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江秦神色鄭重,“出了這樣的事情,其實你今早就應該派人去我的莊子上通知我,早點讓我回來查這些事情。”

“如果我一早就急吼吼的派人去找你,隻會讓某些人更加側麵證實了杜清怡出事的事實。在我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誰是整件事情的幕後推手之前,我不能輕易暴露出任何消失。”

如果一大清早就派人去把江秦叫回來,豈不是直接讓龍魚坊的人確定了,杜清怡的確出事了。

而且,她更懷疑這件事跟燕雪凝也有關係。

今天中午讓護衛私下查問客棧上下員工的時候,隻有一個嘴角長痣的店小二,跟燕雪凝過從親密。

因為有其他店小二都對護衛稟報,說是看見過兩次此人跟燕雪凝私下談話,且兩個人聲音壓低,站得很近。

在這個男女設防的大晉,若是正常對話,有必要站那麽近麽。

隻有一些見不人的私密話,才需要靠近了說。

秦月夕無奈地呼出一口氣,“你不懂,其實我也心急如焚,想早點見到你,跟你一起弄清楚,你這邊倒是是個什麽情況。”

江秦一直緊鎖的眉頭這才放鬆,也跟著呼出一口氣,“是,若是太急躁,反而不好。正好我明日無事,今晚一定要把這個事情查問清楚。”

兩個人說到這裏,庭院裏忽然又傳來腳步聲。

小廝長安出現在門口,領著一個身材矮胖,睡眼惺忪的人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廳裏。

秦月夕看向這個矮胖男人,看他吃的這麽圓潤,麵有紅光的,猜測這應該是別院裏負責在廚房燒菜的廚子。

果然下一秒,這個矮胖男人就諸多躬身行禮:“公子,我是咱們後院廚房裏的主廚,聽說公子有私情吩咐。”

“嗯。”江秦頷首,詢問了一遍他這兩日離開後,別院發生的事情。

廚子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當值的時候,一直在廚房裏做一日三餐,有廚娘還有白天過來洗菜打下手的婆子可以作證,很少出廚房大門,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

看盤問無果,江秦揮手讓廚子退下。

等廚子離開,江秦轉頭看向長安:“咱們院裏的那個周車夫呢?他是車夫,又是跟在我身邊時間最長的,從江南老家就跟著出來的,把他喊來。”

“稟公子,奴才去請廚子的時候,一道去馬廄旁邊的廂房裏找車夫了,不想車夫昨晚出城喝個爛醉,到現在還是一身酒氣,沒有完全酒醒,說話顛三倒四的。今晚是車夫身邊的那個小學徒在喂馬。”長安躬身抱拳回答。

“喝醉了?這還沒到這個月發月錢的日子,他身上的錢素日都是直接存入錢莊的,哪裏來的錢喝大酒?”江秦奇怪的挑眉。

“奴才也不知道,聽那個小學徒說,是昨天拿了您給的賞錢,辦了差事之後才進城喝酒,說是一直喝到今天早上才回來。睡了一整天,現在他倒是醒了,就是腦子好像還沒完全清楚,說話舌頭都是大的。”

“我何時給過賞錢?這個老周!”

江秦不由地怒拍了一下椅子上的扶手,“什麽時候喝個爛醉不好,偏要今天。快,讓廚子給他熬一碗醒酒湯,盡快給他灌下去,他必須今晚給我清醒過來。”

長安馬上抬起雙手,正要拱手領命,卻聽到坐在一旁的秦月夕淡淡開口:“不用麻煩廚子去住醒酒湯了,現在生火煮湯也麻煩的很,我這裏有醒酒的藥水,給他喝兩口,再給他掐掐穴位,保證他馬上清醒。”

“那……”聽到秦月夕這樣說,長安看向江秦。

江秦點頭,“那就不必去喊廚子了。你在前麵帶路,我跟秦老板直接去後院那邊找老周。”

“是!”

長安領命,提著燈籠最先走出了大廳,立在廊下等著兩位主子出來。

等江秦和秦月夕出來後,長安繼續提著走馬燈在前麵帶路。

穿過院子裏的回廊,走過一道對開的雙扇小院門,來到了後院左邊小跨院的青磚小路上,

沿著這條青磚小路一直走個十幾步,就是一扇對開的小木門。

車夫等人就在這小跨院裏住著。

長安走在最前麵,將虛掩的房門打開。

秦月夕和江秦緊隨其後跟了進去,一直走到這個更小的小院子裏,是三間青磚房子,以及兩間用來放置一些馬車用品的配房。

長安將眾人一直領到三間青磚房的堂屋門口,再次推開門,進了房間。

才剛進了堂屋,就聽到了來自車夫老周的呼嚕聲。

長安立在一旁,尷尬的解釋:“那個……剛才奴才過來喊老周的時候,他還醒著呢,沒想到這才離開一小會,就又睡著了,奴才這就過去喊醒他。”

說著將手裏的燈籠放在桌上,就打算走向裏麵的睡炕。

“不必了,叫醒他,他也是渾渾噩噩的,不如我直接來給她灌藥,金針度穴來上兩針,保證他神清氣爽。”

就在長安馬上要走到炕頭的時候,立在門口的秦月夕突然開口。

然後不等江秦反應過來,她已經一手摸著腰間的一個小挎包,一邊走向了屋子裏麵。

“我這今天正好出門之前,身上帶了兩包配製的新藥,用來醒酒藥效欠缺了一些,但是配上我的金針刺穴,那就能彌補效果了。”

說話間,秦月夕已經走到了睡炕旁邊。

在旁邊的長安愣了一下,然後看向後麵的江秦。

看自己主子沒有阻止的意思,便也安心退到一旁:“秦老板,需不需要奴才幫你把老周扶起來。”

“需要,辛苦你了。”秦月夕依然保持著現代人身上的那種客氣。

客氣一句後,已經摘下了懸掛在腰間的一個拇指大小的小葫蘆。

葫蘆裏裝著十幾顆小藥丸,其實是加了靈泉水和其他振奮精神的藥材,用來補充體力的。

自從杜清怡出事之後,她從昨天晚上,一直到現在,都一整夜沒有合眼休息過,如果不是靠著這小藥丸,她早就熬不住開始打瞌睡了。

現在拿來給車夫喂下,再往人中穴和頭頂的幾大穴位紮上幾針,醒酒是沒有問題。