,於是隨口說了一句,就準備去幫夏婉清的忙。
夏婉清剛把空間裏的水引出來,就聽到紀白山的聲音:“婉清。”
夏婉清心裏咯噔一聲,若無其事的開口問道:“怎麽了?我娘她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