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刺史大人家裏的飯廳,夏婉清看著桌上那些豐富的菜肴,她想,可以在回三溪村之前,在京城買多一些的菜種子回村裏,放進空間,那樣,到時候鎮上買菜時,種類就多了。

“夏小姐,怎麽不動筷呢?”

刺史大人熱情的為夏婉清和吳瑾瑜上酒,就在夏婉清豪爽的準備喝下去時,吳瑾瑜從她手裏搶走了酒杯子。

“女孩子不能喝酒。”

吳瑾瑜說完仰頭就把兩杯酒全部喝了,最後看著刺史大人解釋道:“她的酒我代替喝了。”

夏婉清狠狠剜了一眼吳瑾瑜,一頓飯還沒吃完,就有安南情的貼身婢女來傳話:“老爺,大小姐醒了!”

刺史大人顧不得飯桌上還有顧瑾瑜和夏婉清,也沒了官場上的氣勢,就是一個孩子的父親,拔腿就朝著安南情的閨房裏跑去。

夏婉清和吳瑾瑜對視一眼,也跟了過去。

安南情換了一身特別粉的衣服,腰間掛著流蘇帶子,在銅鏡前轉圈,完了後還問自己的貼身婢女:“好看嗎?”

“大小姐穿什麽都好看。”

“那是,我穿這件衣服,去見我的兩個救命恩人!”

話音甫落,閨房門口被一個龐大的身軀堵住了光,安南情嘟著嘴瞅著刺史大人,撒嬌道:“你女兒現在活蹦亂跳了,你什麽表情!”

刺史大人喜極而泣,他看見安南情原本病態的蒼白的臉,在吳瑾瑜施針之後都有了血色。

他聲音微微顫抖,吩咐婢女:“快去給小姐熬藥。”

安南情大叫:“我不喝藥,太苦了!”

此時夏婉清和吳瑾瑜都趕到了,見著安南情這幅樣子,兩人相視而笑。

夏婉清進了安南情的閨房,難得收起了自己冷漠的氣勢,對安南情做了一個鬼臉:“你不喝藥的話,病毒會反複的,隻有喝藥,你身體的免疫力才會增強,才能恢複活力。”

安南情歪著腦袋豔羨的看著夏婉清,“你說什麽,我反正也聽不懂,就是拐彎抹角想讓我喝藥罷了。”

小姑娘撒嬌,上前一步,晃了晃夏婉清的胳膊,“我喝藥就是了!”

她的手落下去的時候,不經意碰到了夏婉清掛在腰間的香囊,安南情定睛一看,感歎道:“好精致的香囊,在哪買的?”

“我娘親為我繡的。”

“能不能摘下來讓我看看?”

夏婉清也不是吝嗇之人,就取下來給安南情看。

刺史大人的夫人聽聞自己寶貝女兒醒了,著急忙慌也趕了過來,安南情蹦躂著到自己娘親身邊。

低頭時,小眼神有意無意落在了吳瑾瑜的身上,這個大夫豐神俊朗,還是正人君子,她有點喜歡。

但實在找不到其他的借口,就至少走點歪門邪路了。

“娘親,快看,這個香囊好看不!還有一股淡淡的草藥的香味呢!”

安南情整個人就差掛在了刺史夫人的身上,她嘟嘟嘴,在刺史夫人耳邊道:“我能不能跟著夏小姐去他們村裏找夏小姐的娘親給我也做一些香囊?”

夫人也開心,在南情生病的這段時間裏,他們家一直都處於緊繃的的情緒當中,生怕安南情哪天就醫治不好,唯一的女兒沒了,他們也會遭受打擊。

好在,蒼天有眼,讓人找來了吳瑾瑜和夏婉清,安南情也在府邸憋了很久了,夫人點點頭,“可以。”

安南情臉上的笑意格外燦爛,沒心沒肺,像個孩子。

“為了感謝你們兩地救命之恩,我今個帶你們去我們的大柳州玩!所有的花費都包在我身上!”

吳瑾瑜和夏婉清都沒拒絕,三人準備出行,安南情還帶了兩個小廝,刺史大人不放心他們的安全,還派來了暗中保護他們的侍衛。

幾個人大搖大擺的走在柳州的街頭,人群熙熙攘攘,遠比三溪村旁邊的鎮子熱鬧多了。

“這有一個酒館,他家的酒特別好喝,可是文明了我們整個柳州,進去嚐嚐!”

安南情灑脫的就要進去,吳瑾瑜拽住安南情的衣服,“南情小姐,你的毒才排完,要是喝酒的話,會影響藥性,所以你不能喝酒。”

“誰說我要喝酒了啊,我隻是帶你們進去,看你們喝酒!”

被吳瑾瑜阻止她喝酒,安南情一顆心都小鹿亂撞。

“你們馬車顛簸三日才來到柳州,那如果我是個壞人,我爹爹也是個壞人,而且是助紂為虐的那種,你們還會不會救我?”

“會。”

吳瑾瑜回答的篤定,回答完後又補充道:“救完你,就把你們送進官府。”

夏婉清坐在旁邊不言語,就喝了一杯熱酒,的確很好喝,好喝到她還想喝好幾杯。

同為女子,她一下就能猜到安南情的心思,不過是為了試探吳瑾瑜。

在她還要喝第三杯的時候,吳瑾瑜出手阻攔,找了一個撇腳的借口,“你是我的打手,回去的路上還要負責我和南情小姐的安全,所以不建議你喝很多酒。”

夏婉清收手,和他們兩人離開酒館又去了別的地方,買了不少的菜種子還有稀奇古怪的玩意,順便進了一次青樓……

在她和安南情剛進去,就被暗處保護安南情的守衛給拽了出來。

理由是,怕老鴇把如花似玉的兩個小姐給賣了……

夏婉清一張臉鐵青,誰敢賣了她,她就剁了誰。

回去刺史大人的府邸時,天已經快黑了。

剛回府,就有下人為安南情端來了湯藥,安南情也不抗拒,喝完後小心翼翼的和吳瑾瑜說了句:“早些休息。”

之後她就趕緊跑回自己的閨房了。

翌日。

他們三人出發回三溪村。

刺史大人完全放心夏婉清和吳瑾瑜,這次也沒有派人暗中保護。

隻是送了夏婉清和吳瑾瑜不少好禮,全部放在馬車上。

原本馬車裏隻有兩人,有了安南情之後,活躍了不少。

安南情有意無意都能察覺到,吳瑾瑜的視線好像不經意就落在了夏婉清的身上。

難道吳瑾瑜喜歡夏小姐?

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測,馬車在路上顛簸。

安南情身體弱,就一直靠在吳瑾瑜的肩膀上,尤其是喝完藥後,還上吐下瀉。

嚴重影響了回去的速度,在第二日返程經過大象山時,又遇到了一波土匪。

馬車裏,安南情渾身發抖,抓緊了吳瑾瑜的胳膊,“怎麽辦,要不我們把這些銀子全部都給他們吧,命要緊。”

夏婉清勾唇一笑,起身對著安南情說道:“不必怕,我會保護你們。”

說完她就掀開馬車的簾子,還沒下馬車去教訓那幫土匪,對方看見是夏婉清的馬車,一溜煙全部跑了……

剩下的一路都相當平穩,到達鎮上已經是兩日後了。

安南情靠在吳瑾瑜的懷裏睡得安穩,夏婉清已然跳下馬車。

吳瑾瑜手足無措,最後還是輕柔的叫醒了懷裏的姑娘。

“南情小姐,到了。”

安南情睡眼朦朧,動了動腰身後,眼睛冒出亮晶晶的光,“到你家了?”

“恩。”

她跳出馬車就要進吳瑾瑜的醫館裏麵去,吳瑾瑜攔住安南情,“南情小姐,醫館裏人比較雜,所以我還是帶你去在客棧住下吧。”

安南情撇嘴,嘀咕道:“住在你家不行嗎,況且我這麽貌美如花,住在客棧多不安全啊。”

“客棧就在我醫館的對麵,我認識客棧的老板,你放心吧,很安全。”

斷了安南情所有的後路,安南情就像一隻小尾巴一樣,跟在吳瑾瑜身後。

“我送你回三溪村,明日再帶南情來你家。”

吳瑾瑜紳士的說著,夏婉清沒有反駁,因為馬車上有不少刺史大人送的禮物,還有她在京城買的東西,一個人也回不去。

所以沒有拒絕吳瑾瑜的好意。

在吳瑾瑜安排好安南情之後,他們駕車回三溪村。

馬車快到夏婉清的家時,因為路太窄的緣故,就進不去。

隻好兩人下來步行。

馬車上的東西,吳瑾瑜和夏婉清分別拿了一些,還沒走到拐彎處,汪桂花就伸長脖子看了過去。

瞧見夏婉清是和另一個男人回來的,還乘的是馬車,當即嫉妒心作祟。

看著夏婉清和吳瑾瑜抱了一大堆的東西進夏家,一前一後進了屋子,汪桂花才走進夏家的院子裏。

姚蘭在院子裏做刺繡,看汪桂花來了還笑臉相迎,“大嫂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汪桂花隨意的拿著姚蘭桌子漲得瓜子磕著,意味深長的問道:“婉清這都好些日子不見了,去哪了?”

“和她朋友去柳州了。”

姚蘭一邊刺繡一邊說著。

汪桂花一口瓜子皮“呸”一聲吐在了地上。

倏地站起身,肥胖的身體遮擋住了姚蘭的光線,她低笑道:“真的是婉清的朋友嗎,我看不見得,或許是相好的吧!”

姚蘭停下手中的針線活,強調一句,“不要亂說,婉清和紀白山是有婚約的!”

汪桂花冷哼,嘚瑟的走出了夏家,一路直奔紀家而去。

走到紀家大門口就大聲吆喝著:“紀家嬸子,你可知道你兒子白山還沒過門的媳婦這些日子幹什麽去了嗎?”

紀母被汪桂花的大嗓門叫出來,不善的看著汪桂花,“在這嚷嚷什麽?有話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