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奶奶夫婦又囑咐了夏婉清一些事情,這才給她帶了一些幹糧什麽的,把她送到林子外邊。

看著兩個人的身影,夏婉清的心裏久違的覺得有些溫暖,輕輕一笑開口說道:“花奶奶,花爺爺,有機會我會來看你們的。”

“好,夏丫頭,一路上小心。”花奶奶微微一笑,和藹的說道。

辭別兩位老人家之後,夏婉清快速的走到前邊的村子買了租了一輛馬車,這才趕緊朝著三溪村趕回去。

她在山林裏又耽擱了好幾天,小鬼頭那邊也沒有消息,不知道茶樓那邊到底怎麽樣了。

還有紀白山,他說是去找乳娘了,現在是不是已經回去了?要是回去之後沒有看到她會不會急瘋了?

越想越覺得心中急躁,不由得催促馬夫快一些,兩天的路程硬生生的被縮短成了一天,餓了就在馬車上吃飯,渴了就在馬車上喝水,要不是怕馬累死了,夏婉清恨不得日夜兼程,生出一雙翅膀飛回去。

夏婉清本來就身子有些虛弱,又連著趕了幾天的路,等到了城裏的時候,臉色已經白的張一片白紙。

就連馬夫也是有些吃不消了,心下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就連臉上都是一副如釋負重的表情:“夏夫人,到了。”

看著馬夫的表情,夏婉清心裏微微的有些愧疚,在剛開始說好的價錢上又多給了五兩銀子,開口說道:“對不起了,實在是我家裏有些急事,這才有些趕。”

接過夏婉清遞過來的錢,馬夫微微的歎了一口氣,說實話,這一路上除了趕路比較趕之外,夏婉清還是比較好的,明明自己就是一個孕婦還對他百般照顧。

這麽想著,馬夫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夏夫人客氣了,您家裏不是有事嗎?趕緊回去處理吧。”

夏婉清點了點頭,轉過身子看著熟悉的城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大跨步走了進去之後,就徑直朝著茶樓走過去。

要是紀白山回來了,肯定會回來茶樓的,先去茶樓看看,順便去看看那個酒樓到底是什麽樣子。

腦海裏浮現出來那個酒樓,夏婉清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到了茶樓之後,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了茶樓旁邊的那個酒樓,那一瞬間,夏婉清竟然有一種回到了現代的恍惚感。

微微怔了一下,腦海裏又恢複了一片清明,隨即冷笑一聲,就朝著茶樓走了進去,當看到茶樓裏寥寥無幾的幾個人的時候,夏婉清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看來自己選擇回來是一個正確的選擇,這樣的局麵恐怕掌櫃的應付不來。

當夏婉清走進茶樓的時候,就有夥計眼尖的看到了夏婉清,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急忙走過來叫了一聲:“東家回來了。”

這一聲落下,不多時,夏婉清就被店裏的幾個夥計團團圍住。

看著眼前幾張熟悉的臉龐,夏婉清心裏有些歐博,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我回來了,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為東家做事是我們心甘情願的。”

“是啊,東家,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多少事情。”

“東家,你可算是回來了。”

……

掌櫃的聽到聲音,有些疑惑的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被店裏的夥計團團圍住的夏婉清,微微怔了一下,快步走了下來。

“東家。”走到夏婉清的前邊,掌櫃的神色有些複雜的開口叫了一聲。

看到掌櫃的的神色,夏婉清頓時心領神會,揚了揚手說道:“大家先去忙吧,還請大家放心,隻要我夏婉清回來了,我就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聽到夏婉清的話,店裏的夥計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樣,一個個眼裏都散發出了鬥誌。

“是。”

等夥計的散開之後,夏婉清這才衝著掌櫃的揮了揮手,示意他跟自己過來。

等兩人到了賬房裏的時候,夏婉清坐在椅子上,微微抬起頭說道:“白山回來了嗎?”

聞言,掌櫃的愣了一下,心裏有些疑惑,還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沒有,我到現在都沒有看到那個東家。”

夏婉清點了點頭,想必紀白山還在路上吧,沒有回來也好,免得他擔心自己。

“將這一段時間的事情跟我說一下吧。”夏婉清拿了一支筆和一張紙,用筆杆輕輕的在自己手上敲打著,漫不經心的說道。

掌櫃的微微歎了一口氣,將夏婉清離開之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等說哇麽的時候,夏婉清的麵色已經算是沉了下來。

掌櫃的說完之後,看著夏婉清周身的氣質陡然發生了變化,讓整個屋子都有些沉悶,也站在那裏一言不發的等著夏婉清開口吩咐,一瞬間,屋子裏安靜的有些可怕。

思考了一會兒,夏婉清緩緩的開口說道:“為什麽茶樓裏買茶水的人也那麽少?茶葉不是被咱們茶樓壟斷了嗎?”

夏婉清將剛才掌櫃的說的那些東西一一的在紙上寫下來,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來這麽一個問題。

按道理說現在茶葉應當是賣的正火的,如果說糕點被影響了還情有可原,可是她想不到有什麽東西能夠影響她的茶水生意。

聽到夏婉清的話,掌櫃的微微歎了一口氣:“這也正是我想要說的,前幾天咱們茶樓的茶葉生意還沒問題,一切都照常運轉著,可是就這兩天,不知道怎麽回事,來茶樓買茶的人也少了,我剛剛派人出去打聽了一下怎麽回事,那人還沒回來。”

夏婉清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說什麽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掌櫃的打開門,就看到敲門的正是自己剛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那個人。

“掌櫃的,東家,我查到消息了。”那個人進來看到夏婉清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喜色,剛才他就聽下邊那群人說東家回來了,太好了,茶樓有救了。

“把你查到的說一下吧。”夏婉清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的有些疼。

“是,我剛才出去看到人群都朝著賴老板的茶樓走過去了,還聽說賴老板的茶樓推出了一種叫做奶茶的茶水,現在百姓都被那個奶茶吸引過去了,咱們得茶樓生意才這麽差了。”

聽到“奶茶”兩個字,夏婉清手裏的毛筆硬生生的被攔腰掰成了兩段,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

這一聲脆響在賬房裏顯得格外清脆,掌櫃的跟夥計都有些訝異的看著夏婉清,不確定的開口道:“東家?”

在他們的印象中,夏婉清一直都是一個十分穩重而又冷靜的人,很少會出現這麽失常的時候,難不成出了什麽大事?

夏婉清回過神來,看著對麵的兩個人,麵無表情的將手中的斷筆放在一旁,聲音清冷的開口說道:“沒事,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在我沒有製定出新的政策之前,茶樓就按照以前那樣營業,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聽完夏婉清的吩咐,掌櫃的和夥計臉上都露出來一抹笑容,夏婉清那副鎮定的模樣讓他們心裏也不自覺的生出了一抹希望,他們就知道夏婉清一定會有辦法的。

等兩個人離開以後,夏婉清才微微的歎了一口氣,拿著一隻毛筆在桌子上勾勾畫畫的不知道寫一些什麽東西,心裏卻是有些煩躁。

又有一個現代人穿越過來,這是她絕對沒想到的,就算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當知道那個人跟老賴勾結在一起的時候,夏婉清還是覺得有些頭疼。

這個人看來也不是個好惹的,居然就這麽大張旗鼓的將現代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隻怕到最後會惹火上身啊。

這麽想著,夏婉清輕輕的搖了搖頭,仔細的思考著應對的對策。

另一邊,孫興從廚房裏出來之後,看著手中的藥碗,心中百感交集,這就是最後一碗藥了,等娘把這一碗藥喝完就算是痊愈了。

而這一切都是夏婉清的功勞,也不知道夏婉清究竟在哪裏,想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孫興就覺得一陣麵赤耳紅。

將腦海裏這些想法甩出去,微微的長歎了一口氣,又強裝鎮定的端著碗走了進去。

“娘,喝完了。”

聽到孫興的聲音,孫母輕輕一笑:“興兒。”

孫興進來之後,看著孫母帶著紅潤的臉,不由得揚起了一抹笑容。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夏婉清這一副藥不僅讓孫母醒來了,而且還讓孫母的身體也變得更好了,他當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感激夏婉清了。

端著碗坐在孫母床前,一口一口的喂孫母喝藥,嘴裏還一邊開口說著:“娘,這就是最後一碗藥了,等喝完這碗藥,您的身體就好了。”

“我兒有心了,有你這麽一個兒子,當真是我八輩子的福氣。”孫母笑了笑,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孫興的手背,眼裏慢慢的都是驕傲。

“娘,你說什麽呢,我是你兒子,這些都是應該的。”孫興說著,又喂了孫母一口藥,輕聲說到:“這些藥可是我們隊長送過來的呢,她知道你身體不好,特意讓人送了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